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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預期里的場景里,也有最壞的畫面,是蘇沁對他的指責和憤怒,正因為他預期到了那種最壞的畫面,所以他才會將自己和韓如初的通話內容錄了音。
今天下午唯一的失策,是他對她發了脾氣。
他之所以對許氏企業出手,不過是因為韓如初拿掉了他們的孩子還傷害了她,所以當她拿著自己和許嘉木作較的時候,他的確是很冒火。
後來當他站在跑步機,揮灑著體力,發泄體內的情緒時,他才清楚地意識到,他之所以會發脾氣,或多或少也受了許嘉木來找他時,說的那些話影響,畢竟是他的親弟弟,不可能不在乎,雖然知道他是口無遮攔下才說出了他母親是下賤的小三那樣的話,可是還是有點憤怒然後在蘇沁開口的那一瞬間,借著醋意爆發給了她。
靳奈洗完澡,裹了浴巾出來,拿了被自己放在椅子的手機,找了蘇沁的電話號碼,準備撥打一個電話過去的時候,微微頓了頓,最後改成了發簡訊對不起。
頓了片刻,靳奈又寫了一條簡訊發了過去蘇蘇,今晚我在麗景軒等你,我們好好談談。
靳奈洗完澡,裹了浴巾出來,立刻將自己拎來衣服,遞到了他的面前「靳先生,您讓我給您準備的今晚和蘇小姐吃飯的衣服。」
助理刻意咬重了「今晚」和「吃飯」這個詞語,果然緊隨其後,他從靳奈的眼底看到了一絲一閃而過很淡的懊惱。
明明之前助理還提醒過他,如果收購許氏的事情爆發了,蘇沁跟他鬧不愉快怎麼辦他還胸有成竹的說他會處理。結果呢一怒之下,失去耐性,轉身走掉,是他給的處理結果
靳奈動了動唇瓣,接過助理手的衣服卻沒轉身進更衣室穿衣,反而拿起了被自己放在椅子的手機,找了蘇沁的電話號碼,先是在撥打電話停頓了一下,隨後最後改成了發簡訊對不起。
對不起,情緒過激了。對不起,少了點耐性。
伴隨著負面情緒的消失,理智會逐漸的甦醒,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覺得自己很鎮定,可是唯獨碰到蘇沁的時候,情緒總會克制不住變得激動和敏感。
靳奈捏著手機,沉思了一會兒,繼續打了一行字蘇蘇,今晚吃飯的時候,我們好好談談。
靳奈看到手機屏幕顯示簡訊發送成功的提醒,便將手機放回了椅子,站起身,準備去更衣室的時候,卻又想起自己還沒告訴蘇沁地址,於是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麗景軒,我等你。
發完這六個字,靳奈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陰霾了這麼長時間的心情,好轉了許多,然後踏進了更衣室。
蘇沁在電梯裡接到的是蘇安夏的電話,說韓如初因為許氏企業的事情,受的打擊過重,臥床不起。
雖然蘇沁和許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可是從她一出生兩個家族接觸十分密切,這些年,韓如初待她一向很好,現如今她生了病,她怎麼都應該去看看,可是等到她到了許家門口的時候,人卻有些打退堂鼓,那種在靳奈的辦公室門口,看到許嘉木時的愧疚和慌張感,從她的心底再次蔓延了出來。
雖然事情是靳奈做的,雖然現在的她和靳奈關係撲朔迷離曖昧不清,可是在她的心底,她本能的把他當成了自己人,所以他做的事情,她總覺得自己也有份。
蘇沁站在許家的屋門口,躊躇了許久,才深吸了一口氣,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許家的傭人,可能知道她是來探望韓如初的,帶著她換鞋進門,指了指樓的主臥方向,說「太太在面。」
蘇沁輕輕地點了一下頭,拎著自己在路買的營養品,了樓。
臥室的門半掩著,蘇沁推門進去,看到許家的管家正在整理茶几堆放著的各種補品,想必是剛剛有人來探望韓如初時帶來的。
韓如初躺在病床,面色十分蒼白,可能因為衝擊太大,人沒精神,看起來平時要蒼老許多,許嘉木守在床邊,正在給她按摩腦袋。
最先看到蘇沁進來的,是許家的管家「小蘇小姐,您過來了」
蘇沁扯了一抹笑意,輕輕點了一下頭,將自己來時路買的營養品擱在了管家正在分類的營養品旁邊。
韓如初推開了許嘉木放在額頭按摩的手,人坐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身邊床沿的位子,說「過來坐。」
「許伯母,嘉木哥。」蘇沁懂事的走過去,分別打了招呼,才坐下。
韓如初望了一眼蘇沁放下的營養品,語氣有些虛弱,可是話語卻說得十分慈善「蘇蘇,你來來了,還帶什麼東西」
許嘉木體貼的拿了一個靠枕墊在了韓如初的背後「還不是蘇蘇關心你。」
整理營養品的管家,倒是接了許嘉木的話茬「太太看著小蘇小姐長大的,打小疼愛小蘇小姐,小蘇小姐父母去世之後,太太這些年待她跟親生女兒一樣,小蘇小姐當然心裡有太太,關心太太了。」
蘇沁聽到管家的話,心底那種愧疚感越發的濃重,她垂了一下眼帘,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關心的詢問了一句「許伯母,您身體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