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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就像是靳奈給許嘉木發的簡訊上說的一樣,刀子恰好戳中了蘇安夏的子宮,破了一個那麼大的口子,雖然縫合,但是懷孕的機會,小到幾乎為零。
聽到這個消息,最難過的不是程漾,也不是蘇父蘇母,而是蘇沁,本就動了胎氣的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哭的眼睛腫的像是核桃,心裡要對愧疚有多愧疚。
靳奈看蘇沁這般傷心,自然很不忍心,特意聯繫了露西,讓她找了國外最好的婦產科醫生,看看能不能想出好的辦法來補救。
最後國外的醫生,還跟蘇沁來了一個視頻電話,說他們會盡全力去想辦法,還對著蘇沁說,他們國外也有過類似的案例,但是最後還是當了媽媽,要相信這個世界上,奇蹟總是會存在的。
蘇沁聽了這些話,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終於踏踏實實的睡了覺。
等到蘇沁睡熟,靳奈給她蓋了蓋被子,躡手躡腳的走出病房,站在樓道里,給露西打了一個電話:「謝謝你,今天幫我演的戲。」
的確是戲,國外的醫生聽完靳奈的轉述,都是齊齊的搖頭,子宮壞了,哪裡還有可能懷孕。
其實靳奈在聯繫露西之前,心裡也清楚,蘇安夏這一生基本是不可能當媽媽了。
可是,他還是讓大家幫他演了一場戲。
蘇沁要的不過是一線希望,那麼他就給她一線希望。
不光是她,還有沒從昏迷中醒來的蘇安夏。
時間是世間最有效良藥,總有一天,會撫平了她們心底的傷
蘇安夏找的是最好的醫療團隊,用的是最好的藥,過了最初三天的危險期,後面痊癒的也相對比較快。
蘇安夏臥床養傷,雖有蘇母和程漾二十四小時陪伴,但是蘇沁還是每天都會過來看她。
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和從前一樣,有說有笑,看起來就是一對相親相愛的姐妹花,就連護士有一次見了,還對著蘇母偷偷地誇讚,她這一對女兒生的真好。
其實很多時候,對對錯錯,是是非非,是無法評判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善良,也沒有絕對的惡毒,很多時候,我之所以願意去原諒,是因為我在乎。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蘇沁和靳奈結婚的日子。
原本蘇沁是想要推遲婚期的,想等著蘇安夏出院在舉辦,但是,此時的她,身孕已經兩個多月,小腹明顯隆起,若是在推遲下去,恐怕肚子會大很多,婚紗和禮服不能穿不說,怕是要在舉辦婚禮,都要等到孩子出生做完月子了,況且喜帖都已經發了出去,如果臨時更改日期,還要挨個通知。
所以商量來商量去,還是按了老時間。
蘇安夏不能下床行走,肯定是不能當伴娘了,但是婚禮她還是想參加,最後程漾乾脆直接想了一個辦法,就是找個醫生,陪著蘇安夏直接去婚禮現場,就算是真的有突發狀況,也可以及時解決。
派出所里只有值班的人,許嘉木一人遞了一盒煙,其中一個人帶著他去了審訊室。
裡面只開了一盞燈,光線昏昏沉沉的,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霉味。
坐在鐵欄後面的韓如初,聽到了悶響聲,微微的抬了一下頭,這才不過幾天沒見,她人看起來蒼老了許多,很多黑髮變了白髮。
韓如初只是掃了一眼許嘉木,便別開了頭,目光冰冷的仿佛在看仇人。
許嘉木垂了一下眼帘,對著跟在自己身後的人說:「我可以在這裡單獨跟她待會兒嗎?」
那人點了點頭,就帶上門離開。
審訊室里一片安靜,許嘉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邁著步子走到了鐵欄前,然後毫無徵兆的就「噗通」一聲,衝著裡面坐著的韓如初跪了下去。
韓如初聽到聲響,微微轉了一下頭,盯著跪倒在地的許嘉木,神情冰冷,沒有絲毫的鬆動。
「媽,我知道你現在很不想看到我,但是我還是來看你了。」
「夏夏被你那一刀刺的,這一輩子都有可能不會再懷孕了。」
「您托雲姨給您找的律師,被我都攔截了,雲姨也被我送回她老家了,我爸出國了,最近短時間內可能不會回來了,許家老宅我準備賣了,估計也就這兩天,公安局就會對法院提出上訴,對您請求判決了。」
許嘉木說到這裡的時候,嗓音微顫了一下:「監獄裡的日子,肯定不會特別好過,您年紀這麼大了,身體也不好,在裡面要照顧好自己。」
「我會每隔一陣子過去看您一次的……雖然,您不願意見我。」
「我希望您在裡面可以好好地反省自己,如果……如果二十年之後,您出來了,放下了以前的那些仇恨,您還是我的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