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兩個女人的聯手(2/2)
賀蘭瑜方才只是語氣嚴厲,但面上卻沒有怒氣。她審視著春眠,心裡對她改了觀。
第一眼的印象,見是個狗腿的、束手束腳的丫頭,不夠大氣,不夠高貴,註定成不了氣候。
但她敢對她說那麼一番話,可見是個很懂得揣摩人心的,膽小謹慎,又識時務。
「你說,她的那盒脂粉,會放在哪?」
聽到賀蘭瑜這句話,春眠暗喜,她這是答應合作了吧。「應該是藏起來了。反正她都放在屋裡,絕不會攜帶在身上。」
「那麼,現在就過去看看她吧。」賀蘭瑜走出客房,來到北院的廂房。
此時正值日落時分,夕陽的餘輝灑在庭院前的兩株槐樹上。
樹下的一個圓石桌,坐著兩個妙齡女子。
正是盈袖和孫香玉。
賀蘭瑜走近了,才看到她們是在對弈。她不禁暗想,這位姨太,心境真夠平和的。
聽到腳步聲。盈袖抬眼,看到賀蘭瑜對她笑吟吟的,便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孫香玉則完全無視了後面走來的兩個女人。
她糾結地看著滿目白縱橫的棋子,愁得不知道該往哪下棋了。這一局若是輸了的話,算起來,她便總共輸了二十三局。當然了,她也是有贏的,開始的時候,她還贏了五局。
不過,她沒想過那是盈袖讓她的。
賀蘭瑜看著孫香玉,說:「我看上官妹妹的棋藝似乎不錯,恰巧,我的棋藝也不差,此番棋逢對手,真心想跟上官妹妹切磋切磋,不知道孫小姐能否把位置讓給我,讓我和她對弈一局呢?」
「不能!」
賀蘭瑜一愣,人家都開口請求了,一般人都不會拒絕的才對,這是一種禮貌的體現。
可這個小姑娘,居然拒絕了。
「為什麼呢?」
「不能就是不能,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不知為何,看到這個叫什麼『荷蘭語』的。她就覺得她怪討厭的。而且名字也好怪,她爹是那麼想學習荷蘭語嗎,竟然還給他女兒取了這麼『洋氣』的名字。
賀蘭瑜看著這個有點驕橫的小姑娘,一時摸不清她的身份。她之前只聽聞,慕家只有一位小姐,而這個孫小姐,又是什麼人?
春眠瞧著賀蘭瑜的面色,小聲說:「她是司令和夫人最寵愛的女兒,雖不是親生,但更勝親生。」
賀蘭瑜明白了,想來這小姑娘的家人定對慕家有恩。
雙方這麼僵著,盈袖便說:「你先起來吧,我也想跟賀蘭小姐對招幾局。」
孫香玉見盈袖這麼說了,便不情不願地起來,看著賀蘭瑜,說:「荷蘭小姐。請。」
賀蘭瑜敏銳地捕捉到她叫自己的姓氏的錯誤,『賀』是第四聲,重低音。而『荷』是第二聲,為高調音。
不過她也不在意,這小姑娘明顯不喜歡自己。
「上官妹妹,你執子吧。」
盈袖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了聲好。這個女人,想來是棋藝高超的,否則不會主動把先機讓給她。
盈袖將一顆子落在中間的某個點上。
賀蘭瑜的白子緊隨其後。
盈袖忽然將子提到橫線的邊緣。
賀蘭瑜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做,也沒跟過去,自己落在方才的格子周圍。
當彼此落了十二顆棋子的時候,賀蘭終於知道盈袖那一個子為何要落在邊緣了。
原來她一開始就已經在設局!
賀蘭瑜當機立斷,另謀出路。
不想盈袖步步緊逼。
在賀蘭瑜第二十六顆白子落下時,她赫然發現,她的白子被困在其中,里外都被子包圍!
「荷蘭小姐。你輸了!」香玉說,那嗓門大的,生怕賀蘭瑜聽不到似的。
賀蘭瑜環顧著棋精妙的棋路,揉了揉前額,嘆了口氣,看著盈袖,由衷地說道:「我也是業餘的圍棋玩家,但每次與人對弈。都是戰無不勝。但在你這裡,我輸了,你的棋藝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高超。」
盈袖不置可否地說:「過獎了。」
春眠原本就是帶賀蘭瑜來揭發上官盈袖的,不想她站在這裡,看了她們下了半天的棋。
結果,棋下完了,她們就開始閒聊起來,春眠心裡那個急啊。
好在賀蘭瑜也沒忘了此番前來的目的。對盈袖說道:「我現在十分口渴,先到你房裡,討一杯茶喝吧。」
盈袖應了聲,領她們進廂房。
一踏入廂房,春眠的眼睛就四處搜尋。
小月看到了,不由喝道:「你在看什麼?」
春眠氣結,又不好罵她,便瞪著她。
她只是個通房丫頭,比普通的丫頭高了那麼一級……不,半級而已。
賀蘭瑜倒不會像春眠那樣四處亂看,她很自然地掃了一圈,說:「你這間房屋,布置得很好看。」
盈袖沒接她的話,起身去給她們上茶。
盈袖能燒得一手好茶,之前她為了討顧斐然的歡心,特意去學的,本以為一輩子只為他一人沏茶,不料現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賀蘭瑜看著她行雲流水的斟茶的動作,分外覺得賞心悅目。
她水袖寬寬,衣料輕柔,一截皓白的手腕上,戴著一個玻璃種飄花淺色翡翠玉鐲,美得不可方物。
她是個優秀的女子,也是強大的對手。
趁著她專注地沏茶。賀蘭瑜伸手,弄散了髮髻……
她今天僅用一根簪子挽了一個髻,只要抽出了簪子,頭髮便散亂了。
「哎呀,賀蘭小姐,你的頭髮都亂了哎!」春眠驚叫。
盈袖看了她一眼,而後轉頭看向賀蘭瑜。
賀蘭瑜懊惱地說:「可能是我這簪子別的不穩固,頭髮都滾下來了……妹妹,能否借你妝檯一用?」
盈袖定定地看著她,直到她快要撐不住,她才說:「好。」
明天古典君的家鄉有迎神的習俗,會忙。所以明天下午的更新會延遲到晚上八點。
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