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1/2)
慕奕僥倖地活下來了,他不知道該說自己命大,還是清源捅的刀子沒有那麼致命?
那天,水流激盪,他在水中掙扎著,可因為他受了重傷,全身無力,無法自控,遂隨波逐流,漂到了北部的海域。
他昏迷著,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破草蓆上。一個洋人老頭戴著斗笠,坐在一旁吹著風,抱著一個椰子吸吮汁水。
他紅色的鬍子沾上了汁水。看到他醒來,嘴一張,嘰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慕奕支撐著想要起來,就被那老頭按住。
「是你……救的我?」他嘴唇乾裂發白,血色全無。低頭,就看到他光裸的上身,包紮著紗布。
奇怪的是。洋人老頭竟然聽得懂中文,「its/my/daughter。」
這一句,慕奕能聽懂,老頭說,是他女兒救的他。
慕奕咳嗽起來,他暗想,自己真的是桃運爆棚,走到哪兒都有艷遇。
他覺得自己英俊瀟灑,威風霸氣,想他在天津,多少姑娘想嫁給他。現在到了南洋,落難遭漁女相救,若套路一點,想必這個漁女會對他一見鍾情。為他英俊的容貌所迷。
「我昏迷多久了?」雖然那時候沒有意識,但慕奕能感覺到,自己應該昏迷了一段時間。
老頭比了手勢,「four/days。」
慕奕線,老頭你完全不用比出四根手指,four/days這種英文數字他還是聽得懂的好嗎,這樣比手勢真的好弱智!
等了好一會。一個年輕的姑娘撩起舊得褪色的布簾走了進來。
她穿著無袖的背心,露著稍粗的肩膀,皮膚曬得的,一頭齊肩發,用繩子捆成一個馬尾,看著乾淨利落。
這不會就是救他的那個漁女吧……?套路中溫柔細心,皮膚白皙的魚西施呢!
漁女叫貝拉,是個中英混血,她的眼睛是藍色的,頭髮是的,皮膚是的,身量和五官,是典型的洋人。
慕奕剛開始還奇怪洋人老頭聽得懂中文,在見到貝拉的時候,慕奕暗想,可能是因為貝拉的父親或者母親其中有一個是中國人的緣故。
貝拉雖然救了他,但是她的態度並不友好。
她講著生硬的中文,「是我把你從海里撈出來的,算是我救了你。我很希望你能報答我。」
慕奕眼角一抽,咱們大中國不是有一句話叫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好人不求回報』嗎,這個一上來就討回報的是什麼思路?
但,他到底是受人救助,人家討回報,他總不能拒絕吧?於是他說:「你需要什麼報答?」只要不是以身相許就好……
貝拉下巴微昂,「我這裡缺一個夥計,傷好後,給我打一年沒有酬勞的工。」
慕奕一聽,心裡頓時臥了個大槽!
這混血妞厲害了,居然使喚他給她做無工薪的夥計!要說他慕奕從小到大,除了老司令,可是沒人敢使喚他,而他今天,竟然被人強迫著做夥計了!
「我能拒絕嗎……」
貝拉神情倨傲,「如果你拒絕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把你重新扔到海上去。」
慕奕:「……」
現在這個情況,半點也由不得他,他若是識相,就應了人家的條件。
於是他答應了。
由於他受的是重傷,所以貝拉沒怎麼奴隸他,只是整天頂著個臭臉,碎碎念:「家裡多出一個拖油瓶。老天,這生活艱難得要逼死我了!」
慕奕第一次被人比喻成拖油瓶……他的臉得不行,「喂,一日三餐只給我兩餐,還讓我睡破草棚,我好像沒有耗費多少吧?」
貝拉一個椰子殼就丟了過來,準確地砸中他的腦袋。
貝拉發現一個驚奇的問題,慕奕不會講英文,也不怎麼能聽懂英文,於是她每次跟漁村裡的人說他壞話的時候,是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地、用英文說。
「他可是個中國人呢,你說他不會講英文,還敢一個人跑到咱們這兒來,他是不是傻啊!」
「對啊,他一看就是個腦袋不聰明的。」
慕奕看他們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笑得很開懷。
貝拉鄙夷地看著他問:「你是不是窮人出身啊,在中國混不下去,就跑到我們這兒來撈錢了?」
「不是!」他的身份說出來嚇死她!
「不是嗎?我看你並不像有錢人,想想中國的男人,一般有錢人都精通英文。來我們這兒撈錢學技術,還在這裡泡姑娘,上了人之後,提起褲子就走,翻臉不認人!哼,中國男人,都是衣冠禽獸!」
慕奕皺眉。「你那是什麼陰暗心理?我東亞男子頂天立地,敢作敢當!」
貝拉甩了他一耳刮子。
慕奕被打懵了,他不過是為同胞說一句話,就遭她厭恨了?真是莫名其妙!
大概養了半年的傷,他終於康復。
然後,開始了他漫長的奴隸生活——
是的,奴隸。因為他根本就不像個夥計。漁村的人常常拿他使喚,挑水劈柴燒火做飯,早上五點,天剛蒙蒙亮,就要被趕起來跟老頭子出海捕魚。
捕到魚之後,就要清洗一遍,裝到簍子裡。然後步行十五分鐘,把簍子裡的魚送到奧克斯街道的菜市場。
瞧瞧,他簡直比做牛做馬還累!做這多辛苦的差事,連半分工錢都沒有,只提供吃住——
哦對了,是日食兩餐,睡破草棚……
他覺得自己像個任勞任怨的人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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