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兩軍對峙(2/2)
看來,這一仗當真是不可避免了。
可即便是這樣,他這一聲開戰的命令也不是這麼容易下的。
他需要再仔細的考慮,還有什麼更好的戰術,可以以少勝多。
孟灕江邊沉默,邊觀察著周圍的地形,以便自己做出最好的作戰計劃。
然而,宇文疇很顯然不想給他這個時間,當即再次挑釁道:「怎麼?孟將軍,我宇文疇在此宣戰,你這是不敢應戰?看起來,什麼戰神將軍,也不過是徒有虛名麼!」
孟灕江臉色冰冷,他幾時被人如此輕蔑過,尤其,是這個連戰場都未上過的嬌弱皇子。
但,如今為了全局,卻只能忍。
因為他的一句話,可能決定著無數人的性命。
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部署。
眼看著孟灕江不予回應,宇文疇乾脆更加藐視的說道:「孟灕江,如若你不敢應戰,那不如就投降?我把你抓回去,這樣風邑國的內亂也就平了,這樣,我殤慶國也就不會再需要鎮壓你手下這些人了,如何?」
這一句話,當真是狠決到極致。
因為現在的問題,不在只是是否要迎戰,而是將孟灕江擺在一個兩難的抉擇之中。
要麼迎戰,可能面臨的是大軍無數人的死亡。
要麼自己主動投降,那就可以挽救無數人。
至少短期來看不會亡國,因為即便二皇子孟漓傅久病床頭,風邑國也還算是有皇子可以繼位。
宇文疇這一招不可謂不狠。
因為誰都知道,風邑國的國力雖不比殤慶國和辰風國,但之所以還能屹立不倒,絕對有一半的功勞都是孟灕江的。
所以,即便如今孟灕江被擒,看起來是不需攻打風邑國,但是對於殤慶國而言,也不過是在日後有機會攻打風邑國時,更加有優勢罷了。
「皇上,絕對不可以答應。」身旁已經晉升為將軍的管將軍,最了解孟灕江的秉性,此刻十分著急地勸說道。
這麼多年,他之所以追隨孟灕江,除了他作戰的高超能力,另外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仁義。
然而,孟灕江自始至終都在沉默。
沒有人猜的透他如今心裡所想。
只是這次沉默,卻讓大家心裡更加發慌。
相比於孟灕江為了他們主動投降,他們寧願豁出性命,拼死一搏。
而坐在馬車裡的孟漓禾則更加焦急。
因為若是她身處在孟灕江的位置,可能當真明明知道自己投降有很多後患,但在幾萬大軍的性命面前,也可能會先保大軍,再做對策。
那如果孟灕江也當真如她所想,那後果……
想到此,孟漓禾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一把掀開車簾,從馬車上跳下。
接著,在前方人詫異的目光下,抱著琴緩緩走到孟灕江的身旁站定。
殤慶國的大軍們,便只見一人,頭戴金黃色面具,身穿一身白衣,頭髮高高束起,將琴置於胸前,一時間竟是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婀娜的女子還是俊秀的少年。
然而,就當眾人都在疑惑此人到底是之時,卻見她朱唇微動,生生吐出兩個字:「迎戰!」
若說孟灕江之前的話語加了內力,讓前面殤慶國的士兵都足以聽見的話,那這兩個字所加的內力,幾乎讓整個殤慶國的士兵都為之一振。
天吶,這是多麼強大的內力!
竟然就是從這眼前之人的口中發出?
簡直不可置信!
孟灕江卻臉色突然一變。
「你要做什麼?」孟漓禾的身份如今不能暴露,孟灕江只能低聲對她說道。
孟漓禾卻淡淡道:「戰神沒有投降二字。」
一句話,讓孟灕江恍若雷劈般僵住。
他的妹妹,是知道他在考慮什麼。
雖然,他並沒有真的做出決定,但最起碼,也納入了考慮範圍。
妹妹這是在斷這個決定的後路。
而殤慶國的士兵們,包括宇文疇在內,均被孟漓禾方才的那二字所震撼,如今才回過神來。
卻只見眼前那金色面具之人,已經盤腿坐於陣前,將一把古琴置於膝蓋之上。
不由更加詫異起來,這是要做什麼?
而眼見孟灕江的臉色變得難看,宇文疇卻眼珠一轉,接著一聲嘲笑:「原來貴國如今的將領不是孟將軍嗎?為什麼迎戰的決定還要其他人來下?而且,你們弄把琴來是做什麼?難不成是以此代替戰鼓了?還真是有特色。哈哈哈哈……」
「崢!」忽然,琴如震雷般一響。
瞬間,便將宇文疇那未完的嘲笑淹沒。
宇文疇只覺突如其來的一陣力量,敲擊他的耳膜,而最主要的是,胸口不知哪裡湧上來的一股力,讓他胸悶到明明自己的嘴巴還維持著張開的動作,聲音卻發不出半點。
頓時,一股冷汗從後背流下。
接著,就聽無數的音從那彈琴之人手上傳來。
明明是無形的音,卻又似無數強大的掌風,似那極強勁的內力撲面而來,如同浪一般,一陣一陣襲擊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