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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深夜的雨,很多時候都是人工雨,來得十分快,助理話音過後沒有兩分鐘,雨點便密集了起來,然後越下越大。
助理急忙走前,試圖將靳奈拉回內室。
靳奈卻猛地伸出手,甩開了助理的胳膊,帶著幾分固執和篤定的說「我說了我要在這裡等她,我哪裡都不會去,我在這裡等她。」
雨大的讓人視線模糊,兩個人身都淋成了落湯雞,助理怎麼勸都勸不動,最後忍不住出聲說了一句「靳先生,現在都凌晨兩點半了,蘇小姐可能真的不會過來了」
靳奈抿了抿唇,眼底浮現了一絲淡淡的傷疼,他接近於偏執一樣,咬著牙齒,堅定十足的說「我是要在這裡等她。」
擰不過靳奈的助理,懊惱的嘆了一聲氣,便轉身跑回內室,找了一把雨傘出來,撐開,遮擋在靳奈的身。
雨足足下了一個小時,儘管撐了傘,兩個人的身還是全部濕透。
靳奈真的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露台,從天黑等到天亮,等到太陽高高升起,等到安靜的北京城再次喧譁起來,等到對面故宮裡擠滿了遊客,等到他身淋濕的衣服全部干透,他還是那麼態度堅決的等著。
陪了靳奈一夜沒睡的助理,因為困意來襲,靠著牆壁正在打盹,突然間看到靳奈從露台離開,立刻清醒了過來「靳先生,您要去哪裡」
靳奈沒有出聲,步子邁的飛快,拉開了門,衝著樓道里走去。
助理連忙一路小跑緊跟,再次問了一遍「靳先生,您要做什麼去」
「我要去找她。」靳奈只是簡單的回覆了五個字,便踏步走進了電梯。
他等了她足足十六個小時,她都沒有出現,那麼他去找她。
如果說,她的不原諒,最終結局是他和她再次形同陌路,那麼在他們變成路人之前,他要為自己爭取一下,哪怕他爭取後的結果,仍舊是逃不掉的噩夢,他也認了。
助理遲疑了一下,出聲問「可是,靳先生,您知道蘇小姐現在人在哪裡嗎」
靳奈動了動唇,沒有說話,電梯抵達一層,靳奈快步的走出。
出了「麗景軒」門口,靳奈走到自己的車前,助理本能的去拉開了後車座,可是靳奈卻淡淡的留了一句「我來開」,直接繞過車子,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助理剛坐進車,靳奈便一腳踩了油門,車子猛地躥了出去。
靳奈的車速開的極快,如同助理所言,他是不知道蘇沁人在哪,北京這麼大,人這麼多,他這麼盲目的找,也未必可以找得到,可是他是要找,他先回了明珠花園,然後去了環影傳媒,都沒有蘇沁的人影,他驅車又去了自己所知道的蘇沁去過的商場、咖啡廳、超市、餐廳
從昨晚開始,到現在,靳奈米粒未進、一眼沒合,可是他像是不知疲倦一樣,幾乎開車將北京城繞了好幾個圈,最後他去了趙萌家,然後又去了幾個自己知道的和蘇沁關係不錯的朋友家裡,他幾乎是用很急迫和請求的語氣,對著那些人反覆囉嗦的說,如果見了蘇沁,請偷偷地告訴他,甚至他還在那些人保存了自己電話之後,又遞送了自己名片。
最後,被逼無奈的靳奈去了蘇氏大樓。
蘇沁腦袋撞地,情況十分糟糕,昨晚一整夜,蘇氏夫婦、蘇安夏和許嘉木一夜都沒合眼,一直等在急救室門外。
一直到下午一點鐘,蘇沁的情況才穩定下來,人雖沒醒來,但已無生命大礙。
會議訂在下午三點半,一夜沒睡的蘇安夏,氣色有些不大好,畫了一個偏濃的妝,拿了件,正準備進會議室的時候,辦公桌的電話響了起來。
蘇安夏接聽,電話是前台打來的「蘇總,前台有個靳先生,說要現在見您。」
靳先生
蘇安夏認識的人里,有不少人姓靳,只是這個姓氏,讓她聯繫到了靳奈。
不過,隨後,蘇安夏自嘲的笑了一下,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靳奈怎麼可能會來找她
蘇安夏乾脆利索的說「我現在要開會,你讓他先留個聯繫方式。」
蘇安夏說完,想掛了電話,卻隔著話筒,聽見裡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大蘇小姐」
蘇安夏的動作驀地頓了下來。
靳奈的助理難不成真的是靳奈在找自己他找自己做什麼
蘇安夏腦海里瞬間閃現了一串疑惑,也不過只是十秒鐘的停頓,她便將話筒重新舉到了耳邊「我現在下去。」
掛斷電話,蘇安夏將開會的件直接扔在了辦公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都不等已經等著自己去會議室的秘書開口說話,直接拋了一句「會議推遲一個小時」,然後踩著高跟鞋,雷厲風行的走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