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守身三年(1)(2/2)
也不知道現在他怎麼樣了呢,是否還留在奧克斯?對了。貝拉說過,她救了慕奕的命,所以他必須在漁村無條件地工作一年,以作報答。
所以,他還在漁村吧?
走在奧克斯小鎮的路上,真真很靈敏地覺察到這條熟悉的街道,她仰頭看著盈袖。「媽媽。我們這是要去找那個爸爸嗎?」
「是啊。」盈袖說。
「可是,他不想見我們……」真真兩條眉毛糾結著,「他不喜歡我們,為什麼還要去找他?」
盈袖笑了笑,蹲了下來,與她平視,「真真知不知道,以後,我們就再也不會跟他相見了?所以,我們就當是去看他最後一次,跟他做個告別。」
真真想了想,點頭,「那好吧。」
只是盈袖沒想到,這一次去了漁村,卻是人走茶涼。
當貝拉告訴她,慕奕早在三個月前就回國的時候,她愣了好久。
她知道他遲早要回國的,只不過沒有想到,他會比她先走一步,且走得如此乾脆,連一個告別的機會都不肯給她……
「上官太太?」貝拉瞧見她眼眶微紅。不由試探地問道:「你在為他傷心嗎?」
「沒有。」盈袖勉強地笑笑,「海邊風大,眼睛進了沙子。」
話落,她恍惚了一下,回想起塵封已久的那段過往——
那一年,那一夜,在海島之上。
眼睛進了沙,他會彎下腰來,為她吹拂。
他們坐在礁石上,相擁而眠。
在沒有鮮花,沒有掌聲,沒有戒指,也沒有燭光晚餐的海上,他對她求了婚。
「我知道我這個人很土匪,沒什麼文化,也不會說什麼好聽的、浪漫的求愛詞。但是上官盈袖,我想告訴你,我想娶你,想保護你,做你的男人!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做我的女人。做孩子她媽?」
海誓山盟,一旦久經離別,就會崩塌瓦解。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演變成了這個樣子?
盈袖帶著滿心失意,轉身一步步地離開。
在她踏上去往日本的郵輪時,慕奕的飛機剛剛抵達南洋。
他終於回來接她了,不管之前她和上官長青有沒有肌膚之親,有沒有同床共枕,也已經不重要了!
他這回,說什麼也不會再放手。
和賈平馬不停蹄地來到凱撒路的土菲公園,正好看見上官長青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怔怔地出神。
他手上捏著信箋,是她留下的信。
她說,她去日本了。大約三年後就會回國定居。
她會照顧好自己的,也希望他也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不要熬夜,不要喝過量的咖啡,不要抽太多的煙。
離婚書她已經簽好了,就放在抽屜里。
只要他簽下他自己的名字,他們的婚姻就正式解除了。
離婚書一共兩份,她的那份,暫時放在史密斯律師那裡,也順便過去簽名吧。
等以後有機會,就會去拿回那一份協議。
她是個愛惜時間的人,所以就先走了。
原諒她沒有與他面對面地告別。
……
上官長青緩緩地將那封信箋撕碎,然後放進垃圾桶里。
這時候,他聽見外面有人在叫喊,一抬頭。沒想到是慕奕。
他抿了抿唇,對管家道:「去請他進來吧。」
管家對慕奕印象頗深,當即就認出了他,一絲疑惑浮上眼角。
記得之前,上官先生臉色驚慌的,叫她不要去開門。
一年後的今天,他面色平靜的。讓她去請那個人進來。
慕奕跟賈平跨步進門,然後在他面前落座,他眼神冷冽,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氣勢。
「上官長青,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今天,我是來帶走盈袖的。我希望你能跟她離婚。離婚後,我會給你補償。」
補償……?上官長青聞言,笑了一下。
「長青……」一個柔婉的,口音彆扭的聲音響起。
上官長青和慕奕同時回頭。
慕奕銳利地盯著站在玄關處的洋女人,她穿著棉麻睡衣,頂著隆起的肚子,端著一碗湯慢吞吞地走了過來。「你是誰?」
絲蹙起了眉,一時語塞。
上官長青,從未給她一個明確的名分,這叫她怎麼說得出口。
慕奕眼裡殺機頓起,倏地轉頭,看向上官長青,「你膽子不小,敢婚內出軌!」
他為盈袖感到屈辱,她嫁的都是什麼人。虧他之前還以為,上官長青看著穩重也靠譜,能許她安穩的生活。在生死的邊緣,他選擇信任上官長青。
慕奕這句話,牽動了上官長青心裡的某個傷口。明明時間過去那麼久了,可它還是不能癒合,一觸就會泛疼。他冷著臉。說:「我跟盈袖,離婚了。」
話落,客廳里響起了瓷器破碎的聲音。
是絲,手上的碗掉落在地上。
慕奕更是驚得出沙發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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