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除了白露還會是誰?(2/2)
丟丟坐在墨銜之和左未未的中間,他面前小小的碗裡已經堆積成山,盛滿了他最愛吃的菜。費了好久的功夫才努力把「小山」解決掉。
左思睿打著飽嗝捂著肚子,不停地擺著手,「你們不要再給我夾菜了,我還要留點肚子吃蛋糕呢……」
話音剛落,就是一聲清脆的「嗝~」,瞬間把倆大人都逗樂了,就連空氣里也都是幸福的味道,只是倆大人一時間都沒有察覺到而已。
左思睿帶著生日帽許了願,吹蠟燭的一瞬間,響應他的要求,墨銜之和左未未一左一右的在他的臉頰上落下輕輕一吻,而他們面前擺好的照相機則及時記錄了這美好的瞬間。
蛋糕沒吃幾口,左思睿就再也擋不住困意睡下了。
未未照顧完兒子,走出客廳,看墨銜之仍舊坐在餐桌旁邊,盯著葡萄酒瓶子上面的德文,像是在回憶什麼。
「丟丟睡著了,不如坐下來陪我喝兩杯?」墨銜之忽然開口提議道。
今天是兒子的生日,未未沒有拒絕的理由,點點頭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把他面前的酒杯添滿,順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嘴裡說著對兒子的祝福,倆人輕輕一碰,仰脖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墨銜之沒頭沒腦的問了句,「今天這麼特殊的日子,你怎麼沒想過把丟丟的爸爸找回來陪他過生日?」
未未倒酒的手一頓,差點把酒撒出來。
她酒量不是特別好,但卻不是一杯就醉的體質,所以對墨銜之的問題還能保持清醒的頭腦。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問的……」
未未搖搖頭,苦笑一聲,她端起酒杯就灌了下去,聲音似乎也染上了酒的味道,變得醉人,「丟丟的爸爸是誰,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如果我跟你說,丟丟是我為了給我爸還債而得來的,你會不會覺得很荒唐?」
這一段忘事是壓在她心裡最深處的秘密,未未寧可把它嚼碎了和著嘴裡的血咽進肚子裡,也不願它就這麼赤果果的被暴露在陽光底下。
墨銜之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左未未的眼神在酒精的麻醉下變得迷離起來,聯繫到她爸爸之前在醫院的話,以及今天在這個小家庭里看到的維也納的影子,他的心裡忽然升起一絲不安和恐慌。
未未像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一般,早已經不耐煩一杯接著一杯喝酒,而是直徑仍了酒杯,抱著瓶子直接往肚子裡灌。
冰涼的液體不僅沒有讓她心頭的煩躁消散,反而讓她整個人變得輕飄飄的,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忽然扭頭,臉色酡紅的看著墨銜之,指著紅酒瓶子,「你可能不知道吧,這酒其實是我用來打掉丟丟的,只不過陰謀沒有成功而已。」
說到這,未未舉起瓶子,喝白開水似的,「咕咚咕咚」灌了很大幾口,才停下來接著道,「那會兒我正在維也納讀大學,剛得知自己懷孕了,整個世界好像塌陷了一般,支離破碎,不論我怎麼拼湊,都再也拼不出來一個完整的自己,你能理解這種心情嗎?」
她頓了頓,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在跟墨銜之傾訴,聲音壓得很低,「也對,你是堂堂墨氏集團的少總裁,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怎麼會理解一個還沒有大學畢業的女學生一夜之間就懷孕了的心情?並且和一個見都沒見過面的陌生男人……每次想到這,我就覺得自己好可笑,自己的人生好可笑!」
墨銜之隨手給自己點了根煙,不抽,只是夾在兩指之間,看著明滅的火光,似乎能夠感受到一個異地他鄉的女孩子,忽然遭遇人生重大變故時的無助和絕望。
畢竟,那樣的感覺他也曾經經歷過,並且也是在維也納那座浪漫的城市。
酒過三巡,左未未已經完全的被酒精麻痹了,她整個人無力的倒在墨銜之的肩膀上,看外星人一樣好奇的拍拍他的臉頰,傻乎乎的笑著。
笑著笑著,忽然就淚流滿面。
下意識訴說著那段不堪的忘事,聲音輕柔而平靜。
「那年,為了爸爸的夢想,我們全家去了維也納。母親因為水土不服,工作勞累過度,第二年就離開了我們。也是從那以後,我爸爸就染上了喝酒的惡習,想以此來麻痹自己,於是就欠下很多外債,但每次都是我來替他善後,包括最後那次,我失去了自己的貞節,才保住了我爸的命。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跟那個陌生男人上*床之後不久,我就被診斷出來懷孕了。」
「那段時間我也消沉過,絕望過。年紀還小的我不懂,以為跟爸爸一樣,只要用酒把自己麻痹,等睡一覺醒來之後就會艷陽萬里。我就用紅酒狠命把自己灌醉,但我等到的卻是越來越大的肚子……丟丟的爸爸,我壓根就沒有想過要找到他,如果可以,我寧願這輩子這個男人都不要再出現,他見證著我這輩子唯一的不堪……」
她越說,眼淚流得越多,沿著她的發跡直到把墨銜之的襯衣浸透,肩頭上傳來濕潤的觸感,他不想動,鼻息間淡淡的菸草味道像透了維也納的夏天,讓人煩悶。
左未未漸漸在他的肩頭睡著,而他的目光也變得遙遠,好似要穿透時光,回到那個維也納旖旎的夏夜。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醉了,不然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那晚的女人。
不過,除了白露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