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她已非處子之身(2/2)
「同房?」上官榮失聲叫了起來。話一出口,他忙住了嘴,環顧著人跡寥寥的走廊。
上官芸生怕他想不起來,提醒道:「上個星期,他在咱們府上留宿,不是跟您指定,要和三妹同房嗎?當時您還允許了,就在南苑……」
經她這麼提醒,上官榮瞬間就想起來了。是了是了,那丫頭是跟慕少帥睡了的,已經是他的人了,就算無名,卻也有實。如此。就更不能將她嫁給顧斐然。
即便慕奕真的忘記了盈袖,不會再來找她,也還是不能將盈袖嫁給他人的。
萬一到了新婚洞房夜,被丈夫知道她已非完璧之身,那怕是要退親的吧……?
那樣真的是太得不償失了!
上官榮覺得很懊悔,也很痛心。
等他再進客廳,他就說:「方才和長女商量了一些事,我想了想,還是不能將盈袖嫁給您。」
盈袖微微挑眉,她就知道這些女人不會讓她好過的,自會想辦法拒了這門親事。
所以,她根本不用費心思去拒婚。
顧斐然顯然是沒料到上官家會拒絕他,畢竟他這條件,已經是十分的好了。
柳媒婆意味深長地看了上官芸一眼,說:「我還是頭一回知道,一個大家庭,竟是一個長女在做主。」
也不知她說了什麼話,竟然說動了她父親。
上官芸很氣,想反駁,卻又找不到話來。柳媒婆這話的意思,是說她一個女孩子家。就這麼強勢,不顧長輩的意見,隨便插手家事。
這種太愛管事的女孩子,是沒幾個婆家願意要的。
上官榮也聽說柳媒婆的意思,心下生怒,想破口大罵,卻又顧忌著她這張嘴要到外面亂說,搞得他家的長女名聲不好。
壓下怒氣,他儘量心平氣和地說:「倒也不是芸兒愛管家事。我只是覺得她向來聰慧,聽聽她的看法也是有利無害的。方才她跟我說了些事情,非常有道理。所以,顧先生不好意思了,我不能同意這門親事。」
「不知大小姐跟上官老爺說了些什麼事情?」顧斐然柔中帶鋼地問道。
上官榮自然不會抖出盈袖非處子的醜事的。他咳了咳,說:「其實。她已經有心上人了,我向來愛女,絕不會枉顧她的意願,就嫁給了別人。」
看來,上官榮是不會說出實情的了,什麼心上人、向來愛女,顧斐然在來提親之前,已經調查過她在上官家的日常生活是怎樣的了——是個備受欺凌的庶女。
他看向盈袖,溫聲問道:「你心裡,也不想嫁我嗎?」
他以為盈袖只是因為被家人脅迫,不敢嫁他。
他也認為,盈袖是願意和他在一起的。嫁給他做平妻,也比做別人的妾好多了。
盈袖看著他這張清雋斯文的臉,這張臉曾經承載了她少女時所有青澀的愛戀。
她認識了他好多年。也努力了好多年,還是沒能讓他愛上自己。
可是如今,他跟她才認識不到幾天,他就對她表露出了、當年渴望又難以得到,心心念念的愛意。
多麼諷刺!
她垂著眼眸,狀似難為情地點頭。
這一刻,盈袖忽然想。嫁給他也好,這樣,她就不必依附著慕奕的勢力,能以最快捷的方法報仇了!
但是,這門親事,還是被上官榮拒絕了。
這也許是老天也不願意讓她作踐自己,用終身的幸福去做一場輸贏未知的豪賭吧。
顧斐然見她也不願嫁給自己。心頭有些失望。
他帶著柳媒婆離開了。
錯失了這隻金龜婿,上官榮也很不好受,多好的一門親事啊,就因為他這個非處子身的女兒給壞掉了!
於是他把怒氣發在盈袖身上。
「好你個不知廉恥,傷風敗俗的賤人,給我跪下!」
他的脾氣發得猝不及防,姨太太們嚇了一跳,而上官芸則很滿意,她早知道提出那件事,阿爸一定不會饒了盈袖。
盈袖的腰杆挺得筆直,目光生冷地直視著上官榮,「我為何要跪!」
上官榮怒氣反笑,他對長女道:「我已無顏說這種話。芸兒,你來跟她說!」
上官芸上前一步,鄙視地瞧著盈袖,「你可知道阿爸為什麼拒婚?就是因為你之前和慕少帥同房共寢,喪失了清白,若嫁過去被揭發,我們上官家的臉,都會被你這個不知恥的丟光了!」
姨太太們震驚了。
原來,剛才大小姐跟老爺說的。就是這番話?
不過也確實,盈袖上回是真的和那個男人一起睡了的。
盈袖氣得冷笑,「敢問當時是誰,允許未嫁的閨女和一個男人同房的?又是誰,不知羞恥地、半夜去敲男人的門?我且不知你們是這樣顛倒黑白的!」
「混帳!」當時確實是他上官榮允許她跟慕奕同房的,也是他指使芸兒去爬床勾引慕奕的。他嫌貧愛富,趨炎附勢,但是被女兒當場揭穿,上官榮惱羞成怒,當下就要發威,「你這個不孝女,竟然敢頂撞你老子?來人,拿扁擔來!」
這就是要家法伺候了。
上官家是舊式的家庭,自然還保留著家訓家規那一套。
有僕人從庫房拿了一管六厘米寬,三厘米厚的扁擔來。
上官榮上前兩步,奪過了過來,走近盈袖,厲喝:「給我跪下!」
盈袖下巴微抬,矜貴冷傲,「不。」
上官榮氣得發抖,舉起扁擔就要往她筆直的腰杆打下——
在它即將落下時,一股勁風從身後湧來,然後,盈袖纖細的腰身就被人一把摟住,帶到邊上。
聞到那強烈的陽剛氣息,盈袖怔住了。
只聽見頭頂上響起一個盛氣凌人的聲音:「她男人還沒死,幾時輪到你們來教訓她?你們算什麼東西!」
今晚八點,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