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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時間,他一直不斷的自欺欺人,告訴自己,他是不喜歡她的,因為只有這樣,他才可以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偶爾回一趟自己的別墅,和她近距離的躺在一張床上,像是單純為了演戲而演戲。
他一直以為,他和她就那樣了,等到許嘉木醒來,他就功成身退。
可是,一天夜裡,她竟然主動勾引了他……那一晚他以為是自己做的一場春夢,要知道以前的時候,她每次靠近自己,他都會反應強烈,甚至還有一次,他把她丟下了床。
第二天醒來,他才知道,那不是夢,是真實的。
那一瞬間他胸膛里閃現過無數種的情緒,隨後人就衝進了洗手間,去質問她。
其實那時,他在知道她是第一次的時候,心底有浮現過一絲期待的,可是最後換來的是一句她要《地老天荒》的角色。
他其實在她踏入演藝圈的時候,就從蘇安夏口中打探到,她純粹是來玩票的。
她想當女主角,大可以找許家和蘇家投資,犯不著拿著一個女人珍貴的第一次,來換取一個小角色,代價的確是有些大。
不管她最初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爬上他的床,但是他心裡清楚,肯定不會是因為愛他。
或許那一晚喝多的她把他當成了許嘉木的替身,也或許是酒後亂性,反正事情已經發生,覆水難收,第二天醒來,可能他就隨意找了一個藉口來搪塞他。
其實他心裡清楚,那個交易肯定不是她的本意,可是他偏偏就自我催眠的當了真,和她沒完沒了的做著交易,然後還可以安慰自己,不是他背叛了自己的兄弟許嘉木,是蘇沁那個女人先勾引的他。
他真是心思不純,真是壞透了啊,可是他沒有辦法,他只能拿著那個把柄,一次又一次的和她發生點什麼。
後來,他和蘇沁的關係開始好轉,他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到了後來,他都以為自己和蘇沁在那樣順其自然的發展下去,他們都要相愛了。
可是蘇安夏的錄音筆到了他的手上,生日宴會上她那樣神情的注視著自己扮演出來的「許嘉木」的那張臉……
原來,又是他做的一場異想天開的夢。
他總是這樣,明明知道是自己在異想天開,可是總是控制不住的去異想天開。
……
靳奈想到這裡,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左胸膛的深處,犯起了一陣一陣尖銳的疼痛,他忍不住抬起手,輕輕地按了按胸膛,然後掐滅了手中快要燃燒到指尖的煙,站在窗前停頓了一會兒,才邁著步子,走回了辦公桌前,拉開第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來了兩張破碎的紙片,拼在一起,是一張鑲金的小賀卡,上面有著泛黃的字跡,像是被水沖刷過,那些字跡已經變得有些模糊,可是卻仍舊能辨認出來:有你的靳奈,才蘇沁。
陳媽沒在,整棟別墅黑漆漆的,連門外的燈都沒有開。
蘇沁開了燈,看了一眼一樓空蕩蕩的客廳,然後拖著沉重的身體上了二樓,推開臥室的門,她一眼便看到對面牆壁上,用五顏六色的氣球,堆積出來的生日快樂,人頓時就僵硬在了門口。
直到現在,她還清楚地記得,自己一整個下午忙碌著布置這個房間的心情,甚至腦海里都還不斷地幻想著靳奈看到這樣的場面,到底會是怎樣的表情。
儘管是她再給他驚喜,可是她當時卻比自己得到了驚喜還來的快樂興奮。
蘇沁在門口呆呆的站了許久,才走進了臥室,她打量了一圈臥室四周牆壁貼著的氣球,最後視線就定格在了陽台上被自己用蠟燭擺放出來的幾個字,隨後整個人就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氣一樣,緩緩地蹲了下來,然後抱住膝蓋,將腦袋埋了上去。
她在傻也知道,在車上他明顯是在對著她發泄怒氣。
可是她怎麼想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惹到了他,讓他那麼生氣。
蘇沁越想,越覺得委屈,到了後來,她的肩膀都跟著開始輕輕地顫抖了起來,有著輕不可微的抽泣聲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