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夜色撩人,白骨勾魂 > 第77章 君且留住

第77章 君且留住(2/2)

目錄

陳康無法,只得用力拉了她回來,說道:「你還是好好吃你的飯吧,我去和隔壁說一聲。」他說完就走到門口,旁邊正好出來一個同事,手裡拿著同樣的搪瓷碗。陳康託了他給自己帶窩窩頭,才又走回來,對大姑說道:「好了,你不用擔心了,吃吧!」

看到菜碗裡的韭菜炒雞蛋,他又說道:「你們家就那一隻母雞了,每天就下一個蛋,你應該留著給你爸爸媽媽吃啊,給了我像什麼話。」

葉棠笑吟吟說道:「你就吃吧,都有。」她又忍不住告訴他:「就這一個蛋,我多加點水,再放了一點生粉,攪勻了再放在鍋里炒,看起來很多了。」

陳康笑著搖搖頭,玩笑著說了句:「你把家裡的雞蛋給了我吃,你媽媽沒說你女生外向?」

葉棠臉上有點下不去,嘟著嘴生氣地瞪了他一眼,漲紅了臉慢慢往嘴裡扒飯,也不回話。

陳康的心裡又有些懊悔,擔心自己言詞太輕浮。連忙彌補地對她說道:「其實也不算外向啊,我在這裡也沒有親人,將來你們家就是我的家。」

這句話正好說中了葉棠的心事,她含羞帶怨地看了他一眼,還是沒說話。

陳康心裡明白,看到葉棠這副嬌羞的樣子,突然情不自禁,握住了葉棠的手,動情地說道:「小棠,你看這裡做我們的新房好不好?」

葉棠吃驚地看著他,隨即想起自家媽媽的話,她目光下意識地迴避陳康,下意識地說道:「可是,我們家,我們家……」

她覺得實在是難以啟齒,可是現在不說又要什麼時候才說?心上人的心意自己總要明白的啊!她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說過葉家長房的閒言碎語,可是她必須親口對他說出來:「我們家的女兒,都是不出嫁的……」她看著他的眼睛,看到他擰起眉頭困惑的雙眼:「我……是要在家裡結婚的。」

她是要在家裡結婚的,她的家裡才有她的新房,不是這個學校的某一間宿舍。

她有些難過,葉家長房的女兒應該是很搶手的,可是在陳康面前,她卻覺得自己卑微、渺小!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很歡喜,為此,她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甚至低到了塵埃里!

陳康一怔,隨即欣然說道:「那好啊,那我們就在你家裡結婚好了,只要你家裡人不嫌棄我占用了你家的房子。」

葉棠呆了,她說得這麼明白了,她不相信陳康沒有聽懂她話里的意思。他那麼聰明,那麼善解人意,又怎麼會不清楚她話里的意思?

她又問了一句:「你願意和我住進我家裡?」

「當然願意啊!」陳康笑得眼睛都彎了,好像理所當然地說道:「住到你家裡當然好,聽說後面就是菜地,空氣也很清新。而且每天都不用我打掃房間。你家裡還有爸爸媽媽和弟弟,他們以後也就是我的爸爸媽媽和弟弟。我還占了便宜了!只要你以後不會怪我,分薄了他們對你的關心就好了!」

陳康真會說話啊!葉棠的心裡熨帖極了!她百感交集地看著陳康,想不到自己擔心了許久的事情在他眼裡根本不算什麼。是啊,他是那麼優秀的人,又怎麼會和世人一樣有著世俗的看法?

所以,她的擔心全都是多餘的,所以,她完全可以放心地期待和這個男人的將來。

陽光燦爛的午後,屋子裡的兩人情意綿綿,畫面絢麗美麗,一瞬間卻扭曲彎折。轉瞬,是清晨,細雨密密麻麻地,漫天都是迷茫的雨水。

葉棠打著一把厚重的黃油布傘站在姜家鎮的長途汽車站旁,她哀怨地看著對面的陳康,他背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挎包,手裡同樣舉著一把黑色的布傘。

「回去吧,天氣不好,路不好走。雨太大了。」

葉棠固執地搖頭,說不出一個字。

陳康的父親病重,他必須趕回去,也許是最後一面,她就連說一聲早點回來都顯得不合適。

「你放心,要是我父親沒事,我肯定會早點趕回來的。」他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其實啊,我巴不得不在他們身邊,我父親很專制,你看就拿稱呼來說吧,小時候,我聽到別的小孩都叫爸爸,也學著叫了一聲,我父親就打了我一頓,說是沒有規矩。我們家名堂多,規矩也多。不像你們家,我覺得,和你們在一起很舒心。」

葉棠笑了,帶著一絲傷感,葉家也是很多規矩的好不好,吃飯的時候不許用筷子敲碗,過年的時候一定要祭祖,到了晚上還不許出門……種種小節,不見得比他那個資本家父親的規矩少。她知道陳康是故意說來讓她寬心的,他是在變相的告訴她,他一定會回來。

車子一直不來,姜家鎮到城裡的班車每天只有一趟。等車的時候,陳康又說:「這次回去,我就告訴我父親母親,我要把家安在這裡。如果以後方便,我們可以讓他們搬到鄉下來住。這裡環境好,空氣也好,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葉棠才不相信陳康的父母會喜歡鄉下,可是她知道陳康的話是為了安她的心。於是,她也作出歡歡喜喜的樣子,笑著點頭。

車子來了,等車的人都蜂擁著擠到車門前,座位只有那麼多,上車的人卻要比座位多,晚了就沒有座位了,從這裡到城裡,路上要一個多小時,能夠坐著肯定比站著舒服啊!

葉棠有點著急,推著陳康要他趕緊上車,不要和她多說了。一陣風吹來,她手裡的黃油布傘歪了歪,有些把持不住。陳康見了立即皺眉,他把手裡的黑布傘遞給葉棠,同時拿過來那把厚重的黃油紙傘,說道:「你這把傘這麼重,我和你換一把用好了。」

葉棠急著推他:「快上車,不要多說了!」

陳康被卷進人群里上了車,上車後,他還從車窗探頭出來,揮手叫她快點回去。他竭力笑著,儘量在她面前不表現出自己的擔憂焦慮。

昨天晚上發來的電報,上面只有三個字,父,病危。

葉棠看著載著陳康的班車遠去消失,好久才醒過神來。她拿著手裡份量輕了一半的黑布傘,突然想到,傘,就是散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