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心甘情願(2/2)
說完,便將手中的湯匙一扔,直接拂袖而去。
留下孟漓禾一口湯哽在喉里。
這是什麼情況?
和親並非你情我願這件事,不是早就心知肚明嗎?
怎麼現在好像又因為這個生起氣來?
看著因宇文澈走出餐室而微微晃動的門,再低頭看看面前這一桌子的菜,孟漓禾心裡忽然有些恍惚,一個從沒有過的念頭忽然湧起,難道……
一時間頓時心跳如鼓,應該不會吧……
晃了晃頭,把那個一直避免去想的念頭努力擠出去,拍了拍有些發熱的臉,終於站起身離開。
畢竟,子宸可能還在等她,至於其他,她不敢多想。
果然,一走到那個院落,就看見一個男子背對於她獨自站在涼亭之內。
月光下,身姿偉岸,衣珏飄飄,只不過那背影卻在如水的月色下,襯出淡淡落寞。
孟漓禾兩步跑上前:「子宸,等久了吧?抱歉哦,有點事耽擱了。」
子宸聞聲回過頭,目光中透著一絲驚訝,嘴邊卻不由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我還以為你今夜不會來了。」
「怎麼會啊!」孟漓禾大大的眼睛彎了彎,「說好的每晚練琴,你這個師傅都不缺席,我這個做弟子的怎能曠課?」
子宸眸光深了深,抬手將她額前一縷因奔跑而垂落下的秀髮別在耳後,卻並不多做逗留,在孟漓禾剛覺有些不妥時,便已離開,錯開目光,狀似淡然道:「你畢竟是覃王妃,侍奉夫君是首要。」
孟漓禾卻是臉上一紅,之前在心裡冒出的一絲念頭似乎又浮起,下意識便說道:「別開玩笑,那可是不近女色冷情冷麵的覃王,怎麼可能喜歡我,讓我侍奉。」
說完卻臉色一僵,糟了,她怎麼把方才心裡一直打轉的話說出來了。
最近這些日子,她和宇文澈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而且剛剛在餐室的反常都忍不住讓她多想,可是,只是一想,這個反駁的理由便忍不住自動冒出。
可是,最不該的卻是,把這話說給了一個外人。
子宸雖說接觸了一些時日不假,但她並不了解他的身份,說完全不防備絕對做不到。
所以,目前來講,她方才的話的確過頭了。
而子宸果然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尤其是眼裡的光芒似乎閃了閃,十分驚訝的說:「你們……」
孟漓禾一愣,只覺子宸那眸子不知怎麼有點熟悉,但因著這個話題有些心虛,也乾脆錯開目光,轉移話題道:「哎呀,我今天都來晚了,我們快練琴吧。」
說著,便坐到了琴前,也不等子宸再說什麼,便開始撥起了琴弦。
子宸的眸光閃了又閃,終於沒再多問。
孟漓禾著實鬆了一口氣,想來子宸不管什麼身份,也不會在意她和宇文澈的夫妻關係到底是名義還是實質吧?
方才也許只是一絲驚訝而已。
她其實也沒必要這麼緊張的。
只不過,緊張雖然去除,她今晚卻似乎依然不在狀態,明明之前練好的曲子,卻頻頻錯音,這讓她十分懊惱。
子宸靜靜的盯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道:「音自心生,你的心不靜,而且精神狀況也不是很好,回去休息吧。」
孟漓禾手下一頓,有些挫敗的將手從琴上拿下。
她今日確實睡得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實在不該這樣。
可是不知怎麼回事,心裡確實感覺有些飄忽沒有實感,怎麼想努力踏實下來也做不到。
而子宸又繼續說道:「聽說馬上就是殤慶皇帝壽辰大典,據我了解,你應該要全天出席的,這幾天還是多休息吧。」
對此,孟漓禾之前也是考慮過的,她怎麼也要調整兩天,把這日夜顛倒的作息調整過來,才能保證在大典上的全力以赴。
因為,她心裡清楚,每一次去皇宮,只要有皇后在,她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更何況,如今還多了孟灕江,她的哥哥。
想到此,她也點了點頭,算是應了子宸的說法。
只不過,在她站起身,與子宸告別後,卻聽到身後的子宸忽然開口:「天高海闊,若是你不想囚禁於此,我可以帶你走。」
孟漓禾訝然回身,身後卻已沒了子宸的身影,那句話也像幻覺一樣,輕飄飄散落於空。
愣了愣,看來,她這是又遇到一個要帶她離開的「好心人」了,運氣不可謂不錯嘛!
只是,他用的是「囚禁」……
孟漓禾皺了皺眉,若是之前,她剛剛到王府時,或許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可是現在,卻覺得這兩個字十分違和。
因為,她一點也沒有初來時,身不由己被「囚禁」的感覺,反而在這裡越來越舒心?
不敢再往深想,孟漓禾扭頭走了回去。
她真是中邪了,才會忽然冒出「心甘情願」這四個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