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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夏感覺到程漾的緊張,他是在害怕自己知道了些什麼嗎?
蘇安夏彎著唇笑了笑,語調輕鬆地說:「蘇蘇都懷孕了,我也應該考慮下這個問題了啊,你告訴我,你到底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呀?」
程漾聽到蘇安夏這樣的回答,神情明顯鬆動了許多:「想聽實話?」
蘇安夏「嗯」了一聲,補充了一句:「廢話。」
程漾拎著剛翻出來的化妝包,走到了床邊,拿了保濕乳液,擠在手心,拍在了蘇安夏的臉上,然後才盯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小孩子太麻煩了,我還是比較喜歡二人世界。」
他是因為她不能懷孕了,所以才這樣回答的嗎?
他明明以前跟她說過,如果將來生個男孩,他和兒子一起保護她,將來生個女孩,他就一起保護她們母女……
蘇安夏望著程漾的眼神,開始有些波動。
程漾將手中的保濕乳液,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握了她的手,繼續開口:「夏夏,等你傷好出院了,我們也把婚禮辦了吧。」
蘇安夏眼睛又開始泛酸,她垂了眼皮,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程漾這才彎著唇笑開,然後俯下身,親吻了一下她的眉心:「好了,時間不早了,早點睡。」
蘇安夏努力的揚起了一抹笑,唇瓣微微動了動:「嗯,晚安。」
「安。」程漾揉了揉她的頭髮,替她蓋了一下被子,起身,走進了洗手間。
蘇安夏聽著裡面的流水聲,終於忍不住的鑽進了被褥里,哭了起來。
他說,他要跟她辦婚禮……可是現在這樣的蘇安夏,還怎樣當他的新娘?
她不後悔救了蘇沁,就算是曾經她沒做任何對不起蘇沁的事情,碰到那樣的場面,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去救她……
所以,落得這樣的結局,她難過,但是不埋怨。
可是,她不能讓程漾跟她一起承擔這個結局啊……
靳奈今天很高興,是那種從心底散發出來的高興,大家敬的酒,來者不拒,最後喝的有些多,走路都搖搖晃晃的,賓客都還沒走完,靳奈就醉得有些不省人事,最後還是許嘉木和助理兩個人架著他,把他送上了樓。
許嘉木下樓,陪著蘇父蘇母一起送客,直到傍晚七點鐘,賓客終於走盡,許嘉木剛想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兜子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許嘉木停了腳步,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座機號碼,他頓了一秒鐘,才接聽。
宋相思站的位子,距離許嘉木不遠,在他手機響的時候,下意識的轉頭望了他一眼,然後就看到接聽電話的他,面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隨後就轉身,一聲不吭的衝著酒店外走去。
許嘉木那反應,明顯是出了什麼大事,宋相思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追了出去。
許嘉木發動車子的時候,宋相思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他扭頭看了她一眼,卻沒趕她下車,而是直接踩了油門,就轉動了方向盤。
一路上,許嘉木和宋相思沒有任何的交談,許嘉木的車速開的很快,宋相思能明顯的感覺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在不斷地抖動。
車子最後停在了人民醫院的門口,許嘉木下車,並不是衝著急診樓去的,而是直接走向了後面比較偏僻的太平間。
太平間的門口,站了一個穿著警服的人,像是認識許嘉木,看到他走來,立刻領著他踏了進去。
宋相思站在太平間的門口,明顯的感覺到了裡面迎面撲來的陰氣,她腳步稍微頓了一下,最後還是邁著步子跟了進去。
穿警服的人領著許嘉木走到了一張窗前,停了下來。
床上擺放著一具屍體,上面蒙著一塊白布。
許嘉木盯著那個白布看了良久,最後才顫著手指,掀開,露出韓如初蒼白平靜的臉。
一旁站著穿警服的人出聲說:「她是咬舌自盡的,舌頭沒咬下來,她可能真的是不想活了,愣著自己用血把自己嗆死了。」
宋相思下意識的轉頭,望向了許嘉木。
男子的神情很沉靜,目不轉睛的盯著韓如初,始終沒有出聲說一句話。
太平間裡很安靜,過了大概五分鐘,許嘉木才鬆開了手中的白布,往後退了一步,說:「聯繫火葬場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站在他一旁的宋相思,還是在他垂下眼皮的時候,看到了他眼底有著一抹淚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