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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圓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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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果酒雖淡,偏生後勁足的很,總之張靜安是完全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第二天早上醒來,就仿佛是又多活了一世一樣,渾身上下腦袋疼,整個身體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想爬起來,才發現,兩腿間撕裂一樣的疼,渾身光溜溜,糊糊的,眼前一片的模糊,根本看不清周邊的狀況。

她拼命的揉眼睛揉額頭,想要從被窩裡爬起來,卻一下子落入了一個滾燙堅硬的懷抱里去了。

袁恭一手抱著張靜安,一手揉搓著她的小臉。張靜安那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模樣讓他覺得好笑,但是又仿佛把他的心捏著吊老高,他不知道張靜安清醒過來是個什麼反應。

不過總體上來說,他可沒後悔酒後亂性這樣的事情。其實也談不上什麼酒後亂性,就那點梅子酒,大約還亂不了袁二爺的性,頂多是借酒壯膽,有點乘人之危。

他心裡很鄙夷自己,都成親小兩年了,大約要不是張靜安不能喝酒還酒品不好,他八成都不敢下這個手。

好歹總算是過了這一關,今兒個早上,就算是張靜安把他再撓個滿臉開花,他也認了。

張靜安並沒有撓他,她把自己揉搓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才算是把自己給弄清醒了。

昨晚的一切雖然完全想不起來,可是現如今的情況卻是弄清楚了。

上一世人,她也曾經酒壯慫人膽,趁著酒意賴在袁恭身上不起來,想著心一橫眼一閉,非要跟他圓房不可。可是結果呢?袁恭毫不客氣地把她從床上抱下去扔給了丫頭帶走。

袁恭那咬牙切齒地臉,還有眼裡冷冰冰的怒意,隔了這麼久,依舊仿佛一把刀子,想起來,就疼得她脊背發緊。

袁恭是看著她的眼神從迷離變得清澈了的,他知道她清醒了過來,可她不說話這樣子簡直要了他的命,要殺要剮總要給個動靜,就這麼呆著,算是個什麼事兒啊。

他抱小孩似的抱著她略搖了搖。「哎,你醒了啊。」

張靜安抬起眼來看他,一雙霧蒙蒙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看著看著就清澈了起來,他的臉就清清楚楚地映在了她的眸子裡,不自覺地,就讓袁恭心裡發慌,口裡發乾。再想說什麼,可就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張靜安推開他,起身找自己的衣服。

偏生,也不知道昨天怎麼鬧騰的,床上被子都少了一床,衣裙褲襪俱纏繞在一起,散的一屋子都是。

雖然張靜安反覆告誡自己不能慌亂,可她畢竟沒有勇氣光著身子爬出去找自己的衣服。

她拉緊被子。將自己包裹起來,伸出一隻手指使袁恭,「你把我的衣服找出來。」

袁恭本能地要聽她的話下床,可剛起身,就不免拉開被子看了自己一眼,好吧,雖然袁二爺灑脫,可是好歹要看對誰。

不知怎麼的,被張靜安清凌凌地一雙眼睛盯著,縱然是昨晚什麼都幹了,袁恭也有點不好意思光著屁股就這麼下床去。只好半探著身子爬過半邊床,伸手到床下,勾到最近的那件衣服,也不管是什麼了,胡亂裹在身上下了床,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將地上的衣服一撈而起,全堆到床上,然後自己爬回去,跟張靜安一起,在一堆衣服里,彼此找彼此的衣服。

張靜安找的很專注,可袁恭卻不免心猿意馬。尤其是發現張靜安的抹胸纏上了他的褻褲打結了拆不開,而張靜安穿錯了他的中衣,那小模樣實在是……實在是撩人心魄。

這種事情,他幹嘛要聽張靜安的?

腦子裡這一念閃過,他的手就扔下了衣服,一下子按住了張靜安的小手,輕輕一帶,就將她壓到了身下。

張靜安感覺自己會被他活活壓死。不由自主地就張開嘴喘氣,袁恭不等她說話就這麼堵住了她的嘴,一邊親,一邊含糊地忽悠她,「你穿錯了我的衣服,快脫了吧……」快手快腳地將張靜安身上他的中衣扒了下來,順勢就牢牢地將小人兒控制在了自己的身下。

於是乎,這一日袁恭沐休,壓根就沒從屋裡出來過。

也不知道那些做下人是多麼的有眼色。

居然也沒人出聲打擾過。

只是悄無聲息將茶水點心送到外間八仙桌上放著。

袁恭精神恢復了,就出來,端進去餵張靜安。

張靜安一直都沒怎麼清醒過,哼哼唧唧的袁恭餵她喝水就喝水,餵她吃點心就吃點心。

她覺得很混亂很混亂,而且覺得,就這麼迷迷糊糊的好。怕是清醒了反而心裡不舒服。

好歹袁恭還是個能自律的,雖然瘋了一天,總歸是到了晚間,要人送了熱水進來,也不假手旁人,自己抱了張靜安要與她梳洗。他又豈是會伺候人的?兩個人依舊是弄得一身狼狽,卻偏偏誰也不想著叫下人進來。

足足折騰了一個多時辰,這才都換洗乾淨了躺到了床上。

袁恭興奮得睡不著覺。

張靜安卻蜷縮著躲在床角就這麼沉沉地睡了過去。

袁恭幾次湊過去想再親熱一番,說說話也好,只看她睡得深沉,又唯恐她身轎體弱耐不得折騰,只得怏怏地罷了。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袁恭已經醒得雙目炯炯,可張靜安還在睡。袁恭已經要去當值,雖然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可就是想推醒張靜安說一句什麼。偏偏張靜安背對著他睡得一動不動。他推她,她就是不醒,他湊過去挨著她的耳朵,「哎,安,我走了。」

張靜安只翻了個身,一巴掌將他推開,又埋頭睡了過去。

袁恭愣在那裡,翻著眼看著頭頂床架上的藻飾,心裡那個複雜,真是說也說不出來。

一整天的時間,袁恭都有點恍惚,說不清楚是過於亢奮,還是猶自糊塗。總歸是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

姜武看了他幾次,都是莫名其妙地在那裡眉飛色舞的怔忪。就對他哥說,「袁二這不是思春了吧,你瞧他那個樣兒!」

姜文卻比他老成,不屑兄弟沒個正行,「你以為袁二和你一樣?」

他們跟袁恭相識五六年了,誰都知道,袁恭不好這一口,他也去八大胡同喝花酒,可喝酒歸喝酒,調情歸調情,對於袁恭來說,不過都是逢場作戲。早八百年的時候,袁二都不曾在哪個女人身上栽過,現如今能栽了?

不過袁恭今天的狀態確實有點不對,尤其是昨天他還好好的,今天就這麼不對,肯定是有點什麼問題。

他琢磨著作為兄弟,也得問問才夠意思。不過袁恭卻是露齒一笑,什麼都沒說就走了,這一笑,銷魂得,簡直笑掉了姜文的魂。

他有點相信弟弟說的了,袁恭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對,真的有點好像思春了。

說起來袁恭這個人瞧著灑脫,可內地里多少有幾分高傲,也並不是那麼容易昏了頭的人。

但是這世上的事情原本就是明白不了糊塗了,要是事事都那麼清楚,那日子怕也過不舒服。

他心裡不免猶疑,張靜安平素看他那是一個嫌棄,仿佛他簡直就活在她的蔑視的目光之下似的。別說睡在一起。就是碰到她一根手指頭,恐怕她都要跳起來。

可兩個人昨天一整天耗在一起,他就不相信張靜安一直是糊塗的。

反而是他一整天都是糊塗的,明知道不那麼對勁,可是就是懶得讓自己想明白這個事兒。

大約是因為這算是了了他長久以來的一樁心事。

這都成親快兩年了,兩個人睡一間房,不睡一張床,他勉強將這事當習慣,可實際上就好像一根隱隱的刺,讓他想起來就心煩。

現如今可好了,總歸張靜安是他老婆,這事一輩子都不會變了,他管張靜安是彆扭什麼,反正夫妻過日子,不外乎白日裡有商有量。晚上一張床一張被,過日子養孩子,還能求什麼呢?

他突然姜文時常說,夫妻打架,床頭不和床尾和。看來這床上的事情似乎能解決很多的問題,他自娶了張靜安以來,心裡就從沒有一刻的平靜。反倒是這一日雖然起起落落,可覺得心裡無比踏實,覺得不管回家,張靜安是發瘋還是作死,他都能淡定對待了。

於是這一日,一下了值,他就急匆匆地趕了回家。

做好了要被張靜安撓一臉花的準備。

偏偏張靜安坐在屋裡寫字,也不知道是哪裡弄來了一張舊的帖子,全神貫注在那裡臨摹。他回家,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反倒是她身邊的那些人對他的態度變了不少。

袁恭不自覺的發現,屋裡的下人都在若有若無地打量著他。這不免讓他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心中腹誹,明明不正常的是你們郡主娘娘,都看他做什麼?

他一整天鼓起的勇氣還沒等張靜安說什麼的,被崔嬤嬤等下人看了一圈突然就泄了氣,竟然心裡開始發毛了起來。

坐在屋裡看著是捏著本書在看,其實壓根沒有看進去,就等著張靜安從她的小書房裡爬出來呢。

偏生張靜安是個最坐得住的,她在那屋裡,下人們連去叫她一聲都不敢的。

袁恭看著天色就這麼下來,等得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直到過了戌時,張靜安才洗了手出來,淡淡地吩咐,「擺飯了。」

一頓飯,吃得袁恭食不知味,偏生張靜安從一開頭壓根看都沒看他一眼。

袁恭一口氣吃了兩大碗,他心想,行吧,你不說話,我就不信待會到床上你還不吭聲。

可張靜安還真有氣死他的本事。

她就是一聲不吭的作死,吃完飯,她洗澡梳頭髮,久得袁恭以為她是要把每一根頭髮都梳一遍。

袁恭洗了澡從淨房裡出來,發現張靜安還在那裡梳頭髮,兩個大丫頭,兩個小丫頭捧著梳篦櫛箕伺候著,她趴在那裡捏著本話本子一邊享受著紅寶一邊梳一邊給她捏頭,舒服得眼皮子都要耷拉下來了。

袁恭受不了,打發了紅寶她們出去,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張靜安已經從床邊爬回去,縮到床角她那個熟悉的角落,蓋好被子,沉睡了過去。

袁恭嗤笑,他相信這妞睡著了才有鬼。

張靜安就算是個沒心沒肺的,他也不信她還能沒心到這個地步。上床就好,他不信她還能躲到哪裡去?

他跨上床,就掀張靜安的被子。

張靜安果然「醒了」,把被子搶回來,「你搶我被子幹嘛?」

袁恭輕鬆將被子全搶了過來,塞到自己背後靠著,「這會子清醒了,我以為你舌頭被貓叼走了不會說話了呢。」

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賤樣讓張靜安又是恨,又是心裡發酸。只兩世人。心傷的狠了,卻不知道怎麼就是硬不起來,她嘴角抽動著,「有什麼好說的?」

袁恭嘴角也跟著抽了抽,也對,這事有什麼好說的不如行動來得自在,他坐起來,一把把張靜安拉到了懷裡。

可還沒來得及一親芳澤,張靜安果然就在他的手上狠狠來了一下子,「幹嘛,走開。」

袁恭不理她,他早做好了心裡準備,一爪子什麼的根本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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