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他,不可饒恕(2/2)
看到盈袖出神,他有些不悅地拍拍她的臉,示意她回過神來,說:「我這個人,向來愛憎分明。倘若喜歡的東西,被外人碰了,即便是沒損傷,我也決計不會再要,寧願丟棄。」
盈袖聽了,心想原來這就是他的命門。她暗暗將這些記在心裡。
……
汽車開到軍政府,守門的軍官看到慕奕便行了軍禮,直接讓道。
盈袖跟在他身後,走入政廳,經過辦公室、審訊室,就看到一個昏暗的樓道。
那裡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刑房、地牢。
軍政府的牢房,不會像局子裡的巡捕房那麼乾淨。
灰暗的水泥牆地,硬邦邦的鐵床,除此之外,就別無他物。
當然,高牆上還有一個人頭大小的窗口,只不過被木板堵住了,外頭的一絲光亮都穿不進來。
林毓秀頭髮散亂地睡在鐵床上,而床腳下栓著四條鐵鏈,分別固定著她的四肢。
「本帥在外面等你。」慕奕很識趣地將她送到牢門前,只留下一個副官。就出去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陰暗的通道,盈袖轉頭看向副官,「開門吧。」
副官得了令,便掏出鑰匙打開牢門。
盈袖緩緩走進。
「姨太太,需要我迴避嗎?」
盈袖瞥了他一眼,「不用。你就在這看著。」
副官縮縮脖子,心想,不愧是少帥的女人,殺人都不介意別人圍觀,如此的光明正大……和變態。
副官想著等會兒要發生的血腥場景,心裡既期待又覺得忐忑,一個女人家,手段能有多毒辣?
林毓秀聽到開門聲,眼睛陡然睜開。猛地從鐵床上乍起,扭頭看著盈袖。
「是……你!」她的聲音很沙啞,像破銅鑼敲擊出來的聲響,刺耳難聽。
盈袖之前毒啞她的時候,那藥物本身的效果,就不是長久的。
所以經過一個半月,她已漸漸恢復。
「你要殺……我?」她的眼裡迸出血光。
盈袖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瓶,淡淡道:「你放心,你不會死得太慘。」
林毓秀本來還怕她又想出什麼毒招來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乍一看到她要用安眠藥毒死自己,不禁有些愣,愣了過後,她張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盈袖蹙眉。叫來副官,「把這瓶藥全倒進她嘴裡。」
一百粒西藥,足以在四十八個小時內致命了。
副官接過藥瓶,才發現是安眠藥。
他有些呆,這手段也太仁慈了點,就算不想用殘暴血腥的方式解決,好歹也該用個穿腸草啊。砒霜啊這等劇毒吧?安眠藥算個啥!
林毓秀譏諷地笑,「瞧瞧,連別人都覺得你……太仁慈了,呵呵,你何必這般裝模作樣!」
她不會忘記她是怎麼毒啞她的嗓子,折斷她的手的!
今天這種死法,簡直讓她不敢相信!
盈袖靠近她。垂眼淡漠地看她,「沒想到你,還有受虐的傾向。」
「你痛快點來啊!」她嘶喊起來,表情猙獰。
「給她吃了。」盈袖不回應她,讓副官前來餵藥。
在副官走近時,林毓秀髮狂了一般大叫,「你是不是知道了……沈從恩……沈從恩告訴你了!你覺得我很可憐?!」
「隨你怎麼想。」
「哈哈,你知道了,你都知道了!你也沒那麼恨顧斐然了對不對!」
盈袖看向跟木頭一樣杵著的副官,冷喝,「餵藥。」
副官不敢再逗留,立即按住她的脖子,將藥粒全倒進去。
林毓秀呸呸地吐了出來,張口就要去咬副官,副官是個年輕的男子,見狀有些驚怕,不禁退後一步。
盈袖道:「把藥磨成粉末,和水攪拌。」
副官虎軀一震,「還是姨太太有法子!」說完,他就匆匆出去準備了。
林毓秀陰冷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盈袖,眼珠子裡有一個血色的光暈。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神神秘秘地說:「你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不知為何,她這個模樣,看著有幾分詭異。
盈袖沒受她誘惑,安靜地等著副官來。
聽到通道外面的腳步聲,林毓秀便知是副官來了,她顧不上引誘盈袖,大聲地說:「白袖!你不知道吧,顧斐然!顧斐然殺了你爹!白家老頭子,就是他殺的!哈哈哈,你們個蠢貨,還真以為他在外經商被劫匪殺死了?就是顧斐然!你可別心軟放過他啊,一定要他償命,讓他死了來地下陪我!我要、我要,咳咳咳……」她的嗓子發癢,應是咽管潰爛了,扯著喉嚨一陣疼痛,可她還繼續說,「我要他陪我下地獄!」
轟隆一聲,盈袖只覺得腦中有什麼東西在嗡嗡地震盪著。
顧斐然……那個她愛了八年的顧斐然,是殺了她爹爹、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可是,她竟然不知道,還以為、他憐她家門沒落,所以娶了她,想給她一個家……
但,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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