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願時光待你們好(1/2)
蘇七喜又有些臉紅。
洗了好久,才猶猶豫豫的穿了衣服爬上了床。
躲在被子裡的王俊凱捏了把她的小臉,鼻尖在她身上嗅來嗅去,像只小狗一樣。
他的氣息在身上遊走,痒痒的。
「別鬧……」她嚶嚀的出聲拒絕,王俊凱這次倒是十分的挺話。
「好,不鬧。」
蹭蹭她的鼻尖,雙手擁著她,兩個人昏昏沉沉的竟也睡著了。
這一覺天大亮的時候方醒。
易烊千璽和王源在洗手間刷牙,王俊凱洗簌完畢,他拉開窗簾,八月底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床上的蘇七喜迷迷糊糊的睜眼。
「現在幾點了?」她從床上坐起來,沒找到拖鞋,光著腳丫子下了床。
昨天夜裡他們來吃飯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把他們各自的行李帶了過來。
她穿著棉布舒適的睡衣,整個人站在陽光里,舉手投足里可以見到肌膚上極為細微的變化。
王俊凱瘦削的身影頓住,他回過頭來,語氣十分的嘆惋。
「快九點了。」
「你們……幾點的飛機?」她啞著嗓子,小心的問。
他有些不敢看她的表情,默默地回頭,可餘光還是看見了素白小臉上那一抹淚痕。
「九點四十的飛機。」
真希望自己看錯了看花眼了,他想。
可願望總是美好的,蘇七喜再次開口時,隱隱帶著哭意。
「我們,還會……再見嗎?」
王俊凱依舊背對著她,窗外是城市喧囂的車水馬龍。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堅定,「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
誰都沒有再說話,好像只有沉默才能感受到這一分一秒難捱的時間在心底劃出的傷痕。
易烊千璽和王源刷好牙,他們的行李早就收好,時間已經指向九點。
王源出言打破沉默,「凱爺……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嗯。」站在窗邊的少年應著,欣長的身影徐步從房間深處走出。
路過蘇七喜身邊時,寬大的手掌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好照顧自己,新學期也要好好學習。」
整個過程她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王俊凱知道她一定是哭了,雖然心生不忍,但還是強迫自己不做出什麼太過出格的動作。
只因為昨晚大醉的周淮永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房間門口。
他看著門口的胖子,面無表情的出了房門站到了經紀人的身邊。
而周淮永則有些心虛的咳了咳,極不自然。
怎麼能不心虛呢?
要知道昨晚四個人,三男一女的擠在一間房,要是被狗仔知道……嘖嘖嘖,那畫面太美他可不敢看。誰叫他這個大人不在,孩子們亂了套。
何況,除了這件事,還有另外一件事讓他心虛無比……
王源只說了一句簡單的「珍重」隨即也出了房門。
易烊千璽眼睛紅紅的,但兩個月的成長總是會改變些什麼,比如他忍住了沒有哭,比如他忍不住的上前抱住了蘇七喜。
「七喜姐姐,你要想念璽寶喲。」
管她叫姐姐的少年比她高了一個頭,五官湊在一起乖巧無比。
「我會想念璽寶的。」蘇七喜抬眼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回答。
易烊千璽眼睛一斂,腦海中回想的卻是早上起來的那一幕。
穿著棉質寬大睡衣的女孩被凱爺擁著,她靜靜的躺在凱爺的懷裡,眉頭舒緩平穩。偶爾微動的睫毛在陽光下跳躍輕盈。
她應當是做了一個好夢吧?
……卻不是在自己懷裡。
神差鬼使的,他摟緊了懷中的女孩,她的長髮凌亂又美麗,她的膚色瑩白又透亮,
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吻上了蘇七喜的額頭,易烊千璽在她的詫異里狡黠得意的笑。
「那,下次再見!」
說完,放開了自己的手。
站在房外的三人神色各異。
周淮永是淡定——一個成年人,見慣了燈紅酒綠,額間吻算什麼?
王源是疑慮——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忘了告訴凱爺?
王俊凱則是一臉的陰冷,他那雙細長的眼睛發出幽幽的光,聲音里透著濃濃的不高興。
「璽寶,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易烊千璽走出房間,三小隻一個接一個的要從她的生命里出去,她的淚嘩嘩的流。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她穿著睡衣光著腳去追,電梯門合上的瞬間阻攔住了一切。
蘇七喜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跌落在酒店走廊厚實的地毯上。
它們吸收大量的灰塵和腳步聲,此時也吸收住了少女的眼淚和難離的割捨。
世間有多少的離別沒能好好說一句珍重?那些沒來得及好好道別的人們可會在往後的歲月中後悔不已呢?
他們應當會後悔吧,畢竟一個離別就是一段往事。
而往事不可追,不能憶。
凱爺,二源,璽寶……
我知道我只是一粒塵埃,我們不會再見了……
願時光待你們好。
開學的那一天,長沙的氣溫依舊炎熱異常,能融化的柏油馬路,毒辣的日光和擁擠的公交。
人們說著天南海北的方言,公交車的司機有些不耐煩的按了按喇叭,嘟嘟囔囔的蹦出一句長沙話,吐槽著今天老是堵車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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