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2/2)
「還說呢,」岑依『呵呵』笑,「問你名字你又不肯說,你長得好看,我索性就叫你小美了。」
紀昭笑了笑,「那我走了依依,你、多保重。」
紀昭的話音落。已經抱著紀昭走到門口的步燁城突然頓住了腳步,回過頭去,這才認真的看了一眼那個嬌小的女孩。
岑依的視線帶著挑釁的跟男人對上,知道接收到魏宸不滿的視線,步燁城不聲不響的收回,淡聲道:「明天我會讓我的助理聯繫你,你想要什麼儘管跟我的助理開口,什麼都可以。」
他說完這句話,跟魏宸的視線碰上,微微點頭致意後,他抱著紀昭已經大步走出了臥室。
*********
車上,司機已經開到最快,可是後車廂里一直抱著紀昭的男人仍是步滿的催促他,「再開快點。」
司機擦了擦冷汗,只能越發加快了速度。
步燁城試了試紀昭的額頭,趁著眸子直接撥通了家庭醫生的號碼,電話一接通,他已經沉著聲開了腔,「我二十分鐘之後到家,二十分鐘之內必須趕過來。」
說完,他也不等人醫生說話,又直接掛了電話。
至少四十分鐘的車程,在男人的催促中,司機給生生縮短了一半的車程趕了回去。
抱著她回到了臥室步燁城剛要伸手去脫紀昭的衣服,紀昭微微蹙眉,身體微微朝後傾了傾,避開了男人的觸碰。
步燁城的手落空,他也不在意。啞著聲柔柔的開口哄道,「紀昭,你乖,不要鬧脾氣,我給你脫下外套來躺下好不好?」
紀昭垂著眸,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你出去,我自己會脫衣服會躺下。」
她的嗓音很冷淡,步燁城聽了也絲毫不介意的樣子,垂首低低的回道:「醫生來了看完病以後我就出去。」
紀昭不再說話,著手自己脫衣服,然後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步燁城著手給她掖了掖被角,凝著她倔強的小臉,他緩了緩目光,低柔聲詢問:「你餓不餓?晚上吃了什麼?還是沒吃?想吃什麼你跟我說,我給你去做。」
紀昭沒理會他,甚至選擇側過身去背對著他。
步燁城嘆了口氣,低下身去用雙臂圈著她,溫柔的撫著她的臉頰,沙沙啞啞的嗓音從胸腔發了出來,「紀昭,對不起。」
他痛苦的說著,氣息籠罩著她的呼吸。
紀昭不理他,甚至都閉上了眼睛。
步燁城強忍著抱著她的衝動,語速不急不緩的開口,「紀昭,你師傅已經被放了出來,大提琴也全數歸還。蔣易的父親確實是因為貪污受賄給抓起來的,跟我沒關係,蔣易被人拒簽也不是我的原因。」
他說著,突然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悶聲繼續,「我那天該死,才會對你說出那樣的話,紀昭,不跟我生氣了好不好?」
他看著紀昭仍是被他圈在身下身軀,不知道是這幾天又瘦了的緣故,她的身軀越發嬌小了下去。
這是完全將他當空氣了嗎?
步燁城心裡著急,怕起反效果,卻又不敢對她用強。
他一遍遍的勸自己不著急,身體卻忍不住的越發靠近她。啞著聲音繼續解釋,「紀家我已經買了下來,過兩天過戶到紀陽的身下,紀氏,我會幫紀陽重新開始,紀昭……」
「害我們紀氏倒閉,你是罪魁禍首,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不是嗎?」紀昭終於開口,冷笑聲道:「你現在說給我聽,是讓我感恩你?」
「紀昭……」
紀昭煩躁的蹙了蹙眉,「你還是出去吧,我現在頭疼的要命,你在這裡不停的叫,吵著我根本睡不著。」
步燁城看了她一眼,然後真的起身走了出去。
紀昭睜著眸好半響才又閉上眸子,沒一會兒,房門被再次打開,步燁城一手拿著杯子走了進來。
他將杯子放在床頭柜上,不由分說的將靠在床上的紀昭抱了起來。
紀昭睜開眸,冷淡聲夾雜著不耐,「步燁城,你做什麼?」
她剛迷迷糊糊的睡著,這男人三番兩次的吵醒她……
「起來吃藥。」
他說著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自己試了一口水溫,沒問題了才將另一個手裡拿著的藥丸遞到紀昭的嘴邊。
紀昭抿著唇不開口,步燁城嘆了口氣,細聲細語的哄,「乖。聽話!吃了藥燒就退了頭就不疼了。」
紀昭僵持了半天,見男人依舊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才微微張開口,也不就著水,就這麼幹乾的咽了下去,費力推開男人的懷抱,再次躺回了被窩裡。
步燁城的眸子沉了沉,拿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大口,含在嘴裡也不咽下去,將水杯放下,整個人都朝床上壓了下去。
紀昭躺下去之後就閉上了眼睛,所以沒看到男人喝水的動作。
直到男人的大手扣著她的臉頰,她被迫張開了唇,男人的唇瞬間抵在了她的唇上。
她還來不及思考。男人的舌頭已經伸了進來,水流順著他的舌尖送進了她的嘴裡。
紀昭猛地睜開了眼睛,男人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微微用力,她被迫咽了下去。
幾滴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了出來,男人第一時間看到,已經伸出舌尖舔了舔。
紀昭蹙眉看著男人,她還來不及破口大罵,這時,外面傳來了門鈴聲。
步燁城颳了刮紀昭的瓊,笑了笑,「醫生來了,乖乖在床上等著,嗯?」
他說完。起身走了出了臥室,沒多久,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跟著步燁城走了進來。
走進來的時候步燁城還一邊跟人解釋著,「她這會兒還發著燒,前幾天剛剛小產,不小心還淋了雨,不知道身體有沒有受影響,你待會兒給把把脈看看。」
步燁城請來的是堯州有名的中醫大夫,被步媽媽高價請回來的,這幾年一直在步家做私單。
中醫大夫看起來大約有四五十歲的樣子,紀昭睜開眼就跟那大夫對上了視線。
大夫很禮貌的喚了她一聲:「步太太。」
紀昭不知道怎麼開口,也就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這邊中醫大夫已經恭敬的再次開了口,「步太太。您現在除了發燒,還覺得身體哪有不適?」
紀昭搖搖頭,想也想又道:「淋雨的當天肚子有點疼,可能剛小產的緣故吧。」
步燁城聞聲,視線落在紀昭這兩天越發消瘦的臉頰上,艱難的咽了咽唾液。
大夫點點頭,繼續問道:「這兩天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
「步太太,麻煩您把手伸出來。」
紀昭自覺的從被子裡伸出了右手。
一分鐘左右之後,大夫挪開了自己的手,對著步燁城道:「沒什麼大礙,我待會回去開幾副中藥給步太太去去濕氣。」
步燁城點點頭,「沒大礙就好。」
送大夫出去的時候,只在步燁城跟前,大夫再次開扣道:「步現在最近最好是不要跟步太太同房。步太太的身體還很虛弱,氣虛氣弱,必須好好補一下身體。」大夫說著,看了一眼步燁城又道:「如果實在忍不住了,就用保險套,不能吃避孕藥。」
步燁城蹙眉,「我們不用套,直接要孩子。」
中醫大夫一臉的不贊同,「步太太的身體狀況還不能要孩子,不然拖垮了身體。」
步燁城身形一頓,末了,掀眸看著大夫,「現在不能要,什麼是要才能要?」
「先吃幾副藥試試看吧。」
********
送走了大夫步燁城折回了臥室,他剛打開了房門,雙腳都還沒來得及全都踏進去,從床上那邊已經傳進來了小女人冰冷的聲線,「步燁城,你不是說了,看完醫生你就出去的麼?」
步燁城笑了笑,還是轉身走了進來。
他剛關上門,步子還沒踏出去,只聽得一聲清脆的玻璃摔碎聲,剛才餵她喝水的水杯已經碎在了他的腳下。
「出去!」
耳邊是她冰冷至極的驅趕聲。
步燁城恍若未聞,伸出去的腳,拖鞋直接踩在了玻璃碴上踏了過去。
「步燁城!」紀昭受不了的尖叫,拿起床頭柜上所有能砸的東西通通砸向了男人。
步燁城嘴邊的笑弧就沒下去過,「別鬧了。」他突然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緊緊地,任憑她怎麼掙扎。
紀昭後來沒了力氣,也懶得再跟他爭執,被男人圈著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
大約過了幾分鐘之後,男人才開鬆開她,將她的身子躺下,蓋好了被子,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睡吧,有事叫我,我就在門口。」
說完,他已經挺起身子,走出了臥室。
步燁城離開後,紀昭才睜開清明的眸子,下意識的,她目光直直的看向不遠處被她摔碎的水杯上,被男人踩過的地方,有抹刺眼的殷紅……
紀昭眸子縮了縮,似乎是煩躁極了,她想也不想的背過身去。
沒多久,臥室門又被打開。
步燁城害怕她晚上起夜,她喜歡赤著腳下床,害怕她被地上的玻璃碎渣扎到,仔仔細細的將地上的玻璃碎渣收拾好了,確定沒有了之後他才走出了臥室。
他一走出臥室,疲憊的靠在臥室門上,菸癮犯了,剛要從兜里拿出煙來,想著裡面的女人,套煙的手一頓,最後將手撤了出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他又輕手輕腳的折回臥室。
試了試她身體的體溫,不燒了之後他才放心的再次折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步燁城端著紅棗粥走了進來。
此時紀昭剛洗完漱從浴室里走出來,看了男人一眼,一句話沒說的穿好外套。
見她要出門,步燁城的俊臉微微發沉,「你身體還沒好,這是又要去哪兒?」
紀昭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道:「下午我哥會派人送離婚協議書——」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男人粗嘎的聲線打斷,「紀昭,我不離婚。」
紀昭的臉色氣色未恢復,還有些泛白,聽了男人的話她好笑的看著他,「不離婚?」
他強調,將手裡的碗放下,走到她跟前,拿起她的手,愛戀的往自個兒臉上蹭,「對,不離婚。」
「我們現在這種狀態,步燁城,你找出一個不讓我離婚的理由。」
他看著她的目光柔的不想樣子,「我愛你紀昭,我愛你,你也愛我,我們為什麼要離婚?」
「你愛我?」她勾出唇笑,滿目蒼涼,「步燁城,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