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父親(1/2)
如果說張靜安這都瞧不出李氏在這裡頭動了什麼手腳,那麼她就算白重新活了一次。
那幾個人的意圖太明顯了。翻車之後,車裡一共有三個人,翡翠和琥珀都擋在她身前,可人家直接扒拉開兩人直接抓的張靜安。
如果說不是有預謀,一路上張靜安就沒露過面,旁人怎麼會知道車裡坐的究竟是誰?她所用的器物一向精緻,那幾個人連翻到在地的鎏金香爐看都沒看一眼。
可見,這是帶著任務來的。
什麼任務?自然是她繼母布置下來,要將她徹底毀滅的任務。
經歷了上一世的苦楚,張靜安發現,自己居然是小瞧了李氏,原來這個出身小戶的續弦還能心狠手辣到這個地步!可上一世為什麼李氏沒有這樣對付她呢?明明她手裡的底牌已經被水晶出賣了,她孤苦無依,沒有了任何倚仗。可李氏還是將她養在院子裡,只是用勞役和飢餓來折磨她呢?
張靜安冷笑,想不明白的事情也不用想了,她這輩子居然如此命大,逃過了一劫,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了李氏?
直到袁家的馬車到了張家大門口,袁恭等她下車的時候,她還在琢磨著自己手裡有多少人事,可以從李氏的身上將吃的虧找回來。
袁恭將馬車停在張家側門外頭,難得的竟是幾乎幾個月沒有出現的張數等在門口迎著。張靜安完全當看不見這個父親,逕自與袁恭說話。夕陽西下,微紅的光暈讓袁恭的五官看起來有點模糊,可是就這樣,還是能清晰地激發張靜安心裡的傷感。這一世自己千方百計地想要避開袁恭,可是偏偏就這麼不經意的,袁恭一次次地出現在她的眼前,這一次……她開口對袁恭說,「你這回救了我一命,我欠你的人情。」
袁恭打量著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張靜安,覺得這個小姑娘長得那麼漂亮,怎麼神情總是那麼冷冰冰的帶著幾分嚇人的老成,瞧她這話說的,他用的著她欠什麼人情啊。
偏偏的,她這麼看著他,讓原本就不是特別會說話的袁恭愈發無話可說,只能叨咕著,「不用客氣。」眼睛已經轉到一邊去了。
張靜安仔細打量他的神情,真沒想到冷口冷麵的袁二郎還能有不好意思的時候,看來只是她重活了一世,他對上一世兩人的孽緣還真的是完全不知道啊。
心裡莫名地發苦,嘴上卻是笑了笑,「大恩不言謝,我遲早會還你的。」
袁恭幾乎要翻白眼了,這小姑娘說話,怎麼如此讓人尷尬,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這一刻,他巴不得這小丫頭趕緊回家去。
張數等在台階前,上下打量著長女跟袁家少年道謝告別,款款朝自己走過來,面容平靜,衣著整潔,幾乎跟前日出門的時候的差別只是少了幾根頭上的簪子而已。
他放下心來,可被長女冷冷的眼神一掃,卻連一句關心的話也說不出來。
他走下台階跟袁恭道謝,袁恭謙虛地與這位張大人行禮,當然心裡也少不了些許的八卦。
原來張靜安長得那麼漂亮,是長得像她爹,可她這麼多年沒在張家,看著跟她爹就像是陌生人一樣啊。
說起來,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這麼個不愛家長里短的人,怎麼就會關心上了張靜安家的八卦。都十幾年過去的事情了,一個早不是駙馬的駙馬,其實跟他一毛錢關係也沒有好不好?告別的時候,他撇了一眼張家的大門,當然,張靜安早進去沒影了。
之後幾日,張家出了兩件大事,第一件是聽說一向沒什麼脾氣冷冷淡淡的老爺將太太李氏給打了,不僅打了,還直接給趕出去了。外頭說是因為要打點春耕的事務,可張家幾輩子的老人家了,鄉下的田莊自然有妥帖的人打點,哪裡用得上當家的主母親自去管?總而言之,就是李氏被從張家給趕了出去。具體原因分說不詳。
第二件事就是,街頭巷尾有小道消息傳出,說是城門口動亂那天,張二姑娘張靜姝被從馬車裡摔出來,差點被人給擄走。馬怎麼驚的,車怎麼摔的,人怎麼被流民從車裡拽出來的,傳得那是有模有樣的。唯一跟那天的事實有所區別的是,描述起來的那個女孩穿著的不是張靜安那條銀紅間湖藍的裙子,而是張靜姝穿的薄荷紫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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