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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奈心情浮躁的站在緊閉的洗手間隔間裡,點燃了一根煙。
這些年他已經養成了這個習慣,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或者特別想念那個女人的時候,就會拼命地抽菸。
其實他不喜歡菸草味,有些嗆鼻,可是這些年他都是一個人,除了用這個來麻木自己的神經,他真的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洗手間裡不斷的有人進來,有人出去,其他隔間裡馬桶的流水聲不斷地傳來,甚至還有著人站在那裡男士小便器面前,一邊聊天一邊小解。
靳奈在那些亂七八糟的混亂聲音和濃重的菸草氣息里,努力地試圖將自己起伏的心情壓抑下去。
他知道,他這是在吃醋。
明知自己就是許嘉木的替身,可是再從她的眼底看到了許嘉木的倒影時,他還是受到了刺激。
原來,真的愛一個人的話,吃醋就是一種與生俱來本能,有多愛就有多敏感,不是你想要控制就能控制的住。
到了最後,靳奈也不知道自己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麼,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面前的馬桶里,飄著好幾根菸頭,胸膛里的手機,在不斷地震動著,摸出手機,是蘇沁打來的,他沒有接聽,直接按了掛斷,然後將手中夾著的半截煙也扔進了馬桶里,按了抽水。
水打著旋的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很快馬桶里一片安靜,靳奈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推開隔間門,走了出去,然後站在洗漱台前,認認真真的洗了洗手,拿著紙巾擦乾淨,才走出了洗手間
靳奈進洗手間沒多久,韓如初便派人尋了過來,說讓蘇沁和靳奈準備一下,等下要切蛋糕。
蘇沁不敢亂走動,只好在洗手間的門口等著,途中還拿了手機給靳奈撥了過去,卻遲遲沒有人接聽。
約莫過了十分鐘的時候,韓如初派的人又來催了一次,蘇沁只好再次打了電話過去,這次電話響了還沒兩下,便被人摁斷,蘇沁皺了皺眉,剛準備找個人進去喊一下靳奈,靳奈卻從男洗手間裡走了出來。
蘇沁連忙走上前,先打量了兩眼男子的神情,發現很平靜,才開口說:「剛剛來催了,說是要切蛋糕了。」
靳奈微微點了一下頭,動作輕的幾乎難以讓人發現,然後便伸出手,攔住了蘇沁的腰,擁著她回了宴會現場。
靳奈和蘇沁一出現,宴會現場立刻安靜了下來,整個大廳的燈瞬間熄滅,兩個傭人推著一個一人高的多層蛋糕,緩緩地走了過來,上面插滿了蠟燭,火光搖曳。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蛋糕停在了靳奈的正前方,大家都圍繞了過來,等到歌聲唱完,所有人都伸出頭,去吹蠟燭。
在蠟燭熄滅的那一剎那,隨後宴會大廳的數十盞水晶燈齊刷刷的亮起,全場爆發了一陣歡呼聲,有人吹口哨,也有人嚷著「生日快樂」,大家也紛紛將精心準備的禮物,一一的送到了靳奈的面前。
已經有傭人提前站在一旁,等著靳奈接過禮物之後,立刻伸出手接了過去,就連韓如初和許萬里,也都給靳奈準備了禮物。
宴會現場一片歡樂,沒有人注意到在靳奈伸出手接過許萬里禮物的時候,指尖都是僵硬的。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從自己的生父手中接禮物。
蘇沁是最後一個送禮物的,和蘇沁許嘉木熟悉的人,在蘇沁送出禮物之後,有人惡作劇的嚷了一句,讓蘇沁主動親吻壽星一下。
頓時,所有人都跟著齊刷刷的開始附和著瞎起鬨。
蘇沁怯怯的抬起眼皮望了一眼靳奈,猶豫了一下,在一片有節奏的「親一下」的起鬨聲中,鼓起勇氣,踮起腳尖,閉著眼睛親吻了一下靳奈的唇,蜻蜓點水一樣,一碰即離。
頓時,宴會大廳里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掌聲。
蘇沁的面色,爬上了一層薄薄的淡粉,眼波流轉,噙著幾絲嬌羞,聲調婉轉清脆:「嘉木哥,生日快樂。」
靳奈唇瓣上還殘留著蘇沁的溫度和氣息,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動了動唇,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洶湧的情緒,唇角扯出了一絲笑意,一派優雅從容的接過傭人遞上來的刀,開始切蛋糕
吃完蛋糕,來賓靳靳續續的開始離場,蘇沁和靳奈站在許家門口,客客氣氣的將賓客禮貌的送上車,一輛一輛的豪車相繼開出許家大院,沒一會兒大院裡便空蕩蕩了下來,原本喧譁熱鬧的場景,一瞬間顯得格外寂靜。
傭人從別墅屋裡進進出出,收拾著宴會上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