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成全你們這對狗男女(1/2)
步燁城簡單的沖洗了一遍,穿好衣服剛要出門,擱在柜子上的響了起來。
步燁城看了一眼,隨手接了起來。
秦助理戰戰兢兢的嗓音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步總,紀陽已經被放出來了……」
步燁城的眉宇驟然蹙了起來,「被放出來了?」
「對,聽說是陳岩庭的關係。」
步燁城的唇邊唇邊勾出一抹笑弧,「陳岩庭都這個時候了還敢作?」
似也沒想等秦助理的回應,他說完這句話,已經面無表情的掛了電話,轉身步出了浴室。
出了浴室,黑眸下意識的掃到空無一人的床上時,當即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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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昭按照電話里葛姝給的地址,一路直達人民醫院。
一步步往她住院的房間走的路上,她想到了許多。
從最開始,她傻乎乎的愛上步燁城,再到她不顧一切的倒追。
飛蛾撲火一樣。
一次次被他拒絕,一次次受傷,佯裝自己不會心痛,仿佛深夜裡抱著自己舔傷口的不是她一樣……
就算是被他傷透了心,一次次絕望中,她還在尋找絕地重生的機會。
喜歡他、愛上他、深愛他,再到此時恨他恨到恨不得殺了他!
兩人之間的愛恨情仇像電影快進一樣一點點的從她腦海里過,仿佛就在昨天一樣。
自然垂落在雙腿側的手不知不覺的攥了起來,此時她已經走到了葛姝的病房門前。
她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才伸出的手落在門把手上,想也不想的一下子推開了病房門。
葛姝躺在病床上,聽到開門聲朝著門的方向看過來,在看到她之後,眉目跳了跳,很自然的笑,「來了?」
紀昭沒說話,面無表情的朝著她走了過去。
葛姝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給她削著蘋果的看護,嗓音輕快聲吩咐道:「大姐,您先出去一下,我們有話要談。」
看護看了身後紀昭一眼,將蘋果刀跟蘋果擱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轉身走了出去。
房間裡剩下了紀昭跟葛姝兩個人。
很長時間的沉寂,紀昭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葛姝挑挑眉,勾勾唇,語氣略些不耐煩,「紀昭。你過來找我,就是想要這樣一直跟我沉默下去是嗎?」
紀昭淡淡的掀眸看了她一眼,直接坐在了剛才看護的椅子上,拿起一旁剛才看護削的蘋果,漫不經心的削著,「你這兩天身體還可以?」
葛姝臉上洋溢出幸福的笑,「還好,燁城經常過來看我,心情恢復的比原先要快一些。」
紀昭聞聲,凝著她,唇畔帶出無聲的笑,「嗯,好就好,好我就放心了。」
葛姝順了順自己的長髮,淡漠的嗓音開腔。「紀昭,你別告訴我,你是好心過來安慰我的。」
「你想太多了。」紀昭笑,拿捏蘋果的手很仔細,漫不經心間,她突然開口道:「葛姝,我哥強女干你那會兒,你很痛苦是不是?」
葛姝挽起的唇角一頓,好半響才恢復了臉上原有的笑容,「哦,我明白了,你是過來給紀陽求情的?」
紀昭想也不想的回道,「不是。」
葛姝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紀昭稀鬆的語調再次響起,「你還真的令我刮目相看,這裡就我一個人你還在裝?」
「我不知道你在說——。」
葛姝的話還沒等說完,紀昭已經冷聲打斷她,「葛姝,我哥的為人我清楚,你要是不情願,他不會碰你。」
葛姝冷笑,「可他確實跟我發生了性關係。」
「恩,我也在想,為了得到步燁城,你還真是豁得出去。」紀昭輕笑,含著笑的臉上竟是訕笑,「實話講,你就不怕就算你因此事得到了步燁城,步燁城因為你已經髒了的身體。碰都懶得碰你嗎?」
葛姝聽了紀昭的話,臉色積分僵硬,「我就是覺得,就算我得不到他,別人也別想得到。」
她一字一句的說著,戾氣一點點的爬上她的臉頰,「所有在乎我的男人一個兩個都離我而去了,憑什麼?步燁城一開始一心一意的只愛我,他的溫柔、他的付出、他的愛一開始都是給我的,憑什麼自從你出現之後,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奪去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紀昭聽了葛姝的話,突然覺得好笑,也就笑出了聲,「葛姝,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男人都圍繞著你葛姝轉才是正確的?」
葛姝泠泠的眸珠看著低著頭削著蘋果的女人。淡漠著聲不答反問道,「紀昭,難道你不明白?步燁城會不會介意,取決於他願不願意為了你袒護紀陽,」她說著,越發莞爾一笑,「不過實踐證明,你在他的心裡的確不如我重要,他終究沒有為了討好你介入紀陽的事從而傷害我。」
紀昭很認真的削著手中的蘋果,仿佛一點不為她的話所動,只是漫不經心的笑著,「你這招的確是漂亮,用的准也用的狠,連自殺都用上了,我自嘆不如你,」
「當然,」她趾高氣昂,惡狠狠的說著,「我葛姝的字典里只有贏,如果輸了,我寧願真的死!」
紀昭笑,嫵媚動人的臉上煞是好看,「葛姝,搶一個已婚男人,自信心很膨脹是不是?」
葛姝淡淡的收回放在紀昭臉上的視線,淡淡聲道:「在我心裡,燁城從來不是已婚人士。」
「嗯,我的確鬥不過你,你贏了。」紀昭長長吐出一口長氣,好像完全放下了一樣,「步燁城送給你,我不要了,你好好收著吧。」
葛姝眯起了眼睛,半響,滿是質疑的聲線響起,「你會這麼好心?」
「以德報怨不是我紀昭的性格。」
紀昭這樣說著,一隻削了皮的蘋果完好的呈現,她將削好的蘋果放下,手裡拿著水果刀,突然伸出手試了試刀刃,鋒刃的刀刃一下子割破了她的手,紀昭看著不斷從她傷口處流出來的血水,很冷靜的笑著,「我說了把步燁城給你,成全你們這對狗男女。但是在此之前,你們欠我的,我會分文不少的取回來。」
葛姝不屑的看著她,「比如?」
「比如?」紀昭毫無起伏的聲線重複著,眼睛裡帶著倨傲,又帶著嘲弄,她突然從座椅上彈起來,毫無預兆的,拿著水果刀狠狠地扎在了葛姝的右腿上。
震耳欲聾的慘叫聲迴蕩在醫院裡,驚起了窗外的群鳥。
紀昭覺得自己握著水果刀的手都顫抖了起來,她咬咬牙,一下拔出了那把扎進她肉里的刀刃,炙熱的血漿噴在她的臉上,她依然冷靜的笑著,「比如我其實也想看看,我現在對你動了手。步燁城到底會不會為了你,親手把我送進監獄!」
看護聽到了裡面的動靜,打開門從外面走了進來,這樣的場景看護仿佛是看懵了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葛姝雙手護著不斷往外涌血的傷口,那裡的血肉有些已經翻了出來,可即便她很緊的護著了,血水很快的順著她的指縫流了出來。
她抬起頭來,痛到猙獰的面孔看向一旁的看護,撕心裂肺的吼,「還不快去找醫生,報、報警啊!」
紀昭的話將一旁呆滯在那裡的看護一下子清醒過來,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紀昭面上沒有多少血色,站在那裡也沒有動。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拿出,上閃著步燁城三個大字。
她幾乎沒有猶豫的,就滑動接了起來。
「紀昭,我有沒有警告你,不准你出門!」
從里傳出來的,幾乎從喉骨蹦出來的聲線,紀昭的眉目有些蒼白,卻依舊倔強的很冷靜的笑著,「步燁城,我現在人在葛姝這裡,這裡有好戲看,你要不要過來?」
電話那端,步燁城隱隱聽到了從裡面傳來的嘈雜的人聲,好像是覺出了那裡不對勁,整個心不斷的往下猛沉。
幾乎是下意識的掛掉電話,想也不想的沖了出去。
一刻鐘的時間,他用了最快速度的趕了過來。
擠在房間外的人群跟裡面的警察讓他的腦袋蒙了又蒙。
當他看到空無一人的病床上那一片殷紅的血跡,跟整張臉幾乎沒有什麼血色的紀昭被警察扣上手銬的那一瞬間,他腦袋『嗡』了一下,狠狠的扒開了人群,大步垮了進去。
紀昭的方向正好跟步燁城正面相迎,步燁城高大挺拔的身形走過來的時候,她還是一眼就看見了他。
四目相視,一個冷峻,一個渙散。
步燁城走過去,那冰冷鐵製的手銬好像刺痛了他的雙眼,他縮了縮眸子,看著一旁朝著他走過來的一臉諂媚的警察,低沉的聲線仿佛浸過冰水一樣的冷,「莫警官,請問我太太是犯了什麼罪?」
莫警官還沒開口,耳畔,溫軟低柔的嗓音已經傳了過來,「步燁城,我殺人未遂,我犯了殺人罪。」
步燁城聞聲,身形狠狠的一震,好半響他才將視線轉回到紀昭的臉上,「你別蒙我。」他溫和的嗓音低低徐徐的笑,「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紀昭看著他,只是笑,語調平常的自然,「嗯,蓄謀殺人,跑過來找葛姝,不過我的力氣沒葛姝大,只傷到了她的腿,她剛才被推進手術室裡面了,你不要過去看看她嗎?」
步燁城閉了閉眼,低啞著聲線,「我不相信。」他執意說著,側頭對著剛才的警官開口,「把手銬打開。」
莫警官一愣,目露為難,「這……」
步燁城額上的青筋暴跳,他似乎在用力的隱忍,再次脫口而出的話,幾乎從他齒縫間溢出來的,「我讓你把手銬打開!」
「步燁城你不要為難警官了。我犯了事,你讓莫警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開我的手銬?」
紀昭輕輕裊裊的笑聲一遍遍的刺激著他的神經,沒完沒了的。
莫警官一看就是個精明人,這種情況下,他大腦依舊反應很快,喚了紀昭一聲,「步太太。」
紀昭看向一旁的莫警官,只見莫警官不斷的朝她眨眼,一邊還公事公辦的問:「步太太,我再問你一遍,現場到底是什麼情況?您確定您不是自衛傷人的?」
「不是啊。」紀昭笑,想也不想的回道:「我是蓄意殺人,有目的性的,早就有了這個想法,不過真的好可惜,我沒一刀殺死她。」
驚恐從男人的眸底一閃而過,他想也不想的將紀昭一把摟入懷裡,他花了好長時間才冷靜下來,黑眸異常的猩紅,「紀昭,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殺人未遂,是要被判刑的?」
紀昭睜著眸,輕慢的語氣附和,「知道啊。」
「紀昭,別犯傻,別試圖用自己來懲罰我,」他咬著牙說出來的話,隱忍又帶著絲絲懇求的慰哄,「紀陽已經出獄了,真的。你要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紀陽,讓他過來,我只求你,別用傷害自己來懲罰我。」
「嗯,我在來的路上陳岩庭已經給我打電話說了,我謝過陳岩庭了。」紀昭靜靜的靠在男人的懷裡,言笑晏晏的笑著,「步燁城,我成全你,也恭喜你,你的確是護得了葛姝,但是,在護得了葛姝的同時,你也已經完完全全的失去了我。」
步燁城覺得,仿佛自己那根一直繃緊的弦被崩斷了一樣,直到紀昭被警察帶走,他覺得自己的心臟也仿佛被人挖去了一樣。
《步燁城,你想護的葛姝周全是嗎?我偏不如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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