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吵起來了(2/2)
想到方才宇文澈那沉沉的睡容,孟漓禾忽然心裡一緊,似乎上一次看到他那樣,是受了風寒。
這一次……
想到此,心裡再也按捺不住,不過眼下自己這樣……
「來人,為我送桶熱水上來!」
孟漓禾非常認真的梳洗完畢,又換好了衣服,這才端莊的走了出去。
「王爺在哪?」
清澈的聲音與昨日進門時簡直判若兩人。
然而,聞言的下人們卻覺得又不能好了,一出來又追著王爺什麼的,簡直不能細想。
而宇文澈此時,亦是梳洗完換了衣衫,正趕去會見在書房一直等待多時的宇文峯。
眼見宇文澈腳步虛浮,臉色蒼白。
宇文峯立即瞭然,心裡也莫名開懷:「二哥,覺得怎麼樣?」
「無妨。」宇文澈淡然道,「真氣有些受損,這次恐怕又要再休養一段時間了。」
「嗯,不妨事,凡事有我。」宇文峯安撫道,想了想還是試探的開口,「那我二嫂呢?」
宇文澈眼眸閃了閃,方要說話。
卻聽門外孟漓禾的聲音傳來:「五皇子,我沒事。只是,宇文澈怎麼了?」
方才,她急匆匆趕過來,就是為了探聽宇文澈身體狀況,湊巧剛到門外就聽到什麼真氣虧損,因此一著急,便先喊了出來。
宇文澈眉頭微皺。
平日,他的書房,除了宇文峯,以及他要召見之人,其他人並不許靠近。
這個女人,怎麼進來的?
難不成,也將對外面那套催眠用在了他的身上?
當即沉聲道:「孟漓禾,是誰允許你進來的?」
孟漓禾無辜的眨眨眼:「門口又沒有侍衛阻攔,又沒有寫著不許入內,我為什麼不能進來。」
宇文澈一愣,昨夜,他擔心有人聽到孟漓禾那不堪入耳的聲音,的確遣散了倚欄院內圍的所有侍衛。
今日,竟也忘記恢復了。
果然,他早就知道,女人最誤事!
幸好今日還沒和宇文峯討論重要事情!
眼見宇文澈不講話,宇文峯趕緊出來做和事老,不過依然是那副標準的翩翩公子哥姿態。
「二嫂,我這二哥,可是為了你吃了不少苦啊!」
孟漓禾一愣,立即嚴肅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多嘴。」宇文澈聲音嚴厲,毫不在乎的說,「一點真氣而已,小題大做。」
「真氣?你瘋了?」孟漓禾一驚,雖然她不會武功,她也知道真氣乃習武之人根本,他本來就剛受到內傷,怎麼能?
「孟漓禾,你再口不擇言,小心本王家法伺候!」宇文澈冷冷說道。
這個女人,整日直呼自己姓名不說,連瘋了這種話都敢講,當真是需要好生管教了!
然而,孟漓禾完全不顧他的態度,因為反正他平時也是這樣。
所以,直接跑上前,上下檢查道:「宇文澈,你有沒有什麼事?深呼吸一下看看,會不會很費力?」
儼然一個盡職盡責的大夫化身。
宇文澈只覺一拳打在棉花上,簡直不知道脾氣往哪發。
想把這個女人氣走沒成功不說,怎麼還貼了上來!
「好了,本王沒事,我與五皇子有事情要談,你先回去吧。」宇文澈這次直接下了逐客令。
眼見孟漓禾失落的模樣,宇文峯心裡莫名有些不忍,忽然開口說道:「要說有事,我今日倒是有一件好消息,二嫂要不要聽?」
宇文澈皺皺眉。
孟漓禾卻是十分感興趣,眼睛晶晶亮:「快說快說!」
她最近背的要死,好消息怎能不馬上聽一聽?
宇文峯被逗笑,開口道:「聽聞大皇兄的側妃錦箐昨日小產,且被大皇兄以護子無能之罪,關了禁閉。而侍妾風萸,則被趕出了府。」
孟漓禾一愣,這件事聽起來似乎的確大快人心。
但是,她絕沒有想到,錦箐的孩子竟然會不保,畢竟孩子是無辜的,她從未想過加害孩子。
她的確是想懲治錦箐和風萸,那日給風萸催眠,讓她去盡數推到錦箐身上,也是為了讓兩個人狗咬狗,卻沒想到連累了孩子。
她從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事,這一刻,卻不得不審視自己起來。
「孟漓禾。」身邊,宇文澈忽然開口,直視她的雙眼,「你是不是覺得這孩子死是你的錯?」
宇文峯一愣,仔細看向孟漓禾,果然見她雙眼帶著些許悲傷還有自責。
苦澀一笑,他永遠不如二哥那樣,觀察細緻入微,識人一眼便透。
孟漓禾卻搖搖頭:「不是覺得是我的錯,但卻是因我而死。」
宇文澈這次當真湧起一陣怒氣:「孟漓禾,你是不是善良過頭了?你怎麼不想想,錦箐對你做了什麼?」
「她做的事確實該死。但是,不是該孩子死。」
「但這不是你的原因。」宇文澈難得的與人爭論。
孟漓禾默不作聲。
良久,宇文澈冷哼一聲道:「孟漓禾,你想與本王合作,這樣柔軟的心腸如何做大事?」
孟漓禾忽然抬頭,聲音柔軟卻質問道:「王爺,做大事一定要狠嗎?一定要傷及無辜嗎?」
宇文澈當即回應:「一將成名萬古枯,自古以來都是這個道理。」
孟漓禾卻笑了笑:「王爺,一將成名萬古枯,成名的將士也會將士兵永記在心,對他來說,士兵不是被傷及的無辜,而是無名的英雄。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若為了一己私慾,傷及無辜,即便成了大事,這大事也不會長久!」
「你!」宇文澈臉色鐵青,鮮少這般發怒,若是平時,敢有人如此質疑他,恐怕已經見不了明天的太陽。
然而,孟漓禾卻絲毫不懼,甚至補充了一句道:「王爺,如果和你合作是這等大事,那麼,不合作也罷!」
說完,竟是扭頭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