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有些痛,永遠不敢經歷第二次(2/2)
這樣的一幕來的有些突然,她根本沒有一絲心裡準備,以至於驚喜的眼眶發熱,淚霧蒙住了視線……
「陸銘煜……謝謝你……」聲音里透著些許哽咽。
一個褲管剪好,剪刀遠離她,這才抬眸凝著她:「謝我什麼?」
「總之今天都要謝謝你,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蘇然唇角噙著一抹輕淺的苦笑。
陸銘煜替她把粘在唇角的一絲秀髮拿開:「若不是我,你爸絕對不會把你趕出來的,你還要謝我嗎?」
「謝,不管你出不出現,爸爸都是要趕我的。」
「……」陸銘煜沒有接話,涔薄的唇瓣抿出一抹難以言喻的弧度。
雖說他到的時候蘇父已經拽著蘇然,提著行李箱趕她出去,他知道那只是嚇唬嚇唬她,真正狠下心的原因在他。
這個傻妞,怎麼就不明白呢。
他垂頭,繼續剪另一條褲管,兩隻褲子都剪開後,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捏著膝蓋那處邊緣,輕微翻開看了下,暗紅色的血痂將皮肉和褲子粘連到一起,要想去掉褲子,就必須揭開傷疤。
他一個男人看著都覺得殘忍,何況蘇然是個女人還要承受。
因為心疼,他的聲音有些不在狀態:「忍著點——」
「嗯。」蘇然點頭,心卻不由自主的緊張害怕起來。
每個人的堅強是無法估量的,就如同上午她跪在瓷片上的一瞬應該比任何時候要疼幾倍,可她愣是強忍著,到最後的麻木不仁。
每個人的懦弱表現出來也是要選擇對象和場合的,現在蘇然面對所愛的男人,面對他的柔情似水,那些堅強的觸角馬上收回,剩下的只有小女人的軟弱與嬌羞。
「你別盯著看。」陸銘煜溫熱的大手貼著她的臉頰,微微用力,讓她的臉轉向一邊,「忍一下,我動作麻利,讓你只疼一秒,相信我。」
他越是這麼說,蘇然心裡越害怕,身體不由自主的繃緊,細白整齊的皓齒咬著唇瓣,因過於用力而泛白。
陸銘煜心一橫,指尖捏著仔褲剪開後的邊緣,一個迅速的猛力,褲子連同一塊暗紅色的血痂揭了下來,露出紅色的嫩/肉,下一秒有鮮紅的血液沁出。
「嘶——」蘇然疼的柳眉揪緊,齒縫中發出嘶嘶的抽氣聲。
陸銘煜一臉嚴肅,快速的取出棉簽止血,消炎,最後貼上方形的ok繃。然後,用同樣的方法把另一個膝蓋上的傷口也處理好。
陸銘煜舒了一口氣,斂起眼瞼看到蘇然白皙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閉著眼睛,表情痛苦。
「好了。」他提醒。
聞聲,蘇然緩緩的睜開眼眸,白皙修長的腿上,像是貼了兩塊方形的膏藥般,整齊對稱。
心裡忍不住稱讚——
記得以前他是除了面對電腦數據和程序一絲不苟外,生活上是一塌糊塗的人,沒想到他還有心細的一面!
「謝謝。」因為剛剛承受疼痛的緣故,此時一雙翦水的眼眸淚光閃爍。
「我買的是防水的,但也不能長時間的浸泡在水裡,沖澡應該沒問題的。」陸銘煜一邊收拾那些沾著血的棉簽和藥品包裝紙,一邊叮囑道。
「好,我現在就去沖澡。」身上一股子飯菜味,多一秒她都不想忍受。
「別動——」蘇然起身的一瞬,又被陸銘煜摁了回去:「我拿冰袋給你敷敷臉,不然洗完熱水澡直接變豬頭了。」
「你才豬頭呢,你不但長了個豬頭,腦子都是豬腦!」這話雖是反駁的話,但也是她的心裡話。
他若不是豬腦子,怎麼會感受不到她的苦衷,他若不是豬腦子,怎麼會想不到鬱郁其實是他的女兒。
眼前這位劍拔弩張的女人哪裡看得出是位傷員。
「好,我才是豬頭行了吧。」
以前,蘇然若是和他爭執較量,陸銘煜一定是敗的一方,不是他嘴笨,也不是他大腦反應不夠靈敏,而是因為愛她,所以忍讓著她,包容她,甚至放縱她。
但現在忍讓著她是因為什麼?
也是因為愛嗎?
愛這個字,從前一段婚姻失敗以後,陸銘煜就從他的字典中將這個字徹底的剔除,可是,為什麼現在又冷不丁的冒出來呢?
他從冰箱裡取了冰袋,給蘇然敷在腫起的臉頰上,直到袋子裡的冰塊幾乎完全融化掉,他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其實,對蘇然他是有特殊感情的,只是他不願也不敢承認那就是愛。
有些痛,永遠不敢經歷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