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1 越來越有趣了,我的小可愛(1/2)
可是那力氣太大,她自始至終都不是牢籠的對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經過了多少暗夜和星辰的交匯,如束縛般的牢籠,終於放開。
而她,也如同一頁不知翻轉了多少次的小舟,終於靠上了岸邊。
……
楚悅再次醒來,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片暖黃色,鬆軟的大床,還有沁入尖的氣息……所有的這一切,像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將她重重包圍。
她望向雪白的屋頂,默默感嘆,所以,這便是天堂麼?
如果是,真希望莫先生還在另一個世界!
不經意間,她下意識地去抓床單,卻沒想,指尖觸碰到的一瞬,似乎是一片緊實的肌肉。
那肌膚傳來的溫潤感,讓她一下子收回了手。
她突的轉身,這才發現,身邊坐著一個男人,而且是坐在床上!
呼吸停滯的瞬間,男人也側過頭來。
和女孩眼神交匯的那刻,他的唇角揚起了寵溺的微笑。
這一次,楚悅終於確定,這個人,是莫先生!
可是,為什麼在看到他的一剎那,心頭隱隱作痛。
他也和她一起飛升到這個世界,對不對?
此時,尖的酸楚和心間的愧疚,讓她下意識地握住男人堅實的臂膀,「莫先生,您……您還好嗎?」
男人笑了,只見他將食指彎曲,進而在女孩的上輕輕一划,「醒了?」他那如大提琴般醇厚的聲音,任誰聽了,都會被觸動心弦。
只是,楚悅卻懵了。
醒來?難道是自己在做夢?所以,剛才夢裡的自己,竟然和他……
一下子,她的小臉紅到了耳根。
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她連忙坐起身來,有些歉意地望著面前的男人,「莫先生,對不起,我又給您添麻煩了!」
一想到昨天他的大動干戈,甚至將胸口貼在槍膛上,楚悅就覺得愧疚不已。
聽到女孩的話語,男人用右手撫了撫自己的下巴,略微思索間便道,「麻煩嘛,確實是有點!」
「啊?」楚悅的心一下子收緊,「莫先生,您是傷到哪裡了嗎?」他這樣的大人物,若真是傷到。饒是她一百個楚悅也是賠不起的。
卻未料,此刻男人忽的將身子側了過來,緊接著,他竟再次將她放到在床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男人的指尖劃上了她的臉頰。
「莫先生,我……」楚悅下意識地開口,饒是她在夢裡相見過,可那溫度真正觸及的一剎那,卻終究讓她有些緊張與不堪。
她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沉淪下去!
「我……我得去趟洗手間。」終於,她想到了一個藉口,好讓面前的人忽略,此刻她臉上的通紅。
果然,男人停住了,只是,卻未離開。
此刻,他與她近在咫尺。從他尖噴灑出來的醇厚氣息,夾雜在他的美貌中,竟然人有種沉溺的念想。
終於,男人還是沒有將她放開。
只見他用尖輕觸了她的額頭。直至他的額尖與她的緊緊相對。
「莫先生……我……」面前逼人的氣息,讓楚悅一下子無法承受。
她便猛地推開男人的胸膛。在觸及溫熱的那一刻,她恨不得原地就藏起來。
此刻,她的腦海里突然迴蕩起葉紹辛的話,夜總會女孩,很是水嫩。她更記得莫先生的回話:別玩太久!
所以,現在的她,是不是在莫先生證明,她不是那種女孩?
可是,她為什麼要證明呢?
終於,男人再次張開了唇瓣,「看來已經退燒了!」
楚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退燒?他是在給自己測體溫?而自己想了那麼多,竟是一廂情願!
這一刻,懊惱和羞愧讓她的耳根再次漲得通紅,來不及多想,楚悅便一下子溜進了洗手間。
不知道在衛生間躲了多久,楚悅出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沒人了。
客廳的桌上已然放好了早餐,楚悅這才想起,自己真的有點餓。
她開始大快朵頤。忽的想起,其實被莫先生包圍的感覺,真的很好。
如果……如果她簽了那份《婚姻協議》,那麼,是不是莫先生一直會對她這麼好?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楚悅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食物,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想著透過貓眼看看來人是誰?
她有些糾結,若是個陌生人,那到底是開門還是不開?
只是,沒等她看清楚,外面的人已推門而進。
難道是莫先生?除了他還有誰有鑰匙?
可直到門完全打開,楚悅才發現這人,竟然是葉紹辛。
此時的葉紹辛,依然一副紈絝子弟的姿態站在門口,只是今天的他,少了平日裡的精緻,甚至連那天額頭滲血的狼狽也比不上。
此刻,他頭髮有些凌亂,臉上泛起點點鬍渣,他那雙平日裡能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已布滿了血絲。
眼前的事實告訴楚悅,這個男人,很是疲憊!
四目相對的瞬間,氣氛,有些壓抑。
「好奇我是怎麼進來的?」葉紹辛先開了口。
卻在未聽到女孩的回答,他便拿出了酒店的房卡,如同炫耀一般在楚悅面前搖晃。
「你來幹什麼?」楚悅一下子不知如何說是好。
面前的男人嗤嗤一笑,「我記得,這個房間好像不屬於你!」
說完,便徑直走進了房間。
如同是來到自己的家一樣,他一點也不客氣地將整個人攤在沙發上。
此刻的楚悅,突然有些拘束地站在門口。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可笑,莫先生是葉紹辛的舅舅,所以他怎麼就不能過來!
她小心地將房門關上,轉身的一剎那,和葉紹辛的眼神又撞了個正著。
此時的葉紹辛已然點起了香菸。
白色的煙霧,順著葉紹辛的嘴唇和孔慢慢流出,直至將他的面容掩蓋的模糊。
「我說呢,怎麼找不到你,原來是傍上了我舅舅!」他說著,又重重地吐出一口煙霧,進而向著面前的女孩投去一抹鄙夷的嗤笑。
楚悅一下子抓緊了衣襟,「不是你想的那樣!」說完,逃過他的眼神,轉而向臥室走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舅舅看上了你?」
「姓葉的,你什麼時候對別人的隱私這麼感興趣?」女孩開始有些惱怒。
卻沒想,此刻的葉紹辛突然站起身來,「隱私?你跟我說隱私?」
他笑了,再一次不懷好意地笑了。只見他掐斷手中的香菸,一步步向著面前的女孩走來。
只一下,他便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說的隱私,不就是我舅舅要你簽一份《婚姻協議》的隱私?嗯?」
楚悅沒想到,葉紹辛會對此事如此了如指掌。
只《婚約協議》這四個字,她便一下子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透明人,甚至是一個小丑。
是啊,他是他的舅舅,他怎麼可能什麼不知道的!
只是,內心雖然這麼想,可是心頭的倔強卻讓她不願意面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假裝不知道?」葉紹辛放開她的手腕,一下子握緊了楚悅的下巴,「要不要讓我告訴你,你只是他前進道路上的一個工具罷了!」
果然,面前的女孩瞳孔微縮。
一剎那,葉紹辛很是滿足。頓了頓,他繼續道,「連我都知道的《婚姻協議》,你以為,他讓你簽署這份文件,就真的是因為喜歡你嗎?呵,麻雀變鳳凰?別做夢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是這樣的語氣,就宛如魔鬼吞噬精氣一樣。
也便是在這一秒,楚悅的心頭猛的一窒息,是啊,她是麻雀,怎麼可能變成鳳凰!
她想轉移他的注意力,以此不放他發現自己失落的眼神。她有些痛意地喊道,「葉紹辛,你弄疼我了!」
卻沒想,眼前的葉紹辛步步逼近,直到,將她整個人都按在牆壁。
她,已退無可退。
這一秒,楚悅想掙扎,卻被唇角傳來的刺痛,猛地停止了動作。
一瞬間,一股泛著男人氣息的甜腥味,衝進她的腔。
她終於發現,這個葉紹辛居然在吻她,而且還咬了她!
此刻,那魔鬼的眼眸近在咫尺,他把她當做什麼了,就是這樣動不動就被侵犯的工具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紹辛終於放開了手。
這一次,他將自己的唇瓣貼近女孩的耳朵,「我跟你說過,跟我舅舅相比,我就是好人!而我舅舅才是真正的魔鬼,這一點,你可千萬別忘記!」
說完,他便將女孩一推,轉身走出了門口。
楚悅看著那個遠去的背景,不知怎麼的,心頭泛起濃濃的複雜。
認識十年,葉紹辛恨她,卻從未騙過她。
所以莫先生,我真的是你前進路上的工具,對不對?
可是,我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
酒店的走廊里,葉紹辛邁著長腿,一步步向著電梯走去。
今天的他,步伐很重。
她等了那個女孩一夜,直至下半夜,瘋了一般的找她。
可找到她的結果,卻是女孩爬上了舅舅的床!
多麼大的諷刺!
而這種突如其來的無力感,讓他整個人有些措手不及。
卻在這時。譚豐迎面走來。
「葉少!」不遠處,譚豐向葉紹辛一個30度的鞠躬。這個動作,甚至比對待莫燁軒還要尊敬。
他是聰明人,知道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這個混世魔王,而且還是一個陰晴不定的混世魔王!
葉紹辛看了一眼畢恭畢敬的譚豐,嗤笑道,「果然是舅舅養的狗!人模狗樣!」
酒店走廊的回音不小。譚豐便是在這一秒,自己的小心臟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
他抬頭看向這個人人可恐的太歲爺,笑著回道,「是!」
心想著,我就是黃金單身狗!咋地!
果然,葉紹辛得意地笑了,借著餘光,瞥了一眼譚豐手裡的東西,「辦事效率還很高!哼!」
說完,便一副囂張的樣子,向走廊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此刻的譚豐一頭霧水,葉少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在乎起他的工作來?
不過下一瞬,他也來不及多想,boss大人今天給安排了非常重要的任務,他得趕緊完成!
……
此時依然是早上。
房間內,楚悅佇立在落地玻璃窗前,看著人來人往,繁華勝景的d市,默默地出了神。
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便側頭向門口望去。
原來是譚豐。
不知怎麼的,楚悅對譚豐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就如同多年不見的親人一般。
許是在初識的那一刻,譚豐幫她在莫先生面前說話吧。
「楚小姐!」譚豐先開了口。
「您好,譚先生!」女孩向面前譚豐微微頷首。
這一刻,譚豐看著這個被清晨陽光映照地如同仙子一般的女孩,不知不覺有些走神,便開始隨口寒暄著,希望打破兩人之間的生疏。
「晚上睡得怎麼樣?」一句很正常的寒暄詞。
只是,話已出口,面前的女孩卻低下了頭,緊接著突然臉紅起來。
譚豐有些手足無措,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說錯了話。
他怎麼能問這個問題,昨天晚上楚小姐不是和莫總在一起嗎?
睡得好不好,那肯定是不好啊!
哎哎哎,他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麼越來越嘴賤了!
「挺好的,這裡環境很好!謝謝莫先生!」雖然楚悅滿臉通紅,但是她還是很禮貌地回謝。
譚豐終於也是跟著尷尬笑笑,「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他快步走向客廳的桌子。
他小心地攤開黑色的文件夾,進而看向楚悅道,「楚小姐,這裡有一份文件麻煩您簽署一下。」
楚悅這才注意到,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而從裡面露出來的字眼,可以清晰的判斷出幾個字——婚姻協議。
突然間,她的腦海里響起剛才葉紹辛說的話。也便是那些話,讓她莫名有種羞恥感。
就如同,和他所說的,和夜總會的小妹沒有兩樣。
是啊,終究是賣身,只是她的形式好看點罷了。
此刻,合同就放在黑色的文件夾上,而旁邊,譚豐已然放了一支泛著金屬色的簽字筆,等待著她執起,落筆。
「那個,譚先生。」看著眼前有些神色焦急的譚豐,楚悅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剛才學校有些急事叫我過去,您看能不能再緩緩再簽?」
譚豐愣住了,沒想到大清早被安排的一個重要任務,竟然被吃了閉門羹。
「楚小姐,我可以安排司機送您去學校,您要不還是先簽了合同,很快的。」
楚悅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同學在公交車站等我了,謝謝譚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楚悅說完,便快步向門外走去。
獨獨留下譚豐一個人,等待著被boss大人胖揍!
他可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
楚悅急急忙忙地下了樓。
還是一樣的酒店,還是一樣的大堂。
只是,為什麼覺得,今天所有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有些異樣。
她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心想著,也對,自己昨天在喬生哥的宴會上都出名了,這些人不帶著有色眼鏡看自己,反倒是奇怪了。
……
終於出了旋轉大門,走往公交車站的楚悅,一下子放慢了腳步。
其實,她也只是找個藉口逃出來罷了,可是現在去哪裡,她真的不知道。
恍惚間,似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怎麼也想不起來。
走著走著,楚悅發現身邊多了一個影子。
原來是一輛汽車,還是賓利。這車子開得很慢,楚悅心裡不免可惜:這麼好的車,卻開得這麼慢,浪費了!
她好像記得某個人開起賓利來,飛快!
此刻,她下意識看著車窗玻璃中的自己。看看自己是否憔悴。
卻在這時,那賓利車緩緩搖下了車窗。
楚悅和駕駛室裡面的人撞了個正著,嚇得她下意識地撇過了頭去。
車內的人微微一笑,「等你很久了!」
聽到聲音,楚悅這才注意到,自己又遇見了不想見到的人。
她趕忙加快了腳步。
果然,那賓利車也跟著加快速度。
逃無可逃,終究,她還是停了下來。
看著車內那個輕蔑的表情,她忍不住發怒,拿起手中的幾塊硬幣,便向著車內的人狠狠砸去,「葉紹辛,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我真的沒有心情陪你玩!」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這種方式向他動手!
卻未想,平日裡暴躁不堪的葉紹辛,此刻卻依然平靜。
他還是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女孩,「你是不是忘了,你母親的醫藥費快到期了!」
只這一句,就如同一股強大的電流,猛地衝擊了楚悅的大腦。
她怎麼就忘記了,明天,媽媽的醫藥費就要到期了。可是,現在手上的錢,卻遠遠不足以支付。
「上車。」似一句命令的話。
楚悅不知怎的,竟也乖乖地上了車。
她沒有忘記,葉紹辛是那醫院的最大股東。
……
車子一路開得飛快,也便是在這樣的速度下,楚悅竟有種回到當年時光的感覺。
她側頭看向握著方向盤的那人,他依然沒有變化,而自己,卻已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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