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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跳鼓上舞嗎?怎麼沒穿舞衣?也沒做造型?難道就準備這樣跳?
靳奈眉心皺了皺,然後就聽到主持人問:「蘇沁,前兩次的表演都很精彩,這一次給大家帶來什麼節目?」
「其實本來是準備了一個特別精彩的節目給大家,不過因為一些原因,剛剛被我臨時換了。」舞台上的蘇沁,亭亭玉立。
臨時換了?是因為林詩意嗎?靳奈的眼神驀地又冷了下來。
主持人問:「那蘇沁臨時換的節目是什麼?」
蘇沁對著鏡頭:「一個故事。」
「一個故事?」主持人擺出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那就把舞台交給蘇沁,讓我們大家期待她的,一個故事。」
舞台上只剩下蘇沁一個人,她靜默了十秒鐘,才舉起了話筒,把自己在後台打好的腹稿,背誦了出來:「他說,他等了我十三年,十三年,說出來是那麼簡單的三個字,卻藏著將近五千個漫長的夜晚,但是,他不知道,最讓我記憶尤深的,是他等過我的十六個小時,那一晚明明約好了吃飯,我卻爽了約,夜裡下了雨,他卻始終固執的不肯走,他給我發了很多簡訊,一直強調著一句話,我就在這裡等你,哪裡也不去。」
靳奈聽到這句話,神情一瞬間凝滯,盯著台上的蘇沁,移不開眼睛。
助理卻湊到了靳奈耳邊,悄聲說:「靳先生,蘇小姐好像講的是你。」
蘇沁微笑:「上學的時候,我經常透過窗子,看到他在教室里拿著鉛筆勾勾畫畫,那個時候,我很好奇他到底畫了些什麼,只是我從來沒有機會問,過了很多年,有一天我去找他,在他家裡的某個房間裡,看到了一疊紙,上面畫的都是同一個女孩,不同的模樣,推單車的,趴在書桌上睡覺的,咬著筆桿算不出來題的……那個女孩,是年少的我。」
原來,那些畫像,她已從宜山別墅里看到了。
靳奈唇角忍不住也跟著蘇沁彎起的唇角,微微揚了揚。
「有一次拍戲,出了意外,我從崖邊摔了下來,下面是滾滾的河流,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就飄出了很遠,當時我真的覺得我要死了,可是我不想死,我努力地去抗爭,最後還是陷入了昏迷,後來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全身濕漉漉的他,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為我是一個連死都有人陪的人。」蘇沁的語氣很溫和,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的唇角仍舊努力上揚著,可是眼底卻已經蓄滿了淚水。
「去年秋天,因為兩個朋友吸毒,而我恰好和其中的一個關係甚好,所以就無辜受了牽連,被推上了同樣吸毒的風口浪尖,他心疼我被大家罵,於是站出來,爆了自己是私生子的醜聞,然後讓自己人生之中所有的污點和黑暗,盡數被揭露在大家的面前,只為保護好我。」
蘇沁說到這裡的時候,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就連一旁坐著的評委和台下的觀眾,神情都變得有些凝重。
蘇沁努力地揚著唇角,繼續輕輕緩緩地說:「他有一段時間,離開了我,離開之前,給他一個朋友寫了一封郵件,郵件很長,足足占了五寸手機屏幕的四頁,除去第一頁必要交代的內容,後面三頁,每一句話里,都是和我有關的,就連最後一句話,裡面也帶了我的名字。」
蘇沁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用帶著一絲哭腔的聲調繼續說:「很久以後,我才知道,他去了美國,我在美國和他去一家中餐廳吃飯的時候,因為只有我一個人吃,所以我只點了一份菜,結果菜單到了他的手裡,他連上面的菜名都沒看,就刷刷刷的勾了幾道菜,菜上全,全部都是我愛吃的,此時此刻,我真的很想問他一句當時我沒有問出來的問題,你到底一個人坐在這個中餐廳里多少次,又點過多少回我喜歡吃的菜,所以才能做到不看菜單,都能勾出我喜歡吃的菜?」
「在拍《神劍》的時候,劇組的條件有些苦,有一晚上,我的房間裡潛入了小偷,當時那個小偷急紅了眼,拿著枕頭要悶死我的時候,是他出現了,不過他很快就離開了,那個時候,我和他還處於分離的狀態,那是他第二次救了我的命,如果現在是古代,救命一次以身相許,那麼我要以身相許他兩次,這一生,下一生。」
……
蘇沁說到最後,舞台下大多數的人,不是落了眼淚,就是紅了眼眶。
「我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秀幸福,我很幸福,就算是秀,也不會死,我只是想站在這個舞台上,把他曾經為我做的事,都講一遍,我想告訴他,雖然我從沒說過,可是我心裡卻都記得。」
「在故事的最後,我想對他說一句話。」
隨著蘇沁的話音,她空出來了一隻手。
「我。」她的手出了一個包袱。
「愛。」包袱變成了剪刀。
「你。」剪刀變成了石頭。
「靳先生,蘇小姐在當著全世界對你告白呀!」助理再次湊到靳奈耳邊,嘀咕。
靳奈盯著台上的蘇沁,眉眼帶了一抹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