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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沁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變得有些無力,她一直以為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愛而不得,此時她才明白,最痛苦的是在明知道他對她做了那多殘忍的事,卻仍舊做不到不愛。
她將腦袋埋在了自己的手臂里,聲音平靜卻又帶著一股很濃的哀傷:「如果你最近一段時間對我的好,是因為虧欠和補償,那麼靳奈,你真的不需要這麼做了,因為你的補償,更讓我難堪,我寧可不要」
蘇沁的這個問題,來的太突然,突然的靳奈,都有點反應不過來,過了很長一會兒,他腦袋裡才緩緩地轉動了起來,蘇沁到底是怎麼發現她做過人流的他明明已經給了醫院當晚給她做手術的醫生和護士封口費啊
正在靳奈心底掂量著這些想法的時候,就聽到了蘇沁最後的那一句話:你真的不需要這麼做了,因為你的補償,更讓我難堪,我寧可不要
靳奈的心底突然間就升起了一絲希望,他眼睛亮了亮,終於對著蘇沁開口說了今晚她對他絮絮叨叨說了這麼久的第一句話:「你是因為我拿掉了你的孩子,所以才不想跟我有交集的嗎」
靳奈的這一句話,無疑是將蘇沁推入了萬丈深淵,她的手緊緊地抓著衣襟,連看都沒敢去看他一眼,只是覺得心臟痛的翻江倒海,可是開口的聲音,輕的仿佛沒了靈魂:「孩子真的是你拿掉的啊」
相比較蘇沁的心灰意冷,靳奈卻顯得有些激動,他伸出手,抓了她的肩膀,繼續追問:「蘇蘇,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因為孩子的事,才不想見我的嗎」
蘇沁將腦袋往臂彎里埋得更深,她動了動胳膊,想要從靳奈的手中掙脫。
靳奈手上卻加大樂一些力道:「回答我」
靳奈的話都還沒說完,蘇沁便猛地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仇恨,盯著靳奈,說:「是」
蘇沁只是說了一個字,靳奈突然就笑開,他的手猛地一個用力,就將蘇沁扯入了自己的懷中,緊緊地抱著。
她都傷心欲絕的生不如死,而他卻還有心情笑蘇沁再好的脾氣,也變得有些生氣,她用盡全力的掙扎著,想要從靳奈的懷中掙脫,可是靳奈卻只是加大了力氣,將她扣在他的懷中,力道大的,仿佛要將她壓進他的身體裡。
蘇沁怒氣更勝,情急之下,就張開口,咬住了靳奈的肩膀。
男子疼的身體,顫動了一下,力道卻沒有絲毫要鬆開的跡象。
無計可施的蘇沁,氣的眼淚再一次飈了出來,甚至全身都顫抖了起來,就在她覺得自己可能要內傷致死的時候,耳邊卻傳來靳奈很輕很淡的聲音:「蘇蘇,你確實是做過人流手術,是我親自簽的字,但是當時的我是迫於無奈才那麼做的,因為,那個孩子」
他以為她這一生都不願再看到他,到了最後,他才明白原來是因為孩子的事情,蘇沁才要和自己斬斷所有的關聯。
靳奈覺得自己剛剛的心情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十分刺激的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玩的就是心跳,簡直險些玩死了他。
此時提起了孩子的事情,靳奈剛剛的欣喜,瞬間被悲痛取代,聲音里都染了一絲沉重:「被醫生檢查出來的時候,已經胎死腹中一周了。」
這句話,簡直就是像是一道雷,狠狠地劈在了蘇沁的腦袋上,劈的她嘴上咬著靳奈的動作瞬間停止。
「蘇蘇,我之所以抱你去醫院,是因為我回錦繡園,看到你出了血,我怕你出了什麼狀況,所以就帶著你去了醫院當時的你情況很糟糕,必須馬上做手術」如果可以,靳奈真的不願意提起那一晚的事情,那是他至今午夜夢回時,都還會做起的噩夢:「蘇蘇,關於孩子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身為父親的我,沒能保護好他。」
蘇沁聽到這裡,才炸了眨眼睛,將唇從靳奈的肩膀上挪開,怔怔的問了一句:「胎死腹中」
靳奈輕輕地點了點頭,喉嚨上下滾動了兩下,像是害怕蘇沁不相信自己一樣,又補充說:「檢查結果,我那裡是有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回北京,我可以拿給你看。」
胎死腹中她的孩子是因為胎死腹中,所以靳奈才簽字做的手術也就是說,一直以來都是她誤會了他
最近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對她那麼好而她卻總是用冷冷淡淡的態度待他而且剛才還對著他說了那麼難聽的話
一股無法言語的懊惱和後悔,衝上了蘇沁的心頭,她有些尷尬,也有些侷促,然後就將腦袋埋在了靳奈的肩膀上,結果卻看到被她剛剛用力咬過的壓印,因為淤血已經泛紫。
蘇沁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皮,伸出手,摸了摸被她咬過的地方,輕聲問了一句:「疼不疼」
靳奈臉色蒼白的沒有任何的血色,微微搖了搖頭:「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