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2 我也想你,可是我不能告訴你(2/2)
楚悅沒有回答,而是繞開了他們。
這時,卻被另一個聲音叫住,「我准你走了嗎?」
原來是許小雪的母親張華。她自認為楚悅對不起小雪,所以她便覺得命令她。
看到楚悅,張華忍不住恨意濃濃。
「阿姨,現在小雪還在icu,我暫時沒法探視,所以先走了。」楚悅說著,便開始朝著電梯走去。
「你想逃之夭夭?」顯然,張華不準備放她走。
無奈,楚悅轉過身來,她覺得有些事情,她覺得必須和張華說清楚,「阿姨,我跟您和叔叔都說過,我沒有推小雪,而是……」她看了一旁的楊蘊和楚元雅,「而是另有其人!」
「哦?是誰?」
「一個男人!」
「呵,你倒是真會編!」此時的張華,依然雙手護胸,一副要隨時戰鬥的樣子,「男人叫什麼,你倒是給我說出名字。」
楚悅有些遲疑,當著楊蘊的面,她可以說嗎?
想了一會兒,她還是面不改色地對張華道,「楊牧秋!」
「楊牧秋,你說楊公子?」張華目瞪口呆,顯然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的神色異樣,頓了頓便轉向一邊的楊蘊,「阿蘊。你說得果然沒錯,這個女孩不僅不要臉地搶了小雅的老公,還污衊楊公子,果然是賤到家了!」
只最後幾個字,她更是重了語氣。
事實上張華和楊蘊是多年的閨蜜,而現在許家的生意,也便是依託這層關係才和楊氏集團有交集。
她張華再傻,也不會和楊家人過不去。
而這一點,楚悅似乎從兩個人的眼神中看出了端倪。
所以,再解釋,又有何用?
「既然你們不信,我便沒什麼好說的。」說完,便是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口。
此時,楚悅站在電梯前,按下電梯鍵。
數字不斷跳轉,而楚悅也不確定,那身後那四人會不會再次走過來。
只這一刻,她從來沒有覺得,時間會走得那麼慢。
終於,電梯門打開了。
楚悅便快步走了進去。
這時,傳來楚元雅親昵的叫聲,「表哥,你來了!」
忽的,只聽到這幾個字,楚悅的心便僕僕亂跳。
表哥?楊牧秋!
可是,她怎麼沒有見到楊牧秋。
直到下一秒,身旁傳來濃重的男性氣息,她才終於發現,原來楊牧秋竟也是在同一個電梯內。
也便是在這時,傳來了楊牧秋如死神一般的聲音,「我倒是是誰呢?原來是那個賤人的女兒!」
他的聲音,如同是獵上了尋找多時的獵物。
此時,電梯門已經全然敞開。
「表哥,」楚元雅嬌嗲卻不懷好意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都不知道,楚悅剛才竟然在張姨面前,誣陷你是害小雪的兇手!」
她的聲音很大,幾乎是在整個icu的走廊都能聽見,也當然包括電梯裡的楊牧秋。
「誣陷我?」楊牧秋很自然的回應,即便他心裡有一點點發虛。
只見他靠近電梯一側的楚悅,一下子抓住楚悅手腕,「就憑你?」
楚悅一下子被他捏的手疼,她知道自己終將逃不過偏見。所以,即便是死,她也要死的有骨氣,「楊牧秋,你別以為你可以仗勢欺人,學校有監控,好多人也看到你是闖進宿舍的,你以為你真可以一手遮天?做你的春秋大夢!」
眼前的楊牧秋本來就心虛,加之董事會席位被剛剛剝奪,一下到因為面前這個女孩失去了他謀劃已久的位置,心底的那隻狂獸再次從牢籠里爬了出來。
「呵,我倒是忘了呢?你這個女人不但喜歡說謊,更喜歡打小報告!竟然還敢傳到我爺爺的耳朵里!」
「我說了我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你爺爺。」
「沒有是吧,那我現在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可以生生的捏死你這隻螻蟻!」
話未說話,只見楊牧秋一下子桎梏住了眼前的女孩,便是在同時,電梯門關上了。
封閉空間內。楊牧秋再也不顧及了。
此刻的他,即便是說他瘋了,也不為過。
他不停地捶打這面前的女孩,就像長時間體力沒有散發一樣,他把楚悅看做了一個拳擊袋,不停地,不停地捶打。
楚悅本就柔弱,哪裡經受得住這樣的挨打。
此刻的電梯也如同被下了魔怔一樣,從未停止過。
從icu的二十四樓,一路直下,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候,楚悅的身上,手上都受了傷,好在她不停地護住頭部,否則,便是會被那瘋子打成腦震盪。
終於,失重的感覺消失,電梯停了,電梯門再次打開。
饒是此時的楚悅再痛,她也明白。非人的折磨終於結束了。
卻沒料到,此刻再次傳來楊牧秋的聲音,「你這個賤人,不要臉的賤人,我今天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你生不如死,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是什麼!」
所以,他還是不打算放過她,他還要對他做什麼?
「來人,把這個女人的手腳都綁起來,全身都給我寫滿小三!」此時的楊牧秋依然不解氣,「我倒是要看看,誰會對你這個小三同情!」
一連串的打擊報復從未停止,可現在楊牧秋竟然還要說她是小三?
「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破壞我妹妹的感情,難道不是小三?我真應該現在就殺了你!」這一刻,楊牧秋甚至真的動過殺念。許家那個女兒不是要變植物人了麼?殺了這個女人,那麼便是沒有人知道,是他打傷的許小雪。
此時,電梯口已經圍滿了人,所有人幾乎是驚訝地看著電梯間裡的幾抹血色。
在看到女孩被打得如此慘的畫面時。忍不住投去了同情的目光,有甚者,甚至拍起了視頻。
然而,沒有一個人阻止。
楚悅就這樣,被楊牧秋的幾個保鏢,拖拽著到了大廳中心。
大廳里人來人往,只一會兒工夫,便又圍滿了人。
楚悅不禁苦笑,自己怎麼在這段時間處處成為焦點,還是那些爛透了的焦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輩子造孽太深,所以才要在這輩子有這樣的劫數!
此時的楊牧秋,就站在楚悅邊上,「看到沒有,這個女人就是小三!破壞我妹妹的感情的小三!你們說,這樣的女人是不是找打!」
一時間,所有人面面相覷,沒有人想到,今天會遇到這樣的狗血劇。
這狗血劇,簡直精彩!
「小三?我老公就是被小三勾引走的。我最恨小三了!」
「沒想到這女孩看著樣子挺乾淨的,竟沒想到會是小三,嘖嘖嘖……」
「誒,你們沒發現嗎?她看上去年紀不大,不知道未成年了沒有,這種女孩呀,肯定是家教不好!」
打!打!打!
這一秒,幾乎是所有人都變成了烏合之眾,幾乎是每一個人都失去了理智。
而此刻的楊牧秋,儼然成了一個別人眼中的好哥哥,一個家庭道德的守衛者。
「啪」的一聲,一下子打破了現場的嗡嗡聲,緊接著,只見一個人重重倒地。
饒是所有人做好了準備,卻還是沒有想到出手的人這麼重。
受傷者,竟然被打掉了一顆牙!
此刻,被打那人蜷縮在地上,痛的嗷嗷直叫。
竟是剛才趾高氣揚的楊牧秋!
而打他的人,是蘇喬生。
此刻的蘇喬生面無表情,她看到楚悅依然無力的趴在地上,她的臉上和身上都交織著血液和汗液,原本烏黑柔軟的長髮,已凌亂地貼在皮膚上。
好不狼狽。
蘇喬生的心,一下子痛到了極點。
他走到楚悅面前,小心地將她扶起。
四目相對,兩個人卻一句話也沒說。
他扶著她處理傷口,直到開車送她往學校。
一路上,夏日的微風吹進車窗,楚悅才開始清醒些。
這一刻,楚悅側頭看著那個認真開車的人,想開口,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是說謝謝嗎?還是其他?
可是喬生哥,你不已經和楚元雅訂婚了麼,所以,自己本應該在他的世界裡消失,難道現在,自己還幻想和他在一起嗎?
楚悅不自覺地看向窗外,風,吹得她的心慢慢變涼。
卻也在這時,她的左手。被一個溫暖的手掌所包圍。那種溫暖,熟悉又陌生。
她再次看向他,可他卻一直看向前方。
這一次,楚悅終於明白了和蘇喬生之間的距離。
所以,喬生哥,我們終究還是走散了!
這時,楚悅的響起。
她一看,是「債主!」
她接起電話。
「莫先生!」
「今天,有空嗎?」電話那頭的語氣,依然如昨日那麼溫柔。
「您,有事嗎?」
楚悅再次心煩意亂,現在的她,一聽到莫先生的聲音,心就開始砰砰直跳,可是事實告訴她,她配不上他。
所以這種煎熬,真的很不好受!
「我救了你,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一下。」電話那頭的語氣,似乎有些輕快,可是,卻有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思。
「我……今天在趕一個稿件,所以抱歉了莫先生。」
不等電話那頭說完,楚悅便掛掉了電話。
可是,她的心還是不自覺地亂跳,而且原本慘白的小臉也開始通紅起來。
她幾乎在心裡無數次暗罵自己,可是越是這樣,她的臉就紅的越厲害。
她無奈,只能望向窗外,希求不要被蘇喬生發現。
便是在這時,她感覺自己的左手,被他的右手握得越緊。
……
車子很開到了學校。直到這裡,兩人依然無話。
蘇喬生給她開車門,她下車。
猛地,終於,蘇喬生給了楚悅一個重重的擁抱。
重重地,重到她都緩不過氣來。
蘇喬生抱著這個單薄的身體,幾乎是用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緩緩吐出幾個字,「小悅,你要好好的。」
肩膀的另一頭。楚悅靠著這個曾經泛著溫潤氣息,熟悉又肩膀,「好!」
兩個人就站在門口,猶如一道美妙卻悲傷的風景。
……
不遠處,一輛邁巴赫停在校門的另一頭。
而這裡,泛著冰冷的氣息和沉沉的低氣壓。
「莫總,今天的宴會還參加嗎?」譚豐簡直猜不透大boss的心情。
「你說呢?」此刻,莫燁軒的聲音有冰冷到極點,甚至冰冷到能擊碎石頭。
譚豐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趕忙轉移話題,「我覺得,您給楚小姐選的這件禮服挺好看的。」
「扔了!」
「啊?哦!」
……
第二天,楚悅被急促的鈴聲吵醒的。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小心問道,「餵。你……」
卻未等她說完,電話那頭響起尖利的聲音:「楚悅是吧,我們小雪沒有醒來!醒不來了!你知道嗎?她變植物人了!」
說著,電話那頭忍不住啜泣起來。
原來是小雪的母親張華。
這一刻,饒是張華罵她罵地再委屈再願望,她也會默默承受。
此刻。她的心裡也非常難受,要是自己不回學校,要是自己聽小雪的話吃去吃飯,就根本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阿姨,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就可以了嗎?」電話那頭的張華有些抓狂起來,「你這個賤人,你這個賤人的女人,你就等著起訴吧,你就等著下半輩子在牢里度過吧!」
說完,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
楚悅拿著電話,似是在這一秒一下子有些茫然。
直到下一秒,她才反應過來。
坐牢,被起訴,所以自己應該承擔這些不該她承擔的後果,而那個真正的兇手楊牧秋卻依然可以逍遙法外嗎?
……
皇冠酒店大廳。
楚悅給莫燁軒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沒有接通,所以只能來到這裡。
其實在進大廳之前,她都在門外徘徊了好久。
可是終究,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莫先生了。
不僅僅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更重要的,她不想放過楊牧秋這個真正的兇手。
這個月來。一連串的打擊,她已經不再是那個處處忍受的楚悅了。
至少,現在她已經學會記仇了,楊牧秋這個大混蛋,她就不信他真的能逃得過法律的制裁!
終於,大廳門口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可惜卻是譚豐。
楚悅一下子走上去,禮貌地頷首道,「譚先生,您知道莫先生在哪裡嗎?我打了他好幾次電話都是關機。」
看著面前女孩焦急的神色,譚豐有些同情地說道,「楚小姐,莫先生出國了,現在應該在飛機上,早上剛走,可能近32個小時內,都接不了電話。」
原來是這樣。
此時的楚悅,突然有種說不出的傷感和失落。
不僅僅是因為得不到莫先生的幫助,更重要的是,她第一次發現,莫先生和自己不道而別。
她苦笑。看來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她向譚豐頷首告別,便走出了酒店大廳。
不過,她不能就此放棄,於是,半天時間裡,她找了好幾家律師事務所。
可是當對方一定說是楊氏集團的公子,便是趕忙揮揮手。
他們誰都可得罪,可千萬不能得罪c市的富豪楊氏。
……
楚宅。
楚元雅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走近了楊蘊的書房。
砰的一聲,幾乎是用身體撞開了門。
裡面的楊蘊依舊在看傳記書,可見女兒這麼莽撞,饒是再寵愛,也不禁面露慍色。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進門一定要敲門,你怎麼還是忘記!」
這一次,楚元雅不再是原本的撒嬌。而是不停不停的的大口喘氣。
「媽,你知道嗎?外公剛剛在公司宣布,楊氏50%的股份,要在下個月轉交給表哥了!」
「啪」的一聲,書聲落地。
「你說什麼?給楊牧秋,而且是下個月?」
「是啊!都是在董事會宣布的。」
這一次。饒是平時再鎮定的楊蘊,也開始全身顫抖起來。
此時,她的手指甲已然嵌入了她的掌心。
……
d市商務區。
楚悅找了一下午的律師事務所,早已精疲力盡。
沒有成果,只能早點回學校想其它辦法。
卻在這時,一群身穿警服的人出現在她面前。
「楚悅是嗎?」一個嚴厲的聲音響起。
「我是。」楚悅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的人。
「你涉嫌故意傷害罪,我們現在就要對你實施逮捕。」
不等楚悅反應過來,她已被塞進了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