第一百零九章 我不認識他,這人可能腦子進水了吧(1/2)
一周後。
薄璟言跟曼的婚禮現場。
介於曼的要求,薄璟言沒邀請多少人,只是請了一些直屬的親朋跟幾個要好的朋友。
媒體一概不許入內。
唯一一對夫妻,是曼特意讓薄璟言特意邀請的,那就是堯州地產大亨陳耀洋,葛姝的妹妹葛荑去年嫁的老公。
薄璟言跟那人的關係一般般,不過曼『特意』讓他邀請了,他就邀請了,心裡多少明白,他的小女人跟紀昭的那些小心思。
只要不太過分,他隨她鬧騰。
小睿睿童鞋給夫妻兩人當了小花童,小傢伙比較放得開,父母親還沒出場的時候,小傢伙就在下面各種『飛檐走壁』得到了不少叔叔阿姨的喜愛。
奢華的婚禮現場,大家都充當著自己的角色。
主角沒有出現,場下的人已經沸騰起來。
步燁城來的比較晚,當郭橙挎著他手臂走進來的時候,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即便是郭橙戴了墨鏡進來,大家還是認出了她來。
堯州當紅花旦之一,郭橙。
在外面晃蕩了多時的睿睿見到步燁城之後,興奮的撲了過去,小雙臂一把抱住了他的長腿,「步叔,步叔,抱抱……」
步燁城低著頭抱著他腿的小小人兒,薄唇不自覺的勾出笑,「你都六歲了,就要從小男子漢變成大男子漢了,還抱?」
如今的睿睿看在他眼裡,他下意識的就想起了兩年前他跟紀昭肚子裡那個還未成型的孩子。
如果孩子沒掉,現在是不是也咿咿呀呀的會叫爸爸媽媽了……
心疼了沒幾秒,小傢伙不依不饒聲音喚回了他,他低頭看著小傢伙,小傢伙仍然抱著他腿不放,「步叔,我想你了,抱抱我……」
郭橙知道這孩子是曼的,見睿睿撒嬌讓步燁城抱,惡狠狠的就要上前扯開抱著步燁城的睿睿,「鬧什麼,這麼沒有禮貌,你媽媽怎麼教育你的!」
睿睿還是個孩子,被郭橙這樣用力一掰,狠狠地被甩在了地上,小小的手臂落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子。
小傢伙倒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去。
「橙子,你作什麼!」
步燁城戾眸看了一眼郭橙,一把將地上的睿睿抱在了懷裡。
郭橙被步燁城一吼,嚇得不敢作聲。
步燁城一邊哄著睿睿,跟他聊著天,走到了他的位置坐了下來。
幕後,化妝師還在給曼畫著新娘妝,紀昭站在一旁看著,莞爾一笑,「新娘子好美。」
鏡中,曼看著紀昭。
紀昭是那種天生自帶光環的女人,即便是兩年的牢獄,也沒給她臉上留下一絲的歲月痕跡,白皙的臉上依舊嫵媚動人。
曼感嘆一笑,語氣酸酸的道:「你才叫美呢。現在看著你,我都有點後悔了。」曼說著,嘆了口氣,仿佛真的很後悔一樣,「看來伴娘要搶新娘子風頭了。」
紀昭失笑,朝著鏡中的曼眨眨眼,「那要不要我把自己化的丑一點?」
曼被紀昭俏皮的話逗笑,白了她一眼。
一旁的化妝師笑著開口,「兩位都很美,薄太太,您是我跟妝過的,最美的新娘了。」
曼聽著化妝師的話,笑呵呵直接就道,「嗯,我爭取讓我身後的這個小姐妹結婚的時候也找你,到時候最美的新娘子就不是我了。」
不成想曼這句無心的話落在紀昭的耳朵里,她唇角剛剛上揚起的弧度,一下子僵在了唇邊。
曼看出了紀昭的不對勁,一時間後悔,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舌頭。
是啊,步燁城將她傷的那麼深,提及結婚她應該一時半會是走不出去的吧。
曼想了想,故意轉移話題道:「昭昭,幫我出去把睿睿找回來,婚禮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紀昭點頭笑了笑,走了出去。
外邊,睿睿已經被步燁城哄好了,睿睿坐在他的腿上,兩人正做著遊戲。
「睿睿,爸爸媽媽的婚禮馬上要開始嘍。快跟我回去。」
溫軟輕柔的嗓音抹過他的頭頂突兀的響起,步燁城聞聲,垂著眸的瞳孔驟然縮起,攥著睿睿的手也不由的收緊——
睿睿被攥疼了『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
步燁城心頭一亂,驀然鬆了手。
他不敢抬頭,生怕這個聲音不是她,他再一次失望。
睿睿淚眼汪汪的抬頭看著紀昭,委屈的樣子,伸手就要紀昭抱。
紀昭溫柔的笑了笑,往前一步就要將睿睿從步燁城的腿上抱到自己的身上。
雙手剛放在睿睿的腋下,還沒用力,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步燁城突然伸出了大手,放在睿睿的小腰身上。
紀昭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的小動作,試圖抱了抱睿睿,男人的手明顯的阻礙著不讓她抱起。
紀昭也只是笑了笑。很溫婉客氣的喚道:「先生,麻煩您能將您尊貴的手抬一下嗎?」
直到熟稔溫軟的嗓音再次響起,步燁城霍然將頭抬了起來。
他看著面前這個讓他想念近發狂的女人,這兩年的時間,視頻里,他沒有一天沒在看她,可今天真真實實的見到她之後,他心底還是不由自主的微微抽痛了一下。
頭型變了,原來順直的長髮被她燙成了捲曲的大波浪,可是頭型不管怎麼變化,也埋不住她這張絕色容顏。
步燁城看著她,看著她也在靜靜的看著他,唇角彎起的笑很客套也很有禮貌。
這樣的笑容很刺眼,他忍著痛疼,一直看著,試圖從她眼睛裡找出一點破綻,哪怕是恨也好,但是她的眼睛裡,除了陌生,剩下的,也都只是陌生了。
耳畔是她當初決絕的話,【步燁城,離婚後,如果這輩子我們要是還能見的話,我要求不高,只希望你能把我當作路人一樣對待,可以嗎?】
他喉結滾了滾,這是……真想將他當陌生人對待了是嗎?
郭橙蹙著眉看著站在步燁城面前的這個女人,剛剛這個女人一出現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她,這個女人很出挑,放在人堆里,是最扎眼的一個。
她一開始看著這個女人的時候只做欣賞,卻在看到女人走過來站定在步燁城面前的時候,她似乎覺察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紀昭以為步燁城是走了神,微微不耐的開了腔,「步燁城,婚禮要開始了,你是要一直這樣抱著睿睿不撒手是嗎?」
步燁城扯動了一下唇角,眸幾番涌動,末了,輕聲問道:「不是要跟我裝陌路人嗎?」
紀昭看著他,幾秒鐘的沉,忽而垂眸一笑,「好吧,你要這麼不願意放開睿睿那就繼續抱著吧,我倒是沒什麼意見,還是讓薄璟言親自過來跟你要人。」
她說完,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走。
手腕,被男人的大手攥住,溫熱的大手微微有些顫抖,出口的聲線卻穩入泰山,「紀昭,什麼時候出來的?」
紀昭沒有回頭,淡漠的聲腔漫不經心的道:「我現在已經出來了,什麼時候出來的,重要嗎?」
他點頭附和,嗓音微微發啞,「嗯,出來就好。」
紀昭試圖掙了掙。可男人握著她的手沒有要鬆開的意思,背對著男人的時候,她眼睛裡浮動著比夜色還冷的神情,不過在轉身的時候,臉上已經挽出了客套的笑,「步先生,還有事嗎?」
「紀昭。」他喚出她的名字,嗓音低沉沙啞,又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冷靜克制,「不想對我說點什麼嗎?」
紀昭垂眸看著自己被男人攥住的手腕,微微蹙眉,長而卷的睫毛下擋住了她異常的反感,「步燁城,沒想到兩年沒見了,你還是這麼不要臉。我還能說什麼?」
郭橙在聽到步燁城喚她名字的時候,臉色已經沉了又沉,她不認識這個女人,但是葛姝已經不止一次的跟她說起過這個女人,葛姝說過,這個女人很漂亮,讓她儘可能在她出獄之前讓步燁城愛上她。
她一開始不知道步燁城愛不愛他,特別是每次她「勾引」他,他卻沒什麼反應的時候,她心裡一直犯嘀咕。
但是步燁城很寵她,無法無天的寵,所以,她很自信,自信步燁城是愛她的,她以前覺得葛姝就是大驚小怪,一個女人,特別是一個做過牢的女人,即便再漂亮又怎樣,又怎麼會成為她的對手。
可是今天她親眼目睹了,她以為一個做了兩年牢的女人,應該是狼狽不堪的,可她從她臉上看到的,一個自信成功女人身上該有的氣場,她卻只多不少。
可能是她的注視太過刻意,女人察覺到了,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就這麼對視上了,猝不及防的讓她沒有做好準備,女人的臉色很淡,看著她的臉上掛著不深不淺的笑,這樣的笑容讓她下意識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這張臉太美,她從來自信自己的長相,此時她的心態,卻打心底里生出了自卑。
紀昭說步燁城不要臉,步燁城被罵,臉上卻露出了笑,定眼看著新郎官急匆匆的走了過來,批頭就是怒罵,「當在家裡呢?有什麼恩怨滾回去解決!」
步燁城說完,一手抱起了睿睿,另一隻手分開了他一直攥著女人的手。
望過去的時候,紀昭已經被薄璟言帶到了後面。
郭橙順著步燁城的視線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她看著步燁城,步燁城仿佛被勾去了七魂六魄,定定的望著女人剛才離開的位置,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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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薄璟言給曼帶上了婚戒,婚禮進行中,紀昭只是安安靜靜站在曼的後面。
步燁城的眸一直鎖著她,一顰一笑,皆入他眼。
就這樣看著她,他會隨著她臉上的表情而動,她上揚唇角笑著的時候,他就跟她笑,她蹙眉,他也跟著蹙眉。
薄璟言得償如願的娶到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婚禮上,兩位新人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薄璟言對著眾人像曼表白的時候他是這樣說的:「我跟我太太相愛了將近七年,但是因為我的問題,其中長達六年的時間我們是分開的。在第一次分開的那五個年頭裡,我掙扎過,也自問過,我到底能不能放開這段感情?
我甚至為了讓自己放下這段感情,試圖跟別的女人接觸,接觸後我才明白,什麼叫不能將就。
後來,我用了一些手段逼我太太回了國,因為一些往事跟誤會,我又一次失去了她一整年的時間。
我心想啊,我總更才能活多少歲,取出前面不認識我太太的二十二個年頭裡,就算我能活到九十歲,我跟我太太在一起的時候也只有七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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