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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過來看家。」陳媽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廚房,又開口:「太太,我已經做好了早餐,您醒了,就洗漱一下,過去吃吧。」
蘇沁住進靳奈的別墅已經有大半年,途中她因為拍攝《地老天荒》有三個月的時間都沒有回過錦繡園,而那三個月里,錦繡園一直都是空蕩蕩的,靳奈也沒有找人來看家,怎麼現在突然間好端端的讓陳媽過來看家?
蘇沁雖然心底納悶,卻也沒有多想,畢竟靳奈的心思,向來都不是她可以猜得透、讀得懂的
因為陳媽的到來,冰箱裡不再是空蕩蕩的,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新鮮蔬菜、水果和肉類。
陳媽不但打掃衛生乾脆利索,還能燒得一手好菜,陳媽從蘇沁的鼻音里聽出了她的感冒,還特意給她煲了一些補湯,蘇沁在陳媽的悉心照料下,終於在回劇組的頭一天早上完全康復。
因為前兩天重感冒,蘇沁一直都沒有出門,現在身體好了,精神也跟著好了一些,吃早飯的時候,蘇沁透過落地窗,看到外面天氣正好,別墅後院的花園裡花開的也正好,於是在吃過早餐之後,就心血來潮的出去散散步。
雖然此時不是夏季,陽光也大,陳媽看到蘇沁兩手空空的走了出去,立刻拿了一把遮陽傘,追了出來:「太太,太陽這麼大,拿著把傘遮著點吧。」
蘇沁是天生屬於那種曬不黑的體質,她原本想要拒絕,可是看到太陽明晃晃的,還是接了過來。
陳媽回到別墅,先將廚房打掃乾淨,便開始擦客廳的地板,她聽到別墅的門響聲,以為是蘇沁回來了,沒有抬起頭,就喊了一句:「太太,這麼快就回來了?」
靳奈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聽到陳媽這話,眉心蹙了蹙,聲調有些清冽的開口問:「太太去哪裡了?」
陳媽聽到靳奈的聲音,渾身一個激靈,然後扭過頭,先衝著靳奈問了一聲好,然後才回答了靳奈的問題:「太太去後花園散步了。」
靳奈沒有吭聲,只是將車鑰匙隨手放在了玄關處的置物架上,然後便衝著樓上走去。
陳媽看著靳奈走向電梯的身影,想了一下,又開口問了一聲:「靳先生,需要我現在把太太喊進來嗎?」
靳奈按向電梯開關的手指頓了一下,聲音有些涼的說了一句:「不用了。」
然後,便踏進了電梯,上樓。
靳奈上樓去書房裡拿了一份文件,便又下了樓。
陳媽看到從電梯裡出來的靳奈,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靳先生,您要走了嗎?」
靳奈神情涼淡的點了一下頭,衝著玄關處直直的走去,他換了鞋,拿起玄關處車鑰匙的時候,轉過頭,望著正在擦客廳里清朝瓷器擺件的陳媽,頓了兩秒鐘,終究還是開口問了出來:「太太身體這兩天怎麼樣?」
陳媽聽到靳奈的問題,立刻規規矩矩的如實招待:「太太昨天身體就已經好多了,不過今天看起來要更有精神一些,想是沒什麼大礙……」
陳媽的話還沒說完,靳奈便拿著車鑰匙,拉開門走了出去。
那姿態,就仿佛是,開口詢問蘇沁情況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陳媽一個人非要說給他聽一般。
靳奈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然後轉著方向盤,繞到旁邊的空路上調了一個頭,他透過後視鏡去看路況的時候,卻從裡面看到打著遮陽傘,在花圃里貓著身採花的蘇沁,靳奈眉眼微微閃動了一下,腳就猛地踩了剎車,車子停在了原地。
靳奈目不轉睛的盯著後視鏡里的蘇沁看了良久,才從兜子裡抽出來了一根煙,點燃,他的動作做的連貫而清高,視線卻從未從後視鏡里挪開絲毫。
直到香菸燃盡,燙意灼燒到了他的指尖,靳奈才回神,實現仍舊注視著後視鏡,隨意的將菸頭摁滅在了菸灰缸里,然後落下車窗,散了一下車子裡的煙味,才用力地抿了抿唇,將視線強迫自己硬生生的從後視鏡上挪開,手用力地握著方向盤,狠狠地踩了一腳油門,車子蹭的一下子,就躥出了別墅院子的大門口。
蘇沁采了一大束花,心情愉悅的回了屋,然後讓陳媽把空著的花瓶抱了出來,將花插了進去,然後又拿起剪刀把多餘的枝葉剪掉,這才滿意的抱著,放在了桌子上的正中央。
蘇沁去洗手的時候,陳媽才猛的想起來回來又走的靳奈,便開口對著蘇沁說:「太太,剛剛靳先生回來了,拿了一份文件又走了。」
蘇沁洗手的舉動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沒有絲毫情緒的「哦」了一聲,繼續低下頭,不緊不慢的洗著自己的手,只是她原本因為採花而略顯得有些輕鬆的心情,一瞬間變得有低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