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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又是一個人了。父親不要他,母親去世了,他愛的女孩,就在剛剛離開了他,他又回到從前那樣,一個人的日子了。許久未曾有過的孤寂感,一瞬間就這樣密密麻麻的湮沒了他。靳奈漫無目的的開著車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後還是開回了錦繡園。沐浴在陽光下的白牆紅瓦別墅,格外的漂亮,他停好車,走進了屋裡,張望了一圈和平時沒任何區別的房間,卻覺得格外空蕩,餐廳的門敞開著,他可以看見她做的早餐,還擺放在餐桌上,沒有被收拾,他仿佛依稀都看見了他和她吃早餐時的場景。
靳奈的眼底一熱,就急急忙忙的上了樓,推開臥室的門,看到原本被她擺滿化妝品的梳妝檯上空蕩蕩的,心底疼的更加明顯,他踉蹌的走進浴室,她的洗面奶,沐浴乳,洗髮膏,護髮素都已經不見,就連她的刷牙杯,牙刷和牙膏都被她清理掉了,還有更衣室的衣櫃,空了一半位置,只剩下一排一排整齊的男裝。
她就這樣走了仿佛從未在他的世界裡出現過一樣仿佛那八個月的時光,只是他做的一場夢夢醒時分,異常殘忍。靳奈覺得有些呼吸不暢,他急急忙忙的走出了臥室,飛奔下樓,走出別墅的屋子,坐上車裡,心底才覺得稍微舒服了一些。剛剛分開了不過三十七分鐘四十八秒,他已經想念的無法自拔。s更新最快他不能留在這裡了,留在這裡,只會讓他的思念更加張牙舞爪。
靳奈手忙腳亂的發動了車子,離開,他胡亂的行駛了許久,一直到夜幕降臨,他將車子停在了一家花店門口,下車,他進去買了一束菊花,然後重新上車,開著車出了城,約莫兩個小時,開到了墓園,沿著蜿蜒的道路,開到了半山腰,停車,下來,走到了一座孤單單的墓碑前,將菊花放下,然後跪在墓碑前,看著上面的一張黑白照片,良久,才出聲:「媽,我來看你了。」
回應他的是半山腰上的風聲,靳奈抬起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黑白照片,又低聲說:「媽,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愛那個女孩我以前對你講過的,她叫蘇沁蘇木的蘇,蘇沁的蘇沁,很好聽的名字,是不是」
「她笑起來很漂亮,你都不知道,她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唯一一個祝我生日快樂的女孩可是,媽,她是嘉木的未婚妻你肯定會跟我說,讓我不要對不起嘉木,對不對」「所以,媽,現在的我,又是一個人了。」靳奈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間就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他很安靜的跪在墓碑前,可是肩膀卻很輕很輕的顫抖了起來。與她重逢的第251天,他和她再次分離,悲傷遠比想像中來的重。
這251天裡的點點滴滴,在靳奈的腦海里,宛如慢鏡頭一樣,一幀一幀的緩緩播放。
他和她最初扮演夫妻時,如同陌生人一樣冰冷的相處,他為了可以靠近她,搬空了別墅里的所有床,終於如願以償的和她躺在一張床上時,他卻被自己體內的衝動折磨的一夜一夜無法入眠,他還清楚地記得,第一次睡夢中的她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貼到他胳膊時,他整個人如同電擊一樣,將她從床上丟下去的畫面在宜山的別墅里她照料生病的他,在傾城時光劇組裡他和她演的對手戲,在金碧輝煌他和她唱的那一首年少有你,他們一起去看的電影、走過的路、吃過的餐廳、說過的話還有她不知道的那些秘密,他給她「布、剪刀、石頭」的告白,他給她專程打造的「sily」品牌禮品,他給她藏了紙條的瓷娃娃,他唱給她的那一首好可惜伴隨著回憶,靳奈的心似乎被一隻手狠狠地抓住,用力的攥著,疼得他全身都跟著哆嗦了起來,有著無法抑制的眼淚,從他的指縫裡,一滴一滴,砸在了面前堅硬的石碑上。靳奈在墓地里呆到了大半夜,才回到車上,除了眼底有些紅,他的神情看起來,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淡,他在車裡坐了一會兒,順手就點了車載音樂,有著悠揚的歌聲響起。
「想你,不只是因為空虛,說到底,是真有感情不騙你,我與全世界為敵,為了你受盡委屈,這些苦我都甚至都願意」靳奈喉嚨上下滾動了兩下,緩緩地踩著油門,控制著方向盤,開下了山。「好可惜,終於失去你,對不起我已經盡力,我沒有放棄,只是不見你,以為這樣就傷不到自己」深更半夜的郊區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靳奈的車子在飛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