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要個人(2/2)
神醫的神色一變,仿佛有一點驚訝,又有一點瞭然,只不過只是緊蹙了眉頭,沒有再說什麼。
然而孟漓禾卻將這一絲變化收入了眼底。
看來這個神醫,好像是不清楚當日狀況呢?
「神醫,我可否問幾個問題?」
孟漓禾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向神醫發問道。
神醫眼中閃過一絲或多或少的不耐煩,不過還是冷冷道:「什麼問題?」
孟漓禾見他沒有推拒,便覺有戲,趕緊道:「第一個問題是,你方才說殺人償命,那也就是說有仇要報仇,對不對?」
神醫皺皺眉,不知道這顯而易見的事情,她為什麼還要問,當即想都不想回道:「自然。」
孟漓禾點點頭,接著說道「那請問您的徒弟,為我的屬下下了藥,並且意圖侵犯她這個仇,我要怎麼報呢?」
神醫當即怒目而視:「還要怎麼報仇?你的屬下不是已經報過了嗎?他殺死了,我的徒弟!」
孟漓禾勾唇一笑:「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那件事情已了,你徒弟犯下的惡已經得到了懲罰,那麼你如果再來追究我屬下的責任,將他殺死,我是不是又要接下來再追究你的責任,將你殺死?」
孟漓禾的話幾乎將神醫繞的頭暈,但他也立即明白過來,孟漓禾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沒成想自己被她被個小丫頭片子,竟然給繞了進去,但是想要反駁,仔細想想,卻好像又是那麼回事兒。
他常年隱居深山,很少與人打交道,自然說不過這孟漓禾,更不清楚說話也是有玄機的,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他自然不及孟漓禾。
半晌才回道:「他雖然過分,但罪不至死。」
孟漓禾點點頭:「不錯,看起來你的徒弟沒有殺人也沒有害命,好像只是對人不軌而已,但是,你可知道,一個清白,對女子有多重要?」
接著,孟漓禾停下,扭頭轉向詩韻,問道:「詩韻,我問你,如果當日那人得逞,你會怎麼做?」
詩韻的臉色一白,似乎想到了當日的情景,接著,目光中帶著憤恨,卻又超乎冷靜的說道:「我會殺了他,然後自殺。」
神醫的瞳孔一縮,微微眯了眯眼。
孟漓禾這才扭頭看回他,說道:「神醫,想必你也聽到了,你徒弟犯下的罪,看起來罪不至死,卻也險些害了一個女子的命,如果當日,我的屬下歐陽振沒有及時趕到,結果就是,方才詩韻所說的下場。如今,只不過是你的徒弟點背,沒有得逞前就被人抓到,所以送了一命,但是做了惡事要懲罰,作惡未遂,難道就無所謂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無所謂了?」神醫立即反駁道,「那個傢伙我早就告誡過他,不要****薰心,否則我怎麼會逐他出師門?」
說完忽然嘴巴緊緊一閉,仿佛發覺自己說漏了什麼。
孟漓禾的眼珠飛快一轉,心裡有了衡量,原來如此。
她方才還奇怪,怎麼這個老頭兒,自己的徒弟被人殺死了這麼多年,卻還能這麼穩的坐在山林里隱居。
若不是這次剛好有事與他們碰面,看起來也不像要特意卻尋仇的樣子。
原來兩人早已不是師徒關係。
那既然是這樣,這事情就好辦多了。
畢竟,如果要逐出師門,這師傅一定是忍無可忍,就算還有些情意,但他們也不是沒有機會所尋。
孟漓禾飛快的在心裡計較了一番,接著說道:「那既然是這樣,神醫,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如何?」
「怎麽個各退一步法?」神醫氣呼呼道,不過雖然看起來還是生氣,但方才那肅殺的神情已經消失不見,好像經過了這一詢問,又恢復了之前那個,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老頭兒。
孟漓禾不由感慨,這老頭兒真是喜怒無常,簡直是極品。
「各退一步的意思就是說,你的徒弟先意圖侵害我的屬下,然後被我另一個屬下,失手致死,確實打的……確實是狠了點兒,要不然,你提個條件,我儘量滿足你?然後我們把這件事接過。你如果不解氣,打歐陽振五十大板,還是一百大板,我都不在話下,如果覺得還不夠,你想要金山銀山我也想辦法給你搬來。你覺得意下如何?」
神醫終於又摸了摸他那幾根寥寥無幾的鬍子,神情卻忽然幻妙起來,上下打量著孟漓禾,仿佛在打著什麼心思,半晌都無半句話。
孟漓禾幾乎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幾乎快要忍無可忍問出口的時候,終於聽見他開口道:「那如果,我想要個人呢?」
孟漓禾皺眉,十分不解:「你想要什麼人?」
「你。」神醫老頭,言簡意賅,甚至一點也沒有掩蓋。
孟漓禾頓時一愣,當即憤怒無比!
這是什麼情況?
感情這老神醫才是個大色坯!
難怪教出那麼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