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無關乎原諒(1/2)
許苑獨自坐在吧檯,點了杯酒,剛喝一口,身邊多了個人。
陌生男子招了手,酒保取酒,男子挨著許苑坐下後隨之湊近,一隻手勾上前去:「妞,夠性感啊,來陪哥哥跳支舞。」
許苑醉眼朦朧,將他手漠然推開:「找別人去,我對你,沒興趣。」
男子一臉色相,眯起眼貪婪地盯著她打量幾圈,手掌再度落下:「這麼冷淡?你看這兒多熱鬧,來來來,哥哥就看上你了,跟我走吧。」
酒保送上酒,看向這一幕,只如同旁觀者無動於衷。這樣的場面,每天在這裡發生太多次,此時此刻,又怎麼會驚起波瀾?
許苑手指收緊,抬起手,將滿滿一杯酒舉起,男子以為她要親自送到嘴邊,笑臉相迎,卻不想,光影追逐著照亮酒杯後,裡面冰冷澄清的液體,在他油光滿面的面部悉數潑灑。#_#67356
防不勝防被兜頭澆下,男子低咒一聲,冰塊砸在腦門上生疼。許苑盯著他,輕笑了聲,嘴角漾開個捉弄的弧度。
她不在意,撐著吧檯坐下,指尖擱在墨色桌沿,點了點,示意酒保倒酒。
那男子從未遭受如此奇恥大辱,勃然動怒,他額頭暴起青筋,一把捉住許苑的手腕,在她來不及接下那杯酒,就連拖帶拽將她推到舞池邊緣。
「放手。」許苑啞了聲音,她抬頭,光暈在頭頂一圈圈環顧盤旋,周圍人聲鼎沸,恍惚中,一切都那麼不真切了。她不知是否醉了,否則,怎麼滿眼看到的,都是對她不自量力的嘲笑。
「脾氣還真不小,性子這麼野嗎?」男子扣緊她手腕,提了把,讓她半個身子都不得不被拔高,許苑只覺那雙高跟鞋快要挨不住地面,鞋頭有些硌腳。
許苑揚起頭顱:「所以,別來找我麻煩。」
「很能耐,啊?」男子拍打她的臉,發出清脆響聲,「見你在這混好一段時間了,裝,裝什麼清純?今兒你就在這脫乾淨了,不然,讓你在這就嘗嘗老子傢伙的厲害。」
許苑腳步趔趄下,伸手去推:「滾。」
她推了把,反被握住雙臂,男子從身後將她整個人都托抱起。這樣的姿勢,是和那人才許久不曾有過的親密,她覺得眼前的景象,在這個瞬間都變了。
耳邊傳來陌生的男音:「還不聽話,是不?」
「你知道,我是誰的女人嗎?」
說完,她自己乾笑了下,沒有人知道,也不會再有。
男子誓不罷休,大手大腳去解開她衣扣,許苑抬頭,看到天花板鋪滿了流光溢彩,她閉起眼,眼底仿佛被烙下一道道無法撼動的痕跡,那些光燒得刺痛,不知是眼,還是心口。
她知道自己沒救了,可,那又如何?
擒住光頭男的,是一隻半解開衣袖的手。
手的主人險些折斷光頭男的手指,在他肩上拍了拍,示意退後。#6.7356
光頭男雙目發狠,直到指骨一根根快要折斷。
他吃痛,咒罵一句,那男人將西裝脫下後,穿在許苑身上,目光相迎的瞬間,他就知道,他從來不是她的期待。
「默默走開,或者,現在指控你性騷擾。」
「我呸,你什麼玩意?」
只剩件襯衫的男人,從懷中掏出樣東西:「我是她的律師。」
出示在眼前律師證,在酒吧的燈光下被打了忽明忽暗的光,上面的照片,他的臉仿佛也陰沉不定。
那男子不想惹事,聽到這,氣憤放手,在許苑臉上狠狠揉捏了把才解氣一般,吐口氣,大步離開。
保安這時才及時趕到:「誤會一場,請大家繼續玩吧。」
許苑扶著柱子乾嘔,污濁的空氣充滿整個心肺,她吐得忘乎所以,以至於那隻手拉住她肘部,她條件反射抽開了手。
「沒聽清嗎?滾。」
她拉緊那件西裝,倒是順手。
羅征和幾個朋友告辭,費了些力才將這個醉酒的女人弄回車上,他發動引擎,轉過目光:「你住哪?送你回去。」
許苑闔著眼,不作回應。
羅征看眼路標,把她帶回了家。
他的住處,其實離她的房子只隔幾條街,可許苑醒來時,已錯過了糾正的時機。
她渾身無力,頭皮發麻,聽到那道開門聲,終於警惕地睜開了眼。
羅征鬆口氣:「總算沒醉死過去。」
「想讓我死,沒那麼簡單的。」
這話,從她口中說出,不知怎麼增添了些悲情氣氛。
羅征換了手,許苑嘴角做出個上揚的動作,被攙扶到客廳,獨居男人的家,沒想像中那麼糟糕,整潔利落,打理地井井有條。
她坐在沙發上,沒多久,羅征回來時端了溫水和醒酒藥。
許苑順從喝了,咽下後,繼續閉目養神。
羅征沒趕她的意思,也不會獻什麼殷勤,他只是無意在酒吧撞見她,帶回家,就像帶回只流浪的貓。
在他眼底心底,她此刻就是這個落魄樣子。
沉默半晌,羅征轉個身,抬起腳步,許苑忽然伸出手,五指緊密地糾纏住他的手腕:「你愛我嗎?」
那個聲音在心底同樣發問,他的回答,有片刻遲疑。
許苑苦笑搖頭,隨之放手,她雙目依舊緊閉著,聲音空洞無力:「不,你不愛我,你只是利用我彌補空虛而已,你最愛的永遠都是自己,或許,對安素,你也從來不愛。」
從那場做ai聽到她喊出的名字,他就知道,她心底的空洞,是誰也無法填補。
羅征去廚房準備宵夜,下了麵條,簡單的食譜,他把兩碗麵條端上桌,去喊她吃飯時,只剩空蕩冰冷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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