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所謂吻戲(1/2)
盈袖偶爾會想起天津,那個大牢籠一樣的天津。為什麼說是大牢籠?因為有慕家司令府一手遮天。
她想,若真的去了天津,好不容易對她誠心相待的慕奕,便又恢復了以往的囂張跋扈,對她強勢無禮。
在他的地盤上,他的王國里,他怎麼會屈尊降貴,尊重她的意願?
慕奕提出讓她跟自己回天津,卻遭到她的拒絕,頓時就來氣了。
「我近來對你如何,你一點都感受不到嗎?你怎麼就忍心拒絕我?」
盈袖道:「你救我出獄,我感激你。但你的幫助你的好意,都只是為了讓我回報你的喜歡,那麼抱歉,我做不到,也無法回報!」
慕奕擋住她的去路,「你就一點也沒有動心?」
動心?
盈袖恍惚了一下。當然有。在天津的時候,在他還沒有強要她的時候,在他記得她的生日,要送「她」禮物的時候……那時候,她差點就要對他動心了。可是後來,他的強迫他的冷傲他的羞辱,讓她萌動的心,徹底地僵化,再也沒有機會發芽開花了。
慕奕看她這個樣子,不知怎的,心有點澀,有點慌。他抱住她的纖腰。讓她的身體更加貼近他,他低頭,急切地吻了上去。
盈袖沒有掙扎。放任他對自己索吻。
他的舌溜了進來,舔砥著她的芳香,他蹂躪著她的唇,她的一切一切。讓他迷醉。
好半晌,他才放過她,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沙啞的聲音里難掩喜悅,「你不掙扎,不反抗,是不是接受了我?」
盈袖了一會兒,說:「你救我,想要我的回報。我不能把自己全部給你,但一個吻,我能給,也可以給。」
「我想要的是你!」慕奕胸口漲漲的,很難受。她怎能這麼說?怎能把他對她的愛,想像是一種目的?「我不是要你回報,我只是想要你愛我!」
「對不起,這太難了。」盈袖淡淡地說著,眉宇間飄著疲憊,「我有點累了,先扶我回房休息吧。」
慕奕忍了忍,說:「好。」然後就將她抱到樓上的房間去。
盈袖這幾天都是在牢里度過的,彼時她神經緊張,夜裡不敢入睡,已經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所以慕奕將她放到床上時,她的頭一沾到柔軟舒適的棉枕,很快就進入夢鄉。
慕奕站在床前地注視了她一會兒,便走出房門。
賈平看見他,問:「明天她們要去北平了,咱們也跟著去嗎?」
慕奕想了想,「當然去!」他要再接再厲,他就不信盈袖是個鐵石心腸的。她總會有被自己感動的一天。
「可是老司令……他最近身體不太好。」賈平斟酌再三,開口了。
提到這茬,慕奕就沉了。
老頭子今年五十九了,跟那些七老八十的老人相比,老司令還算是年輕的,身子骨也硬朗。就是他前些年打了幾場大仗,傷了元氣,再加上常年處理著沒完沒了的軍務,那些老年人的病症,也接踵而至。
入了冬,天氣寒冷,他就臥著床,連軍政府也去不了。沒想到這一臥,身子就越弱了,懶散了,前天夜裡還發了高燒……董氏暗暗抹淚,說老司令快到頭了,以後全家就靠慕奕了。
所以這緊要關頭,他不能追隨盈袖去了北平。
「我會定時回家去看望他的。」慕奕說。
他看出盈袖隱隱有些鬆動的跡象,他不能半途而廢,他要再接再厲,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追到她。然後將她帶到天津,做慕家的媳婦,侍奉著公婆,這樣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因為考慮到盈袖雙腳受傷,擠火車不便,所以汪成君同意拖延幾天再回北平。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初,這個時候,北平下起了這個冬季的第一場雪。
回到總團,盈袖的才藝得到了各個導師的認可。
沒有了姣姣玥玥的阻攔,盈袖的演藝道路很順利。
十二月中旬,程東和慕奕合力贊助了一場大型的露天演唱會。屬於盈袖一個人的一場演唱會。
慕奕是不太喜歡姓程這個人的,他事事幫著盈袖,總讓慕奕對他心生防備,老覺得姓程的意圖不軌。
後來,他發現,程東對盈袖所做的一切。透著一種「補償」的意味。他除了幫她,並沒有表露出愛意。這讓慕奕對他的提防心稍有減退。
當然,慕奕絕不知道,程東在一個半月前,曾向盈袖求婚。
……
舞台是空前絕後的盛大,雖是露天式的。但整體布置,一點也不輸於劇院裡的、舞廳里的奢華高檔。
重要的是,露天式的演出,不像室內演唱會那般收取門票,然後在裡頭花一些冤枉錢買酒水買咖啡。
這是一場全民演唱會。不收取門票,即可觀看全場華麗的演出。
於是當天晚上,北平的人民廣場,聚集了萬千群眾,人聲鼎沸!
免費的露天演出,最能達到「一夜躥紅」的效果,這對藝人來說,是一件十分有利的事情,對觀眾來說,也是一種很划算很給力的娛樂消遣。
而最苦逼最怨念的,即是操辦這場演出的主持人了。
辛辛苦苦搞培訓,做幕後,設計節目,結果是一場免費娛樂民眾的開放式演出。如此費心費力,主持方沒有半分金錢收入,這些燈光啊,禮服啊,宣傳啊,舞台布置啊,哪樣不需要錢?這種虧本的事情,換誰也不願意搞。
好在有土豪一擲萬金拉贊助。而且土豪不止一個,是兩個。
因為他們,所以這場演出很華麗,群眾看得滿意,藝人賺了人氣,社團也不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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