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5 莫先生,你可知,你是我的毒藥!(2/2)
楊俊山也不急著回答,而是揮手道,「快,進來吧!」
女孩點頭。
這一次,豪華的車廂內,緩緩透著溫馨的氣息。
「楚小姐,」楊俊山開口,「我想對你說聲抱歉!」
說著,側過身子,開始望著女孩的眼睛,而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得已。
楚悅似是一下子便明白過來,「楊爺爺,您是要告訴我不好的消息,對嗎?」
楊俊山點頭,「由於某些原因,暫時,我暫時還無法阻止我的家人去起訴你。」說著,有些內疚地微微低頭,雙手無意識地旋轉著手中的手杖,進而抬頭繼續道,「不過我會請最好的律師來幫你!」
說完,有些期許地看著女孩。而他的眼神里,透出的滿滿是真摯。
此刻的楚悅,似是有些尷尬,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想著,既然得罪了楊家,可是為什麼還要這樣來幫她。許是裡面的因果,她是弄不明白的。
「謝謝你,楊爺爺!」楚悅有些歉意地看著楊俊山,「不過,暫時我自己還會處理。」
她明白,楊家紛繁的漩渦,又其實她能進入的。即便是請最好的律師,其中的千絲萬縷的關係,又豈是她一個外人能懂的。
老人有些惋惜,他嘆了口氣看著女孩,「好吧,我尊重楚小姐的想法。」
車廂內,這一刻的氣息,有些尷尬。尤其是對於楊俊山而言。
而此刻的楚悅,也感受到了老人的不悅。
她想了想,最後道,「楊爺爺,或者您可以把您的電話號碼告訴我!到時候,有需要我給您電話!」
她想著各種安慰老人的理由,終於還是想到了這句話。
果然,老人很是欣喜,將自己的名片給了她。
女孩離去,看著女孩漸行漸遠的背影,楊俊山滿意地微笑點頭。
「老爺,看來楚小姐的脾氣也很像。」一邊的楊瑞說道。
老人沒有回答,而是陷入了一陣回憶。
不知過了多久,他對楊瑞吩咐道,「想辦法給她做一個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楊瑞突的有些不明白,「您是懷疑楚小姐不是……」
楊俊山微笑搖頭。
「那楚小姐的親子鑑定,是和誰做呢?我們好像該查的都查過了。」他一個老管家。此刻也想不到老爺的想法。
楊俊山眉色微揚,帶著篤定的語氣說道,「我!」
……
不知不覺中,楚悅已然來到了宿舍樓面前。
一路上,她一直低頭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一想到莫先生的姐姐,還有莫先生,還有那個婚姻協議,她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炸了。
好在,現在她已經回到了學校,真是希望能夠平靜地度過幾天。
只是抬頭的一剎那,感覺有好多人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她有些哭笑,想來這幾天自己在學校里被打打殺殺,想不出名都是難的。
想來,平靜的生活,似乎是越來越不容易了。
卻在這時,她發現有一道目光直直地穿透所有,只掠取到她的身上。
這目光,似乎帶著許多的期許,還有熟悉。
她抬眼搜索,這才發現,原來是蘇喬生。
「小悅。」四目相對的一刻,還是蘇喬生先開了口。
楚悅有些尷尬,自己現在和喬生哥已然不是那種關係,太過頻繁見面,總是不好的。
「喬生哥,你找我?」她看著他,故意透著幾許驚訝的口氣說著。
言語裡似乎在告訴面前溫潤的人,其實,他並不應該來找她。
蘇喬生笑笑,卻是一點也不意外,「否則呢?」說著,便從手中舉起一個白色的醫藥箱。
楚悅終於有些恍然大悟,但還是推卻道,「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都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
她再一次想迴避。
「我就是想把這個箱子給你送來。」蘇喬生也毫無惱意,繼而說道,「你從小就不注意保護自己,哪裡磕到碰到,都是不管不顧,還都是我見了,才把傷口清理好!」
說完,對著女孩輕輕一笑。這笑意,似乎是在告訴女孩,她從來都屬於他,他比誰都了解她。
楚悅不好拒絕,只好伸手去取藥箱。
卻在伸出手臂的一剎那,一個重重的手掌阻斷了她的去路,一下子,本就受傷的手臂,便開始發疼。
「楚悅,你這個賤人,你竟敢勾引我未婚夫!」這聲音如同平靜湖面的一起狂風,一下子讓楚悅心潮起伏。
誠如所料,面前的人,便是楚元雅。
只見面前的楚元雅眉眼微曲,本是精緻的小臉,幾近扭曲到可怕的地步。
她那興師問罪的語氣,興師動眾的氣勢,一下子便讓原本就有些擁擠的宿舍口,統統圍滿了人。
楚悅看著這個昨天要將她置於死地,而今天依舊一臉高高在上的女人,看著她,終究還是撇過了頭。
「對不起,麻煩讓一下!」說著,一下子推開了面前擋著的楚元雅。
她不想在這裡,再次成為同學們的焦點。
可是,楚元雅怎麼會放過她!
此刻楚元雅如同一隻暴躁的母獅子,尤其看到楚悅那副惹人愛憐的樣子,看到蘇喬生看著她一臉認真和眷顧的樣子,熊熊的嫉火便一下子燃燒成了一座火山。
只見她一下子抓住楚悅的衣襟,近乎嘶吼一般地說道,「賤人!我說過讓你走了嗎?」
她好不容易再次逮到的機會。怎麼可能讓這個女人走掉。就因為這個女人,她母親竟然打了她,現在看到她,楚元雅幾乎恨不能殺了她。
「啪」的一聲,一記重重的耳光響起。
只一瞬,原本嗡嗡作響的空氣,便是一下子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向著被打的女孩看去,中間女孩的小臉已然在一瞬間變得紅腫。
「楚悅,你竟敢打我!你這個賤人竟敢打我?」楚元雅簡直瘋了,她幾乎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女孩。
楚悅不甘示弱,「我為什麼不能打你,你本就該打!」這一刻,楚悅禁不住心中的激動,竟是使出了全身力氣,重重地給了楚元雅一擊。
她不想在成為被動的綿羊,即便是前方如黑暗深林般嫌惡,她也將勇往前行,不辜負母親給她一次生命。
而首先應該回擊的,就是楚元雅。
楚元雅怎麼也沒有想到,面前這個低微的如螻蟻一般的女孩,竟然打了她,而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了她。
下一瞬,她一下子撲倒蘇喬生的身邊,「喬生哥。她打我,她打我!快!快!快去打她!你是我未婚夫啊!快啊!」
此刻的她,瘋一樣的嘶吼。
只是,蘇喬生依然神色淡淡,一下子撇開楚元雅,而是走向楚悅,「小悅,醫藥箱拿著,別忘了!」
說完,便是一把拉住身邊的楚元雅,逕自朝著宿舍外走去。
然而,此刻的楚元雅怎麼會聽從蘇喬生的意志。
這一刻,她的呼吸劇烈的粗喘。強烈的好勝心,讓她掙脫蘇喬生的大手,下一秒瘋一般地向楚悅繼續撲去,「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此刻的楚悅剛剛轉身向宿舍走去,一個不設防,便被楚元雅狠狠一推,整個人便是順勢倒地。
看著楚悅終於落敗,楚元雅終於開心大笑,她本來就體力底子好,這便是長期營養不良的楚悅所無法企及的。
下一瞬,楚元雅抬起自己的右腳。狠狠踩向楚悅的背部。
她尖銳的鞋跟一下子戳到了楚悅的腰椎,劇烈的疼痛讓楚悅忍不住全身抽搐。
卻也便是因為如此,楚元雅就更加興奮,楚元雅踩著,幾乎是將所有的恨意都傳到了她的腳底,她不停地抽搐,她便不停地猛踩。
蘇喬生見狀,趕跑了過來制止,只是等到他趕來,楚悅已經不知被楚元雅蹂躪了多少回。
此刻的她躺在地上,緊咬著雙唇,晨間的微光打在額頭上,卻被籠在上面的一層薄汗全然發射。
看到這一幕,蘇喬生的心痛極了。
他推開楚元雅,一下子把楚悅從地上扶了起來。
只是面前的女孩搖搖頭,「喬生哥,我沒事。」
「你受傷了!」男人的言語焦急,卻不敢表露太深,生怕另一邊的楚元雅再次失去心智。
果然,依然被他制止的楚元雅再次瘋一般的再次沖了上來。
無奈,蘇喬生只能死死拉住楚元雅,看著楚悅的聲音慢慢從宿舍門口離去。
「楚悅,你這個賤人,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此刻,還在寢室大門的楚元雅忍不住大喊。
……
醫務室。
醫生看了看楚悅發青的後背,不禁搖搖頭,她有些憤恨地說道,「真沒想到出手這麼重!這種事情,你怎麼沒有告到教務處啊!」
說著便是一邊給楚悅敷藥。
刺鼻的消毒水,透過受損的發紅皮膚,直刺的楚悅的神經陣陣發痛,「沒什麼大礙,只是誤會而已。」
她怎麼能把這些事情告訴教務處,告訴所有人他們的三角戀嗎?甚至楚元雅會不會告訴所有人,自己幾乎是兩次進了派出所,而現在,還處於保釋階段嗎?
她,還不至於自取墳墓到這種地步。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皮鞋的聲音,待到聲音停住,便聽見醫生似乎驚訝的語氣喊道,「教務長!」緊接著,連忙將楚悅的後背蓋上。
也便是在這時,面朝門口處的楚悅,也在同時看到了一個男人的面容。
面前的男人,身穿休閒,面容嚴肅,只見他反手而立,那氣勢,如同一個隨時審查的判官。
男人在看到楚悅的一剎那,眼中划過一抹異色,他怔了一秒,緊接著,空曠的醫務室內響起他嚴厲的聲音,「楚悅!出來!」
……
教務處。
楚悅跟著教務長走到了門口。
這時,突然響起面前的教務長照的聲音,「把門帶上。」
楚悅只好乖乖將門帶上,心裡想著,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教務長會找自己。
便是在這時,照坐在了辦公椅上,「知道為什麼叫你過來嗎?」
楚悅抬頭,這才注意到,此時的他,已然從原來的眼裡,換成了一副笑容可掬的臉色,簡直是判若兩人。
聽到照的問話,楚悅並沒有回答。
她知道進教務室多半沒有好事,加之剛才與楚元雅起爭執,憑著楚元雅的性子,想必。應該是告到照這裡了。
照見女孩沒有回答,也不生氣,而是耐心地說道,「給你說個上學期的事情,有個女孩,因為和另外一個女孩起了點小爭執,然後被退學了。」他頓了頓,注視著面前面容清澈的女孩,進而說道,「知道她為什麼會被退學嗎?」
楚悅當然知道,這個事情在上學期轟動校園。一個名校的學生,僅僅因為寢室里的一點小事情,被學校勒令退學。當時好多同學都覺得不可思議,了解過後才知道,原來是另外一位同學,家庭背景深厚。
「因為她不遵守校紀校規。」楚悅敷衍道,卻不看面前這個如笑面虎一般的教務長。
「聰明!」照應道,「可惜,你只答對了百分之一,卻沒有答對百分之九十九!」
「什麼意思?」楚悅忍不住好奇心問道。
便是在這個時候,照緩緩起身,一步一步朝著面前的女孩走來,直至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子,最後在女孩的耳畔輕輕說道,「因為,她不聽我的話。」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楚悅才能聽見,卻便是這樣的聲音,讓楚悅心頭猛然一震。
原來,這才是所謂的真相!原來,面前的教務長,竟然是衣冠禽獸!
「教務長,我有事先走了!」楚悅想著,儘快離開這個狼窩。
說著,她轉身走向門口。
卻是在轉動門鎖的一剎那,身後再次傳來照的聲音,「我聽人舉報,你這星期居然進了兩次派出所,而且現在還處於保釋!」
楚悅的身子猛地一怔,她苦笑,她終究還是猜到了,楚元雅怎麼可能放過她!
她可真是厲害!
「我是被誣陷的,而且我也是正當防衛!」楚悅不想理會照。
這時,照笑了,笑的近乎有些猖狂,「我不關心你的審判結果,我只想告訴你。光光憑藉你這些行為,我就可以以破壞校紀校規,有辱校風,立刻把你開除!」
果然,話語一出,面前的女孩,終於頓住了。
這一次,照終於滿意地再次走進女孩,只在她身後,再次靠近她的耳畔說道,「乖乖的,你只要跟了我,所有的一切都不用擔心。」
說完,不禁去撫摸面前女孩白皙的臂膀。
楚悅聽著這樣的聲音,一瞬間,便覺得胃部在抽搐。
猛然間,她條件發射般的拍開了他的手,「要是我不願意呢?」
照沒想到,這個女孩會這麼快的拒絕她,他一下子換回原來可恐的面龐,終於厲聲吼道,「那你就等著明天退學吧!」
只聽到這幾個字,楚悅的後背猛地發涼,可是她怎麼能這麼快就服輸。「退學的流程哪有那麼簡單,難道我們d大就是你大教務長的一言堂嗎?」
卻沒想,照笑了,譏諷地笑了,「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後果!」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女孩依然奪門而出。
……
寢室內。
楚悅終於幫室友一起收拾好了行李。
此時已是傍晚,兩人決定一起去食堂吃飯。
這時,兩個人的同時響起了信息提示聲。
楚悅倒是淡定,經過這個月非人一般的折磨,早就戒掉了。可是一旁的室友洛佳佳卻不是。
「什麼事情呀?佳佳,搞的一驚一乍的。」楚悅看著查看信息的洛佳佳,有些嗔笑地說道。
只是面前的洛佳佳卻一反常態,連忙擺手道,「沒,沒什麼!」
「那走,一起去吃飯!」楚悅笑著挽起洛佳佳。
「哦。」洛佳佳有些神色恍惚地點頭稱是。
只是,兩人未出自己的寢室門,卻被幾個陌生人攔住了。
是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身後跟著的,應該是家長。
女孩見到寢室里出來人,帶著一絲好奇,連忙客氣問道,「請問,這裡是2010寢室對嗎?」
「是。請您找?」楚悅熱情地迎接著。
看這樣子,應該是新生了。所以楚悅儼然是一副熱情學姐的模樣。
「那就好!」女孩高興的看了看身後的父母。
下一秒,她便拉著行李,走近了寢室。
「不好意思,我好像是3號床。」女孩指著楚悅的床鋪,對著門口的兩個學姐說道。
楚悅無奈搖頭,看來是這個新生找錯宿舍樓了,她笑著對一臉懵懂的學妹道,「這時我的床鋪。」
卻未想,面前的女孩一下子皺緊眉頭,「我找了好幾圈了,1號樓,2210寢室,3號床,就是這裡!」說完,再次篤定地指著楚悅的床鋪。
便在這時,身邊的洛佳佳有些神色異樣地拉著楚悅,「要不,你先把東西放到我那裡?」
「放到你哪裡?」楚悅以為自己聽錯了,「佳佳,我的床鋪為什麼要讓給別人?肯定是學妹弄錯了!」
這時,洛佳佳無奈將遞給楚悅,抿著嘴唇嘆氣地說道,「校內簡訊。說你被開除了!」
聽到這幾個字,楚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連忙拿起,仔細地搜查著每一個字。
終於,她還是放下了。
如同晴天霹靂一樣,她,真的被開除了!理由,違反校紀校規,有辱校風!
……
夜晚。
楚悅拖著重重的行李箱,遊走在喧囂馬路上。
看著閃爍的霓虹和來往的人流,她不禁苦笑,現在的她,卻是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了。
所謂的露宿街頭,是不是就像她這樣!
她想著,便在這時,鈴聲響起。
是「債主」莫先生。
看到這幾個字的一剎那,楚悅感覺內心一股暖流肆意,也便是在同時,她竟是更加煩亂了。
他說過,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他。所以莫先生,我現在告訴你,我被學校開除了,你一定會來幫我的,對不對。
她接起了電話。
「小悅!」莫燁軒似是第一次這樣的喊她。
「莫先生。」她用手搓揉著行李箱的拉杆。
「我。想你!」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著濃濃的思念,濃到他恨不得就透過電波,便是擁抱她。
楚悅愣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看著閃爍的GG牌,開著面前一個個全然都是陌生的人臉,「謝謝你,莫先生!」
「你,還好嗎?」他好想這一刻就來找她,卻怕她拒絕。
也終是在這一刻,楚悅還是忍不住流下委屈眼淚。
莫先生,我不好,你可知道?
「我,還好!」說完,女孩主動掛下了電話。
莫先生,我還是讓你失望了!
卻在這時,楚悅感覺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竟是可恐到極致,「我以為,你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