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攤牌(2/2)
「這……」芩妃的臉上明顯露出慌張,下意識解釋道,「本宮當時剛剛醒來,並沒有來得及多想……」
宇文澈直接打斷道:「那您讓貼身侍女去買毒藥這件事呢?」
芩妃頓時一愣,她沒想到,原來她的兒子從一早就懷疑了她,並且調查了她。
除了慌張,心裡更是說不出的怒火。
因為從一開始,她打的主意便是,自己的兒子絕對不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所以才肆無忌憚的去讓自己的侍女買毒藥。
她真的是沒想到,澈兒竟然對那個女人如此信任。
當即不再否認而是想乾脆開誠布公的對宇文澈說出自己的擔心。
「澈兒,此事的確是母妃所為,但母妃如果說,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相信嗎?」
聽到芩妃終於承認,宇文澈還是覺得心裡發疼。
他口口聲聲說要保護的人,卻被自己的母妃傷害,然而理由卻還是為了他好。
不由苦笑道:「母妃,兒臣相信你是想為了兒臣,只不過,結果是在做著傷害兒臣的事。」
「怎麼會是傷害你呢?」芩妃急急的說道,「澈兒,你對這個孟漓禾太沒有防備心,太過信任,這本身就是大忌。再加上她不同意別的女人進門,阻礙你的路……」
「母妃,那你可知道,如果沒有兒臣對她的信任,你又怎會有機會被她醫好?」宇文澈不等芩妃說完便反問道。
聽到這一點,芩妃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她自己恩將仇報這件事,每每想起,都是自己的痛點。
只不過是因為想著對自己的兒子好,所以才刻意不去想。
如今被質問到,她的確是啞口無言。
而宇文澈似乎並不在意她是否回答,接著說道:「至於不讓其他女人進門,母妃,兒臣剛才就說了,不是所有事情都像看起來那樣,兒臣今日拒絕婚事,表面看起來是為了孟漓禾,其實是為了兒臣自己。」
芩妃頓時有些不解:「你,這是什麼意思?」
宇文澈轉過頭看向芩妃,這一刻,既然他的母妃開誠布公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他也不想再吝於表達自己的內心。
他甚至覺得如果早一點說出口,或許就不會有接下來的這些事。
「母妃,你應該也聽說過,兒臣是京城有名的冷王吧?也聽說過,兒臣從不近女色吧?也想過,兒臣忽然如此,是否是被迷惑吧?」
聽到宇文澈一連串的詢問,芩妃有些怔住。
原來她心裡想的,澈兒都知道。
不等她回答宇文澈再次問道:「母妃,你可知道,天空中為何只有一個太陽?」
芩妃疑惑不解,這又是個什麼問題?
看出她的困惑,宇文澈繼續說道:「因為太陽足夠耀眼,足夠溫暖,在它,閃爍下,其他都會黯淡無光。但是如若太陽不存在,那世間便只有黑暗和寒冷,那也是任何明月星辰不能給予的。而孟漓禾之於我,就如同冬日的暖陽,唯一而必須。」
芩妃不由怔住。
那些問題,她的確想過,也的確自責過。
如果宇文澈將孟漓禾比作冬日的暖陽。
那毫無疑問,自己便是將宇文澈置於冬日之人。
而自己現在要做的,又是將已經溫暖的他重新拉回寒冬。
沉默良久,芩妃終於喃喃出聲:「她對你竟然如此重要?」
宇文澈定定地望向窗外,曾經他與孟漓禾發生的一切,他從來不想要與人分享,可是如今聽到母妃這樣問他,卻第一次有了傾訴的**。
慢慢將事情,娓娓道來,也仿佛,讓孟漓禾在自己的心裡,又走了一遭。
芩妃這一次徹底恍然。
除此之外還有內疚,自責,慚愧。
同為女子,她唯一做的便是如何在這後宮生存下去,與妃子們鬥志鬥勇,卻從來沒有為他人付出過。
自己付不出真心,又何來要別人的全心呢?
然而孟漓禾卻一直是毫無顧及地在做著她想做的事。
枉她活了這麼久,連這一點都看不明白。
如果如澈兒所說,孟漓禾真那般聰明的話,想來這麼久日子以來沒有開口,其實早就知道,這中毒之事是怎麼回事了吧?
原來並不是不會反擊,而只是顧及她是澈兒的母妃。
芩妃的目光漸漸由複雜轉化為清明,終於慢慢站起身,堅定道:「一切都是母妃的錯,母妃親自去負荊請罪。」
然而,宇文澈跨前一步,抬手制止了芩妃。
「不,這一次,兒臣要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