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4 莫先生,我可以抱你嗎?(2/2)
而且,一動不動。
楊牧秋的腦袋竟然撞到了桌角,此刻,從他後腦勺緩緩流下濃濃的血液,讓整個房間,一下子變得陰森恐怖。
看到這一幕,楚悅嚇得呆住了。
她竟然弄傷了楊牧秋,而且,很有可能,是弄死了她。
她終於停住了腳步,她看向一邊的楊牧秋,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近。
她想走去喚醒他,以確定他有沒有死亡。
卻在這時,房門打開了。
緊接著,一陣驚恐的叫聲傳來,「楚悅,你竟然弄死了我表哥,你知不知道,你弄死了他!」
面前的楚元雅,瞪大這雙眼,近乎是癲狂一樣的尖叫。
她尖叫著,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都聽到。
恨不得讓所有人都感受到,此刻她的興奮!
沒想到,她居然一石二鳥!
楊牧秋那個草包,不禁強暴了楚悅,竟然還被楚悅弄死!
兩個她都憎恨入骨的人,終於在今天,在她的面前,一同消亡。
所以從此,楊氏的一半股份,還有蘇喬生的整個人,便全都將屬於她楚元雅。
不再有任何一個人,敢來爭奪!
而此刻的楚悅,聽著楚元雅近乎魔鬼一般的聲音,她整個人不禁顫抖。
她的腦袋一片空白。事實告訴她,她殺了人,而楚元雅見證了所有的一切。
即便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楚元雅和楊蘊的陰謀。
她,終究還是逃不過他們的手掌心。
她,終究還是被他們玩弄的小丑。
也便是在這時,警車呼呼而來,她,再次被戴上了鐐銬。
……
警察局,問詢室內。
此刻面前的警察,已然從昨天的同情,轉而有些嫌惡。
他輕笑一聲。「你也真夠厲害啊,出去了,竟然還能這麼快回來!」
說著,他翻動著手上的筆錄,又看了看面前已然眼神空洞的女孩,嗤笑地說道,「你可真是破了我們局的記錄。」
聽到他的話,面前的女孩終於朝他望了過來。
只是,她的眼神里,全然是空洞,空洞到沒有一絲求生的欲望,「楊牧秋,他是不是死了?」
要是他死了,他怎麼可能活的了。
「砰」的一聲,警察狠狠的敲了一下桌面,「哼,你最好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這次,估計最少也是二十年有期徒刑了!」
說完,搖著頭走出門外,砰的一聲,將房門死死關住。
沒過多久,楚悅再次被逮到了原來那個狹小的空間。
這一次,看守的女警也幾乎是不敢置信地說道,「都被高額保釋了,就這麼快回來!看來真的是要坐牢的命。」
說著,便將她的門造次鎖住。
連著她的希望,全然鎖住。
人是她殺的,沒有證據,勢力強大的楊家怎麼會放過她。
看來,餘生真的要在牢里度過了。
不知過了多久,靜寂的牢房裡傳來嚴厲的聲音。
「楚悅,有人找!」
楚悅突的清醒。
也便是在一瞬間,她想到了莫先生。
可是她又苦笑,莫先生怎麼會知道,她這一天經歷了什麼。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直到見到那個那個男人,她的心終於還是沉了下去。
是葉紹辛。
便是在同一時間,她的心中閃過一絲不快。
他來幹什麼,是來看她笑話嗎?
果然,面前的葉紹辛,向著她微微招手,接著,拿起了接聽器。
「聽說你搞了楊牧秋那個草包?」他說著,一邊撥弄著手中的通話線。
楚悅看著他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不禁冷哼一聲,「這好像和你沒有關係吧?」
葉紹辛聽了,果然哈哈大笑,「當然有關係,怎麼沒有關係?」
楚悅看著面前全然將她當做笑話的葉紹辛,心頭便湧起一股怒意。
「我沒有好跟你說的,你走吧。」楚悅說完,便起身站立。
只是正要起身的那一秒,葉紹辛也跟著站起身來。
他笑著,就是炫耀般地看著這個女孩,「我知道你是自我防衛,所以我有辦法讓你出去。」
此刻的他,說的很是得意,就如同是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內。
只見他繼續張開漂亮的薄唇,忽的靠近楚悅,「只要你嫁給我,怎麼樣?」
這一次,他的聲音再次如同魔咒一樣,禁錮住女孩的內心。
怎麼樣?還是怎麼樣?他就是將她當成一個玩物,一份發泄的玩物。
終於,他還是勝利了。
生存的本能。終是讓她再次坐了下來。
「你會騙我嗎?」女孩問道。
葉紹辛看了看女孩蒼白的臉龐,和從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求助,探下頭說道,「你覺得,我騙過你嗎?」
這一刻,楚悅看著面前囂張得意到不可一世的葉紹辛,終於緩緩張開了唇角。
嫁給他?他以為她還會再次受騙嗎?
只是未等她開口,面前的葉紹辛突的起身笑了起來,「看來,你真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女孩,為了出獄就想要嫁給我,為了地位,傍上我舅舅!」
說完,便是再次哈哈大笑,緊接著,帶著一絲輕蔑,揚長而去。
楚悅看著那抹越走越遠的身影,再次不由感嘆,葉紹辛,你果然是個惡魔!
再一次,她還是被帶到了狹小的空間。
不知道為什麼,每當遇到險阻的時候。總會想到莫先生。
可這樣的她,竟然有些讓自己看不起。
她把莫先生當成什麼人了。他那麼多次救了她,可她還是因為自己的僅存的一絲自尊心,不斷地拒絕他。
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自尊心,害怕所謂的門第,害怕所有的情敵來爭奪嗎?
呵,她可真沒用!
不知過了多久,楚悅的胃開始微微抽搐。
卻在這時,牢房裡再次響起嚴厲的聲音。
「楚悅!出來!」近乎是帶著憤怒和鄙夷的聲音。
楚悅慢慢直起身來,心想著,是不是又是一個男人來找她?是楚建河嗎?
「你被保釋了!」那個女警近乎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和她說道,「你可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說完,便領著楚悅往外走去。
還是同樣的流程,還是同樣的時間,楚悅再次走出了拘留所。
此刻的她,望了望周圍漸漸變暗的天色,想著,自己的人生,許是也是同這個天色一樣吧。
漸漸發黑,直至在某個未知的角落裡,因為莫名的罪惡,直至腐爛。
這時。空氣中傳來一個聲音,「楚小姐,這裡!」
楚悅這才想起,自己是被保釋的,所以一定是有交保釋金的人。
是莫先生嗎?
她苦笑,她這是怎麼了,怎麼哪裡都想到莫先生。
她一定是想他想瘋了!
她順著聲音,緩緩側過頭去。
這時,她才發現,一輛銀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向她靠近。
便是在這時,后座的車門打開了。
從她的方向,她隱約看到,另一側坐著一個男人。
她想著,難道,真的是莫先生?
司機繼續向她招手,她一步一步,緩緩向車門走進。
卻在將頭伸進車廂的一刻,呆住了。裡面坐著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也是在這時,老人也將頭側了過來,四目相對時,雙方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一絲異樣。
楚悅驚嘆老人的威嚴氣場。而老人的眼中,則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
「你好,楚小姐!」還是老人先開了口。他笑著,這個原本氣場強大的老人,已然露出了一副慈祥的表情。
楚悅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您好!所以是您給我交了保釋金嗎?」
老人笑笑,「我暫時,還沒有這個資格。」說著,眼神中閃出一份慈愛。
「那您……」楚悅有點懵了,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姓楊。」老人似乎有些關照地再次開了口。
「您好,楊爺爺。」楚悅微微向他點頭。
既然是一位陌不相識的人,為什麼會在此刻出現在這裡。
這時,一抹不好的念想閃過,他姓楊。而這些天,與她糾纏不清的人,便都是姓楊,不管是楊蘊還是楊牧秋。
所以,這個人會不會是?
想到此,似乎有些想往外走的衝動。
這時,老人笑了,「楚小姐,是不是很訝異,我也姓楊?」
楚悅心中一驚,有些羞愧地看著老人,不好意思地說道,「是的,楊爺爺。」
「你想的沒錯,我就是楊牧秋的爺爺,楊俊山。」
「砰」的一聲,楚悅的從手中掉了下來。
呵,她可真背。原本以為自己出來,結果還是被楊家的人給捉回來了。
「對不起,楊爺爺,我想我有事情,得先走了。」說完,立馬起身將頭探了出去。
此刻的楊俊山也不著急,而是依然笑著,看著女孩的說道,「我想,讓你做我們楊家的孫媳婦,怎麼樣?」
只這句話,楚悅一下子怔住了。
是她聽錯了嗎?竟然讓她這個楊家的殺人兇手,做楊家的孫媳婦?
呵,這還是她聽到最大的笑話。也許,也是最大的嘲弄把。
「楊爺爺,」她再次轉頭看向這個不怒自威的老人,認真地說道「楊爺爺,我承認是我因為正當防衛,錯手殺了楊牧秋。但是,即便是我坐牢,您也不必用冥婚這種方式,來報復我。」
聽到她的話,老人突然哈哈大笑,而且笑的很大聲,「冥婚?虧你想得出來!小姑娘,你為什麼要覺得我會來報復你?」
楚悅看著他並非惡意的言語,「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老人笑著搖搖頭,「牧秋是受了傷,但是還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只這句話,如同一把鑰匙,一下子解開了楚悅心中的枷鎖。
楊牧秋沒死,所以,她不是殺人犯。
「即便是如此,我向您也是找錯人了,我跟楊牧秋之間並沒有感情,而且他三番五次羞辱我,所以……」此刻的楚悅,看著面前面色親切的楊俊山道。
「所以,我更要向你道歉,希望你嫁入楊家過上好生活。」此刻的楊俊山,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女孩,只是在她低頭撲閃眼睛的一剎那,他握著手杖的雙手又緊了緊,「牧秋,其實原來並不是這樣。」
說著,他的眼神望向遠處,似乎陷入了某個回憶。
「楊爺爺,謝謝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和楊牧秋,真的不合適。」說完,女孩再次起身想外走去。
「那如果我說,我想收你做干孫女,你會同意嗎?」車內的老人再次開口,近乎是一種請求的語氣。
只這幾個字出口,楚悅終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近乎有些失落的老人。「楊爺爺,我很想知道,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說著,楊俊山突的撇過了楚悅的眼神,像是不想被別人發現一樣。
但終究,還是被楚悅望見了。
楚悅望著此刻眼角有些濕潤的楊俊山,向他微微鞠躬,「謝謝楊爺爺的抬愛。不過還是請您收回您的想法。先告辭了。」
說完,便朝著馬路的另一側走去。
車內,楊俊山看著漸行漸遠的女孩,再次出了神。
這時,坐在副駕駛的管家楊瑞安慰道,「老爺,您看,找了這麼久,不是找到了嗎?」
「可惜她不願意。」此刻的楊俊山,有些惆悵地說道。
「許是時間問題,」楊瑞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心情失落的楊俊山,「不過還真別說,和當年肖小姐真像。」
「是啊。我只是沒想到,我找了那麼久的孩子,竟然被欺負的那麼慘!而且,還是我自己的家人。」說著,楊俊山猛地用手杖錘了錘車。
說完,他幾乎有些懊悔地沉默著。
「走吧!這件事先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家裡的那波人」
「是!」
銀色的勞斯萊斯再次平緩地啟動。
……
楚宅,楊蘊書房。
此刻的楊蘊似乎比平日裡更加從容.
這時,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楊蘊看著那金黃色的把手,有些溺愛地搖搖頭,自己的女兒什麼時候才能學會敲門?
終於,門打開了。
只是出現在眼前的,不是一張人臉,而是擠壓如山的購物袋。
「媽,我回來了……」傳來了楚元雅嬌嗲的聲音。
楊蘊有些嗔怒,「不是說很早就搞好的嗎?怎麼這麼晚?」
「人家開心嘛!所以要購物!」說著,楚元雅見購物袋一併放到了地板上,然後想著楊蘊幾乎小跑地走了過去,一下子拉住她的手,道「媽,你猜我今天還收穫了什麼?」
楊蘊撥弄著手中的書。並沒有回答。
「今天,我不僅拍到了那個草包強暴楚悅的視頻,而且楚悅那個賤人還把表哥打傷入院了!」說著,再次興奮地揚起了唇角。
「呵,那是一箭雙鵰了!」楊蘊終于欣慰地看著女兒,「草包要是成個殘廢,那就更好了!」
「是啊!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此刻的楚元雅幾乎是閃著激動的眼光,「所以我一錄完他們的視頻,就立即發給了外公,想著先讓他老人家知道。然後我再傳到網上的。」
說著,期待著自己母親讚許的目光。
卻沒想,此刻楊蘊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用你?」
「是啊!」楚元雅幾句好不思索地回答。
「啪」的一聲,楊蘊狠狠打響自己女兒的臉頰,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簡直蠢到家了!」
下一秒,她飛快地搜索視頻網站,可是怎麼也搜不到!
……
楚悅再次來到了公交車站牌。
那個楊牧秋半夜拿著刀子,等待著他的站牌。
好在,現在是傍晚,此刻的她,不再害怕。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一秒,她的身後還是傳來了一個男人的氣息。
這一抹氣息,是她這輩子再也熟悉不過的。
伴著記憶力的那抹味道,楚悅幾乎是有些淚眼朦朧地回過了頭。
她轉身看向那個男人,只見男人穿著一聲精緻,只是細看他的眼神,竟有一絲說不出的疲憊。
此刻的男人,望著此時有些不可置信的女孩,再一次寵溺地笑了。
「怎麼,想不到是我?」
再一次,他用食指圈成一個弧度,輕輕劃在女孩的尖。
此時的楚悅,看著眼前的莫燁軒,終於還是流出了眼淚。
莫先生,她盼望已久的莫先生,終於還是過來了!
她抬眼,看著她近乎炙熱的目光,緩緩說道,「莫先生,我可以抱你嗎?」
終於,她終於把這句話,告訴了莫先生。
莫燁軒看著面前的女孩。這一刻,他的心頭竟有種說不出的自責。
只沒想到,下一瞬,女孩便倒在了他的懷中。
……
第二天,楚悅再次醒來,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暖黃。
不是皇冠酒店的房間。
這裡,似乎是住所。
她的眼神開始搜索熟悉的人影。
便在同時,門口傳來了一個清晰的腳步,這腳步,近乎帶著一絲驕傲。
終於出現了。是一個女人。
一個陌生,而且並不友善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