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慕土匪的求婚(2/2)
家族落敗,她不願跟姐姐一樣去當底層員工,於是她憑藉著出色的外交能力,攀上了一個日本軍官。
泰萊先生是純正的貴族皇裔,有著金棕色的頭髮和藍色的眼珠子,他盯著上官菲,感興趣地問:「她有沒有男朋友?或者、結婚了沒有?」
那個女孩子,看著十八九歲的模樣,但在他們英國,這個年紀早就是好幾個孩子的媽了。
上官菲笑著回應:「她單身一人。您喜歡她。是她的榮幸。」
「好極了!」泰萊拿出一根金條,讓人送到後台去,送給那位白小姐,「讓她陪我一夜。」
這樣高大健壯的洋人,對體型嬌小的東方女人來說,怎麼承受得了一夜?英國人在性事上向來沒有節制,以上官盈袖那樣的小身板,怕是要死在床上不可。
上官菲不懷好意地揣測著。說起來,她還真沒想到上官盈袖那麼好運,居然被人扶持著當上了明星,過著奢華的生活。而她和大姐,都要仰人鼻息。在別人的手上討口飯吃。
她很不甘心,不希望盈袖過得比她還好。
泰萊的金條送到後台的時候,饒是見過大世面的汪成君,也吃驚了。
看來白茵真是塊寶,吸金的寶!
「幹什麼幹什麼!」賈平和清源此時穿著馬褂過來阻攔,因為沒有穿軍裝,威懾力便小了些。
穿燕尾服的的洋人捧著沉甸甸的金條,說:「我家大人說了,要白小姐陪他一晚。」
汪成君一聽這話,嚇了一跳,她可沒忘記,白茵是誰的人。
她連忙過來婉拒,「白小姐名花有主,不能陪客,兩位還是先回去吧。」
「泰萊大人看上她,是她的榮幸。」洋人的中文,口音真真不是一般的彆扭,「你們,不要吃罰酒!」
梅芹在更衣室里換掉戲服,穿著魚尾裙,喇叭袖的洋裝出來,她勾唇一笑,朝那幾個英國人拋媚眼,「不如讓我來陪泰萊先生可好?」
英國人不買帳,「大人不喜歡你,滾一邊去!」
梅芹已經知道盈袖就是白袖了,此時,她不能讓她的姐們被英國人蹂躪。況且,她那樣的性子,怕是應付不了這些人。
她咬咬牙,只能自己替她去應酬,反正她進入一個圈子,本就不是什麼乾淨的女人了。
英國人見她腆著臉湊過來,真心覺得這個東方女人,太不矜持。
著紅色騎士裝的英國士兵舉起長槍,架在她脖子上。
盈袖從舞台回來。剛進後台,就看到眼前這一幕。
燕尾服男子將一根金條包在紅綢布里,遞到盈袖面前,態度還算紳士,「白小姐,我們大人泰萊先生請你到包廂一坐。他對你很感興趣。」
如果他們沒有送金條來的話,那可能真的是坐一坐,談談人生……
但金條都送上來了,這不是某種酬金或者是交易,又會是什麼?
英國人,沒有那麼大方。
盈袖深知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賈平在一旁看著她,用眼神示意她拒絕。
盈袖當然是不會跟他們去的,她沉吟了會兒,說:「我不知你們大人是什麼人物,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憑什麼要我去見他?」
燕尾服男人聽得她講了一口漂亮的英文,心中對她升起一股好感,他和顏悅色地說道:「泰萊大人是英國最正統的貴族,他是個紳士也很出色的男人。他不會傷害你的,請跟我們走一趟?」
盈袖稍稍退後一步,「他若是個紳士,不該親自來約我嗎?」
那三人一愣,互看一眼。泰萊先生在香港的身份,是最具權威的存在,誰敢這麼跟他們說話?
不過……他們的視線重新落在盈袖面上,她笑容清淡,不像是故意挑釁。
她無疑是個美人,既是美人,那些自稱是紳士的英國人,總會格外縱容。
於是他們留下兩個士兵,那個穿色燕尾服的男人,便折回去匯報情況了。
泰萊先生是個保養得當的中年男人。他優雅地喝著奶咖,聽到秘書所說的情況,不由問:「她是不是很漂亮?」
洋人秘書點頭,「她像南極最純粹的冰雪。」
南極的冰川雪海,在歐美人看來。是最美麗的象徵。
泰萊聽到秘書這麼高的評價,愈發覺得自己的眼光極好,他容許她提出這樣的要求。
於是他去見她了。
其實,盈袖只是想拖延時間,並不是真想約見那個泰萊。
在那個洋人秘書離開後,盈袖給賈平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拖住他們,盈袖脫了高跟鞋,提起寬大的裙擺就往前台跑了出去。
清源和賈平一人解決一個英國士兵。
梅芹撩起帘子,看到盈袖混跡在舞場上,小心地避開在場的貴賓。
上官菲依偎著一個日本男人,不經意地轉眸,忽然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擁擠在人群中。
她的視力好得不得了,她能看到她光著腳踩在光可鑑人的瓷磚地上。
她當即就明白了,驀地回頭,看向正準備和秘書去後台的泰萊,大聲道:「先生,她在那裡!」
泰萊的秘書扭頭一看,頓時低咒一聲,「糟糕,她這是要跑!」
泰萊先生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立刻命人去追。
「謝謝你提醒我。」他丟了一塊金表到上官菲懷裡。
在盈袖好不容易擠到舞場大門的時候,六個人高馬大的英國士兵堵住了盈袖的去路。
盈袖腳步一頓,身後一隻大手按住她的肩膀。「白小姐,你要去哪裡?」
是那個叫泰萊的男人。
盈袖見跑不了了,心中暗急,然她面上是鎮定的。
她看著泰萊問:「您這是打算,強迫我?」
「不,」他不悅地說,「紳士不做強迫美人這種事,但是白小姐,你太不聽話了。我想我有必要,把你帶回去。」
說是帶,但盈袖看到那個秘書手上,拿著捆繩。
「來人,把白小姐帶走。」
士兵抬步,將盈袖圍了起來。
在他們準備用繩子綁她的時候,賈平和清源借著光滑的地磚,快速地沖了過來,生生撞開兩個士兵,一人架起盈袖的胳膊就跑。
天很冷,她沒有穿鞋,被慕奕的兩個下屬拉著跑。
他們累得氣喘吁吁的,想要停下,卻也不能,那些人就在後面追趕。
跌跌撞撞地跑出熱鬧的街巷,四周便安靜下來了。而身後汽車的鳴笛聲越發的清晰。
英國人是開車的,他們兩條腿的,怎麼跑得過四個輪子的?
清源埋怨道:「跟你在一塊,就沒什麼好事,次次都倒霉!」
賈平瞪了毛躁的兄弟一眼。
「抓住他們、抓住他們!」洋人的車子足足有三輛,他們漸漸逼近,大聲吶喊,「站住,不然我要開槍了!」
話音剛落,忽聞「砰」地一聲槍響,打破了車面上的玻璃。
是誰、開的槍?
盈袖回過頭去,白襯衫。西褲休閒打扮的慕奕站在四米開外,低著頭將一排子彈裝入槍膛。
「少帥!」清源狂喜地叫了一聲,「你來救我們了!」
慕奕斜了他們一眼,「真是夠飯桶的,還要本帥來救你們兩個。」說完,他快步走近,一把將盈袖扯進懷裡,舉槍砰砰幾聲打向洋人的汽車,然後喝了一聲走,清源賈平很有契地分為兩個方向跑。
慕奕看了眼光著腳的盈袖,不由皺眉,他原想將她背起。卻又怕子彈無眼,打到她的後背去。於是他將她打橫抱起,卯足了勁兒狂奔。
洋人們棄了汽車,舉起長槍向他們開炮。
慕奕常年躲避追殺慣了,也積累了不少逃生的經驗。所以他就是抱著一個人,也能輕巧地躲避子彈的襲擊,一邊遊刃有餘地反擊。
一路躲躲藏藏地來到港口,一艘私人遊艇停在岸邊。
慕奕將船長拽了下去,將身上僅存的幾張鈔票丟給那罵罵咧咧的船長,然後將盈袖放到船上,將遊艇駕駛離去。
海風很大,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盈袖坐在船上,看著他背對自己的挺拔身影。
他捲起袖子,操作著方向盤,古銅色的手臂,看著有力且沉穩。
海面很寬闊,深藍深藍的,讓人無端地害怕。
不過對他來說,應該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怕了吧?」他突然出聲。
盈袖一怔,垂著眼,第一次在他面前無言以對。
慕奕冷哼一聲,「你自以為輝煌的演藝事業,還是要靠權勢支撐。名氣再大的明星又怎樣?沒有權勢撐腰,誰都可以欺負你。就像今天這種情況。」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一瞧就知道,定是那些權貴,想要她陪夜。而她自視清高,不肯委身從命。
認識了她這麼久,他怎麼會不了解她的性格?
盈袖知道他說的在理,可她心裡是不服氣的。
他的意思便是說,明星,看似光鮮華麗,享受著歌迷影迷的追捧,但在那些權貴、統治者眼中,女明星不過是高級的玩物。取悅著他們,供他們消遣。
除非,那個明星本就是權貴出身,那樣才可以無所顧忌地去追逐夢想。
遊艇開到很遠的海中央,慕奕停止了駕駛。他回過身來,執起她的一隻皓白的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和專注——
「上官盈袖,放棄你的演藝事業,和我在一起。」
盈袖心尖一顫,預感他即將出口的話語,她伸手去掰開他握著自己的手。
慕奕不容許她退縮,緊緊握著她,「我知道我這個人很土匪,沒什麼文化,也不會說什麼好聽的浪漫的求愛詞。但是上官盈袖,我想告訴你,我想娶你,想保護你,做你的男人!你願不願嫁給我,做我的女人,做孩子她媽?」
這是兩章合併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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