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2 來看你侄媳?(2/2)
她不自覺地揉了揉眼睛。
「口水流出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
下一瞬,一個溫暖的手背在她的嘴角微微碰觸。
兩塊肌膚碰觸的那一刻,楚悅終於看清,面前的人,竟是莫先生。
猛然間,心頭一股熱流向著全身肆意。
而這一切,竟一瞬間讓她啞口無言。
「怎麼,忘恩負義的小悅,竟然不認識我了?」莫燁軒看著眼前的女孩,微笑著說道。
楚悅的臉一紅。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他笑的時候,更加好看。
「莫先生,您……您怎麼在這裡?」楚悅說著,下意識地攥緊被角。
可瞬間的,一股從未有過的委屈和衝動,包裹在她的全身。
天知道,她好想抱住這個男人,希求她帶著自己離開葉紹辛那個惡魔。
可是她都把葉紹辛害成了那樣,她都答應了他,還怎麼離開他。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不想此刻男人的雙眸已經靠了過來,「他,對你好嗎?」
言語,一下子擊中了楚悅的心臟。
葉紹辛怎麼可能對她好,他都恨不能將她鎖在鐵籠里天天虐待,讓她承受所有她應該承受的懲罰。
「他對我很好!」楚悅小聲地說道,便低下了頭。
她的面色平靜,可她的心口卻忍不住要跳出來。她恨不能現在就抓著這個男人不放。
「我看你額頭有些發腫,還是跟我回去吧!」男人說著,撫了撫楚悅額頭的淤青,那是葉紹辛將她推在跑車的窗戶上撞到的。
肌膚再次相觸的那一刻,楚悅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委屈。
「我……」可她卻還是說不出口。
卻不想下一秒,眼前那個緊實又溫暖的懷抱,一下子包圍了他。
終於,楚悅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莫先生,帶我離開那個魔鬼好不好?求求你,就算是為了我們的寶寶。
「呵,舅舅?」一個嘲笑中透著嫉妒的聲音響起。
剎那間,楚悅猛地便推開了面前的莫燁軒。下一秒,如同做賊心虛般地低下了頭。
這時,只見葉紹辛腳步緩慢地走到了楚悅的另一頭。
他看了看淚眼朦朧的楚悅,又回頭看了看莫燁軒,幾乎有些嘲諷地說道,「怎麼,來看你侄媳?」
莫燁軒雙腿相疊,卻沒有回答。
在葉紹辛面前,他是長輩,此刻高高在上的他,依然不可侵犯。
「你這樣來看你侄媳,會讓人誤會的。」葉紹辛的聲音再次響起。
便在這時,莫燁軒終於緩緩站起了身,一步一步。
他的身材修長,每邁出的一步,都閃著金色的流光。
他一邊走著,一邊挽著白襯衫。
他走到了葉紹辛的面前,將手搭在葉紹辛的肩膀。
手指觸及肩角的衣衫那。面前的葉紹辛冷不禁顫抖。
他,差點忘了面前的男人,曾經在特種部隊擔任過要職!
「舅舅?」葉紹辛再次投降般地抬起了雙手,他,很怕他動手。
卻未料,面前的莫燁軒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平靜的說道,「照顧好她!」
話語剛落,原本緊張到每一根神經的葉紹辛突的放鬆了下來,瞬間靈魂中的那個惡魔再次囂張。
只見他小心地推開了莫燁軒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邪魅又得意地說道,「只要照顧她的人,不是你,就好!」
說完,禁不住回頭看向楚悅冷笑,近乎勝利版的冷笑。
「砰!」的一聲,葉紹辛突覺得自己的顴骨傳來一陣刺痛,瞬間,舌尖泛起陣陣甜腥。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嘴角,幾乎不可置信地看著莫燁軒。
他,竟然再次打了他!
此刻,只見莫燁軒緩緩扣上了襯衫的袖子,低著頭,看也不看葉紹辛,薄唇冷冽地說道,「這個只是一個警告!」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卻不想,捂著臉的葉紹辛再次笑了,只見他一步一步地追上莫燁軒,「舅舅,下次帶著舅媽來,可好!」
說完,「砰」的一聲,將楚悅的病房門,關的緊實。
空擋的房間裡,只剩下楚悅一個人。
然而,剛才發生的那一幕依然讓她心有餘悸。
她第一次發現,莫先生也有這麼可怕的時候,而他,因為她,再次打了葉紹辛。
楚悅冷笑,自己怎麼又變成了一個罪人!
不知不覺,她的眼皮變得沉重……
再次醒來,楚悅發現面前又多了一個人。
只是,不再是之前的那抹白色襯衫,而是一片桃紅色。
是羅琳。
「羅律師?」楚悅說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羅琳依然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此刻,她正帶著極其認真的目光,審視著面前的女孩。
楚悅被她銳利的眼眸看得有些害怕。便不自覺地撇過了頭。
對於羅琳,楚悅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羅琳忽的笑了,「怎麼,怕什麼?」
「我沒有!」楚悅努力地回過了頭。再一次與羅琳目光相交。
卻不想,羅琳低下了頭。
只見她緩緩地撫摸著自己鋥亮的粉色指甲,語氣很緩地說道,「我就是好奇,你在電梯裡悶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死!」
說完,微笑地,近乎真摯地看向楚悅。
楚悅以為自己聽錯了。面前的羅琳表情友善,可是為什麼在她的耳朵里,卻傳來的是殺人一般的聲音。
「你說什麼?羅小姐?」這一次,楚悅坐直了身子,眉宇間多了一分警醒。
羅琳嗤笑一聲,只見她緩緩將雙腿相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看向楚悅道。「我是說,我希望你早點死!」
終於,「轟」的一聲,楚悅聽到了腦海裏海嘯般的聲音。
所以,電梯裡做手腳的應該是羅琳,對不對?
一瞬間,她攥緊雙拳,「你為什麼要害我?」
羅琳的表情微微驚訝,「我,有說過我害了你嗎?」全然是一副欺凌弱者的姿態。
這裡是單人病房,但是卻有著透明的玻璃門。
羅琳看了看門外來回攢動的人影,便起身給楚悅到了一杯熱水,笑著遞給她道,「先喝點水,我聽說,孟婆湯可都是冷的。」
這一次,她的話語像極了毒蠍。可是若從門外看。她卻如同一個關愛備至的朋友。
楚悅的心臟忍不住發顫,她沒有想到,這個羅琳竟是如此惡毒的女人。
就因為自己曾經和莫先生交往過,所以她才要這樣記恨她,報復她嗎?
呵,她可真當她是什麼了。
「怎麼,不喝點?否則外面的人會以為我不友善呢。」羅琳端著水杯,再次催促楚悅道。
楚悅看著面前升騰著熱氣的開水,遲疑了一回,便從手中接過。
「那你確定,你沒有給我下毒?」楚悅看著羅琳,狡諧地說道。
許是沒有了辯護人的關係,此刻的楚悅,對於面前的人,不再是原來的步步退讓。
更是因為有了孩子的關係,讓她變得不再怯懦。
而現在最讓她憤怒的,是面前這個女人真是要殺害她和孩子的兇手。
羅琳再次開口。「我是律師,這裡有我在在場證據和指紋,我,還不至於傻到那種地步!」
「哪種地步?」楚悅突的神色認真起來。
羅琳覺得面前的女孩有些邏輯失常,正要嘲笑,「就是……」
卻不想下一瞬,一股滾燙的的熱流全然覆蓋在她的臉上。
緊接著,刺骨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大聲尖叫。
「楚悅!你瘋了!你竟敢這樣對我!」
楚悅手裡拿著水杯,微笑地,如同剛才羅琳看她的目光一樣,「背後使詐的人,就應該傻到這種地步!」
「你……」羅琳氣急敗壞。
她的臉頰被燙的發紅,她直愣愣地看向楚悅,卻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報復我之前,你先去管好你自己的這張臉!」這一刻,女孩再也不想做受氣的楚悅,「盥洗室就在外面,否則毀容了別怪我!」
羅琳沒想到,面前這個小綿羊一般的人物,竟會這樣報復自己,「楚悅,你給我等著,我跟你沒完!」
楚悅冷笑,「你不是已經跟我沒完了嗎?這一次殺不死我,還難保下一次?」她說著,手裡握著還有些溫熱的水杯,「快走吧,否則你的臉就廢了!」
話未說完,面前的羅琳早已奪門而出。
直到「砰!」的關門聲再次響起。
這一秒,房間內楚悅原本假裝的堅強,便一下子潰敗了下來。
她手中的水杯不停地顫抖。杯中的餘溫緩緩傳到她的小腹。
忽的,讓她原本柔軟的心,再次堅強起來。
……
兩天後,楚悅被葉紹辛接回了葉宅。
自從她住進來以後。葉紹辛讓下人將原來牆上的照片全撤掉了。
楚悅心想,也許葉紹辛覺得將自己縮在籠子裡更有意思把。
她現在和葉紹辛是分房睡,她在主臥,葉紹辛卻在客房。
睡了一個好覺,第二天,門口響起了緩緩的敲門聲。
楚悅揉著惺忪的睡眼,許是何媽送早餐上來吧。
卻沒想,開門的一剎那,面前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全身上下一絲不苟,即便他平日裡慵懶無常,可在換了一副皮囊之後,竟有種說不出的華貴。
是葉紹辛。
「你怎麼來了。」楚悅說著,忽有些警惕地忘了退了幾步。
葉紹辛緩緩推門,朝著女孩一步一步逼近道,「我女人的房間,我怎麼不能來。」
他的話語間,開始透著一絲不快。
楚悅看他越來越近,便一下子側過身子,「我……我穿件外套。」
面前這個男人,讓她有些不適應。
不想,男人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肢,還沒有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被躺在一片柔軟上,而面前的人,便是葉紹辛。
他壓在她的身上。
「葉紹辛,你幹什麼?」楚悅用力地推開男人,可怎麼是男人的對手。
面前女人的手無縛雞,葉紹辛終於得逞地笑了,「早上的你,一定很美味,所以我想嘗一嘗。」
說完,一把拉開了楚悅睡衣上的扣子。
楚悅只感覺胸前一涼,待到反應過來,面前的男人已經開始吸食她的肌膚。
這一次。他很溫柔,可是楚悅的身體卻不自覺地發抖。
她想反抗,可是再次想起自己還有孩子,終是放棄了。
「葉紹辛,可以換個姿勢嗎,你壓到我肚子了!」女孩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毫無情感地說著。
便是在這時,面前的男人如按下了停止鍵一般,突的止住了動作。
這一瞬,他的雙眸竟然燃起了怒火。
他好不容易讓自己的身體有一絲反應,可面前的女人卻嫌棄他的姿勢!
而且還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他舅舅的孩子。
他看著眼前如躺屍般的女人,瞬間有種想要氣死她的衝動。
可是,這個女人,不是他盼了多年的女人嗎?
他想了好多,葉紹辛推開了女人,再一次。他潰敗地仰在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聲色清冷地說道,「走吧,明天就是你媽肝臟移植了,我們今天就得去醫院。」
楚悅猛地回頭看向葉紹辛,她這才想起來,明天是媽媽做手術的日子。
而身邊的這個男人,都幫自己記著。
……
楚悅在仙人湖醫院做了一天的檢查,好在所有指標都正常。
晚上,葉紹辛的神色變得非常平靜。
他看著她,有些不舍地抱住了坐在病床上的女孩,「睡吧!」說完,在女孩的額頭落下一吻。
唇角相觸額頭的一剎那,楚悅有種回到當年的感覺。
可是再次四目相對時,葉紹辛的眼角再次染上了一抹陰暗。
楚悅心中冷笑,葉紹辛一直陰晴不定,所以剛才許是她的錯覺吧。
楚悅第二天醒的很早。
許是昨天醫生說。媽媽情況好了很多的關係,想到如果換了肝臟,媽媽或許能早點醒過來的可能,楚悅就再次忍不住興奮。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楚悅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發現是一頂護士帽,便快步地走去開門。
果然是一個護士。
不過,似乎有些眼熟。
這時,卻是面前的護士微微笑了。
只見她走進楚悅的房間,關上門,輕輕拉住楚悅躺上了病床,然後將她的被角掖好。
這時,護士終於開口了,「楚悅,還認識我嗎?」
「你是……」楚悅不禁疑惑,眼前這個人見過,卻叫不出名字。
面前的護士依然微笑。她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將床周圍的幔布拉了起來。
此刻,這個私密空間,只有她們兩人。
「我是葉曉曼,葉紹辛,異父異母的妹妹。」
楚悅這才想起來,高中時候,這個女孩經常追在葉紹辛的後面,原來她叫葉曉曼,而且還是異父異母的妹妹。
呵,關係真亂。
「你好!」楚悅還是禮貌示意,心裡卻想著她來幹什麼,難道,她一個葉氏豪門的千金大小姐,卻在自己醫院做一個小護士,這似乎不大符合常理。
「聽說你懷了我哥的孩子?」葉曉曼說著,將雙手插進了自己的制服口袋。
楚悅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微微點頭。
不想,面前的葉曉曼突然苦笑,「呵,還真是!」
「所以,今天葉小姐來找我是……」楚悅還是不大明白。
卻不想,此刻的葉曉曼緩緩將右手食指放在了唇口,做出了一個「噓」的動作。
楚悅看著,不覺得有些滲人。
然而,這是在醫院,她,應該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吧。
這時,葉曉曼認真地看向她,皺著眉頭說道,「其實我挺佩服那些醫生的,每次手術,都那麼快准狠。」
楚悅猛地感覺腦海中警報拉響,她趕忙坐起身來,「你什麼意思?」
卻在這時,葉曉曼突的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手術刀,對著楚悅微微晃道,「我就是想試試,我把這把刀差在你的心臟,會不會很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