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苦肉計(1/2)
殿門再次打開,然而卻是公公一臉焦急的說:「王爺,您還是快走吧,皇上說了,您若是執意留下來,他便要賞你板子了!」宇文澈眼中方才一閃而逝的期待落空,然而卻變成了堅定。
目光直直的看向殿門,忽然大聲道:「父皇,今日除非您打死兒臣,否則兒臣一定會等到見您的那一刻!」
「逆子!」這一次不等公公傳話,皇上的聲音已經從裡面傳出,「竟敢威脅朕!來人,給朕打,打到他服軟的那一刻!」
很快,噼里啪啦的板子打在宇文澈的身上,饒是宇文澈,也在不久之後,皮開肉綻。
鮮血混著雨水,滾落於地,蜿蜒的在門前的石縫裡流轉。
而被打的宇文澈一聲不吭,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甚至,故意撤了內力。
殿內,殤慶皇聽著殿外這一陣陣聲音,卻好像敲在了自己心坎。
這件事,牽扯到皇妃與丞相嫡女。
他實在是不方便出面。
丞相現在的勢力日益壯大,已經到了連他都要忌憚的地步。
若是,在此事上,他出面,一個不妥,可能就會引起丞相的反目。
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而且,那覃王妃聰明絕頂,若是此事非她所為,想必一定有辦法為自己洗清冤屈。
這個澈兒,又何必一直要見自己?
忽然,公公再次匆匆進門,有些猶豫的說:「皇上,您不然還是去看看吧,芩妃……」
皇上心裡一跳:「芩妃怎麼了?」
「芩妃娘娘正在外面,為覃王打著傘,如今身上已被淋透,而且王爺也要支撐不住了。」
「真是胡鬧!」皇上氣的一拍桌子而起。
他這些年虧欠芩妃良多,而芩妃此次歸來之後,竟然對他以前將她置於冷宮分毫不怪,甚至還主動寬慰他,表示十分理解,以及並不介意。
這一點,讓他更為內疚。
他一向喜歡溫順的女子,這芩妃又一向貌美,即使以現在的年齡,站在這後宮的年輕女子之中,也絲毫不遜色,反而更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這更讓他不止是內疚,反倒是覺得自己又一次迷戀。
所以帶著這種複雜的心情,他近日來可以說是極其寵愛著芩妃,平日裡各種補品滋補著,就怕她那些年在後宮落下病根,以後受了苦。
沒想到,她竟然自己去站在這雨里?
這不是故意做給他看嗎?
他生平最討厭被人威脅,所以方才宇文澈的話,才讓他一怒之下,賞了板子,原以為他會退縮,結果這個兒子,當真是硬氣的很!
可是,如今被芩妃這種半威脅的姿態,他卻偏偏無可奈何,誰讓他這麼多年,一直虧欠她呢!
忍了忍,最終還是站起身,由公公推開宮殿大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宛若傾盆,打在泥土之上都生生的砸出了坑。
然而,芩妃如今一隻手打著傘,將傘盡數舉在宇文澈的頭頂,自己卻整個身子都淋在雨中。
宇文澈此時已經閉著眼,不知是否因被打太久,已經昏迷。
就看芩妃那站立不穩,搖搖晃晃的身子,也知道她已在艱難支撐。
皇上當即皺緊了眉,直接大步走到芩妃身邊。
公公趕緊拿著傘追著為皇上打著,雨點大的,幾乎讓本就上了年歲的他跟隨不及。
然而,皇上卻一把奪過公公手中的傘,直接為芩妃遮住雨,帶著關心及微怒道:「芩妃,這麼大的雨,你這是……」
「皇上。」芩妃虛弱的開了口,竟是對著皇上溫柔一笑,「臣妾這些年從未盡過做母親的責任,只有這個是能為澈兒做的。」
皇上心如刀割,芩妃竟然不是在為宇文澈求情,而只是想作為一個母親保護自己的兒子。
澈兒將她接出去這麼點時間,就可以將她的病治好。
而自己卻不管不問了這麼多年,那她不能盡母親的責任,豈不歸根結底是怪他?
忍不住有些無奈道:「芩妃,你這是在怪朕嗎?」
芩妃立即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皇上怎麼會這麼想?皇上所做的決定,一定是有道理的,後宮不干政,臣妾絕不會對皇上有所質疑,澈兒如此也定是他做了錯事,臣妾這樣,也只是作為一個母親,心生不忍,若是不妥,還請皇上恕罪。」
果然,這世上大部分的男人都敵不過溫柔鄉。
聽到這話,皇上更是不是滋味。
他可以對自己的兒子狠心,卻無法對一個事事為自己著想的女人狠心。
罷了,就算是虧欠他們母子的吧!
板子還在繼續,沒有皇上的命令,一直都在打著。
皇上終於打起手:「都下去吧!」
然而,宇文澈卻沒有睜開眼。
公公不由上前去查看,接著,頓時一驚:「皇上,覃王呼吸微薄,已經不省人事!」
「澈兒!」芩妃一個激動,險些也暈了過去。
「快請太醫!」
頓時,皇上的寢宮內外,兵荒馬亂。
這夜,註定無法平靜。
清晨的陽光從牢中的窗口射進。
果然經過了一夜瓢潑大雨,太陽又重新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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