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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終章之曾文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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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卻忘了,她這樣害人,自己也沒得到什麼好下場。

那些蜀軍得了消息,自去尋張靜安,可也沒放過了她。

她就被關在軍營里,供那些軍官兵士玩樂,過得生不如死。

直到有一天,突然那些兵士都做了鳥獸散。一個半老的兵丁拎著她轉頭就賣給了個小巷子裡的老鴇。

她足足花了半年的時間才買通了個恩客逃了出來。

一個書生,雖然人賤又小氣,可就喜歡人吹捧,說到底和侯府的公子都是一樣的,都最喜歡聽人吹捧,都喜歡別人把他們當做天,相差的,不過是地位和財富。

方瑾就是從他那裡知道,安國公府居然只是奪了爵。

所以她迫不及待的跑來了。

袁兆對她有情,袁兆不可能不管她。

可當真沒有想到。來到袁家,沒有見到吳氏,沒有見到袁兆,卻見到了曾文珊。

她立刻就崩潰了。

她很清楚曾文珊的性格,曾文珊和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曾文珊最像的,就是她方瑾自己。性格像,脾氣像,可就是手段不一樣。

方瑾靠的是男人,而曾文珊靠的是她自己。

方瑾心狠膽子卻不大。可曾文珊不禁心狠,膽子還很大。

方瑾怕了,她雖然被捆綁了手腳,可是還是蠕動著想給曾文珊磕頭。這幾個月的妓院的折磨,早已讓她沒了精神和骨子裡的矜貴,磕頭算什麼,她就差去舔曾文珊的腳了。

曾文珊讓人扯開她嘴裡的破布,「方表姑娘,你說你還想幹什麼?」

方瑾卻無話可說,她是來找袁兆的,可說出來。可不是找死嗎?

曾文珊就告訴她,「說起來你也當真夠好笑的,你知道嗎?你讓蜀軍的人來家裡找明珠郡主,那些人當然是找不到明珠郡主的,她早進宮去了,去給新皇登基做準備去了。可那些人倒是將家裡翻了個底朝天,殺了十好幾個人呢,擄走的就更不要說了。剛才給你開門的那個門子,他老婆死了,女兒被他們擄走了,他還能來找我,我都覺得他沒出息,他應該一門栓子敲死了你才對吧?」

方瑾哆嗦著,哆嗦著,話音兒都說不出來,環顧四周,陰深深的院落,陰深深的屋子,就那麼點了一盞油燈,曾文珊的臉她根本看不清楚。可搖曳的燭光之下,周邊幾個人的臉卻僵硬而木然,透著深深的死意。

她驚恐了,覺得自己做了最愚蠢的一件事情,只是不住的掙扎,「你不能殺我,你憑什麼殺我?我不要死,我不是來找你的,不是來找世子爺的,我是來找二爺的,我要找袁恭,你送我去找袁恭,他是恩武侯,他害了我,他害了我,他要救我,他要救我......幫幫我,幫幫我,我會報答你的......」

曾文珊就笑了,「你是想我送你去宣府找二爺嗎?」

彈了彈指甲。「可我為什麼要為你這麼做?你方表姑娘被人捧慣了,就覺得誰都該為了你著想,什麼都為了你打算才對吧。我幫你去找二爺,我有什麼好處?我能得到你的好處嗎?」陡然就啐了一口,「你腦子有病了才找過來!你腦子有病了才以為你還有活著噁心人的機會?你怎麼不就死在窯子裡算了?鬼才信你能報答我們。」

方瑾慘呼,「不啊,不......救救我,救救我,要要找二爺......」

曾文珊懶洋洋地堵住了耳朵,「都別看著了。動手吧。」

那個門子首先上前,一把推倒了方瑾,踩住了她的脊背,兩個婆子上來,一個掰住了脖頸下巴,一個用鍋鏟撬開了她的嘴,一碗藥就灌了下去。

灌完了藥,就一塊破布又堵住了她的嘴。

方瑾只覺得嘴裡滾燙,喉嚨滾燙,胃裡滾燙,肚腹里疼得沒有了知覺,就剩下火燒火燎的疼。

疼啊,疼啊,她想聲嘶力竭的叫,可漸漸地渾身就冷了下來。

再也叫不出來了。

她僵硬地抽搐著,抖動著,感覺著鮮血從口眼鼻耳一股股地往外流,漸漸地就不動了。

最後的一瞬間,她依稀感覺嘴裡的布團掉落了下來,曾文珊問那婆子。「死了沒有?」

那婆子道,「一整包耗子藥都灌進去了,一定死的透透的。」

曾文珊就道,「這裡沒有人了,就在花園後頭找個地方埋進去就好了。」

方瑾的命運,就這樣最後決定了。

五房後頭有一個小小的荷塘,還不到一畝,這些日子都乾涸了,只露出塘底稀爛深厚的淤泥。

那個門子扯下一塊帷幔,將死透了的方瑾裹了起來。扛到了那出荷塘的邊上。順著岸邊就滾了下去。

塘泥稀爛,足足有一人多深,他和兩個婆子,就看著方瑾的屍體慢慢地慢慢地沉了下去。

這就又動手,撬動了岸基的一些沙石和幾塊大石,蓋住了方瑾屍體的地方。啐了一口之後,各自散去了。

曾文珊回到自己屋裡,好生洗了個澡,剛躺回床上,想了想猶自覺得不過癮。又爬了起來,穿上衣服去了袁兆的房間。

袁兆自從出了那件事情之後,就一直瘋瘋癲癲的。

曾文珊不知道他是真的瘋了,還是裝成了瘋子。反正他一直一個人把自己關在一個小房間裡,誰也不見,就是曾文珊見他,也要隔個窗戶。

曾文珊平日裡也絕少來看他。

這一日,她來到袁兆窗前,也不管這已經是深夜了,還是賢惠地撩開了窗戶告訴袁兆。「世子爺,世子爺,剛才門上來了個小廝,說是方表姑娘找到了......」

屋裡好一會兒沒動靜,半天才有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滿臉鬍子,蓬頭亂髮的男人挪了過來,沙啞著聲音,「她在哪裡?」

曾文珊背過身去,極力掩藏自己的幸災樂禍,「是個小乞丐送的信兒,說是方表姑娘被困在紅燈兒胡同的一個......一個書寓里......」書寓是委婉的說法,誰都知道紅燈兒胡同是聖京最下等的窯子一條街。

她偽裝著焦急,「世子爺,世子爺,要不要去找人接回來?這事妾身不敢和老爺和太太說呢......」

咣當一聲,窗戶就被關上了。

屋裡也失去了動靜。

曾文珊微微一笑,悠哉悠哉地往自己的住處走去,順便吩咐手底下的人,「把今天的事情都掩住了,我們走之前,一點動靜都不能漏。再留個人,看著世子爺,他要是出門,就把消息透給那邊......」

那邊指得是小關氏。

小關氏要死要活的生了個兒子下來,只可惜懷孕期間折騰的太過,那個孩子不僅先天不足不說,看著還是個傻子。

偏生小關氏為母則強,生孩子生得命都沒有了大半條,還想著跟她爭權,她不給她添點堵,都對不起自己。

果不其然,第二天,原本該是他們啟程去定州的日子。

偏生一大早,袁兆居然出了門。

傳說是去紅燈兒胡同找人去了。

而小關氏犯了病,她本來就血漏不止,這一下子就更完蛋了。

袁兆找了一圈,還真找到了方瑾早先接客的那處窯子。但是當然什麼都沒找到,老鴇說方瑾早跑了,差點訛了他一筆錢。

曾文珊主持著將家搬到了定州,這就好生地吐了一口氣。

現如今,袁家大房是沒人能和她較勁了。

她雖然不過是個貴妾。

但是家裡的公公丈夫都不敢出門,好像兩隻老鼠一樣躲在家裡不敢見人。比她一個女人還不如。

小關氏和吳氏已經撕破了臉,兩個半死的人躺在病床上還恨不得撕碎了對方。

爭奪的,居然是袁兆這個廢物的關注。

吳氏,這個可笑的自高自大的女人。一輩子仗著丈夫的寵愛拿捏這個拿捏那個,尤其是愛拿捏媳婦。

可說到底,愚蠢的只有小關氏一個。

張靜安從頭到尾都只跟她對著幹。而她曾文珊,從一開始,就沒想著依仗袁兆來過日子。吳氏在她跟前,頂多就是拿著婆婆的款兒擺擺架子,壓根影響不到她的根本。

她樂見將袁家內宅捏在手裡,看吳氏和小關氏斗。

小關氏那是真的愛袁兆,袁兆做了那麼多的蠢事。可小關氏都覺得是別人的錯,最錯的就是吳氏,要不是吳氏把方瑾那個賤人弄到家裡來,怎麼會弄得袁兆和袁恭兄弟離心後來方瑾還勾引了袁兆,這是小關氏最不能忍的。

袁兆不喜歡曾文珊,所以小關氏雖然也恨曾文珊。可跟方瑾比起來,簡直什麼都不算。

方瑾失蹤了,小關氏就把恨意轉移到了吳氏的身上。覺得是她毀了兒子。

日日爭鬥不休。

對了,那個最心疼媳婦,總把媳婦捧到女神的地位,言聽計從的國公爺呢?

他該是一家之主啊,他應該站出來保護他的媳婦啊。

可是,呵呵。

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

看看袁兆,就知道現如今國公爺是個什麼情況了。

他能比袁兆好一點,沒有不時不時的發瘋。可是卻什麼都不管,哪怕是吳氏和小關氏都到了動手撕扯的時候,他也不管。

他只釣魚,連出門都不敢。

定州的莊子不大,但是院子裡有個小水塘,他就在院子釣魚,一共也沒幾條魚,釣起來,放回去,然後再釣。

就這麼過了三年。

河清水堰,風調雨順的三年。

新皇登基,老天都給面子的三年之後。

終於證明了,小關氏生的那個兒子是個傻子。

而袁兆折騰了這麼久,身體已經全垮了。大夫看了幾回,都說恐怕是不能生了。

曾文珊也不著急。

她請了她的父親和哥哥一起來了袁家。

曾家祖上就不曾分家,曾家二房生意做得挺大的,多少他們也能沾點光。如今過的比袁家大房還要闊氣,更不要說,她弟弟考上了舉人,雖然沒能更進一步,但是還是找到了個教諭的位置呆了兩年,升了個縣丞,再往上也是可能的。

而袁家大房,剩下的可當真拿不出手。

曾文珊給自己從山東老家過繼了個剛周歲的孩子,還特意給遠在宣府的袁恭送了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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