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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他的求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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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凱恩在轉身進車時,停頓了下來,問:「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程東,很像某個人?」

盈袖斂眉,「誰?」

沈凱恩笑了一下,「算了,不說也罷。」他鑽進車內。關了車門,透過車窗看著盈袖,對她揮揮手,「後會有期了。」

是,是真的再見了。

沈凱恩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

張伯瞥了他一眼,說:「少爺,您不是喜歡上官小姐嗎?」既然喜歡,怎麼就這麼走了,也不留在那陪著?

沈凱恩感嘆道:「人家不喜歡我,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想起初遇時,她坐在教堂里彈鋼琴,驚艷了一群外國男生,也驚艷了他。

這樣精緻的容貌,讓他想起了塵封在記憶里的那個女子。

想起落落,他的心會悸動。

也僅僅是悸動而已,過了那麼多年,時過境遷,他早已忘記了她的容貌,但他始終是知道的,落落很美。

所以,在看到白袖的第一眼時,他就認定她就是落落。

於是他向她展開了追求的攻勢。

天天情書寫不停,玫瑰花送不斷,時常唱情歌公開示愛。

但她還是無動於衷。直到回了國,才發現她早已是情有獨鍾,並嫁給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的容貌,言行舉止,都沒有變過。

沈凱恩是震驚的,原來白袖。是他們要找的人……

從那時起,他對她就沒有那麼執著了,因為她不會是落落。

可他對她到底是有好感的,所以才會幫助她避難。

事到如今,他對她還是存在著好感和欣賞,並沒有所謂的非愛不可。

不過呢,她要是願意接受他,做他女朋友,也不是不能的。

畢竟這個世上,能入他眼的女人太少了,他沈大少素來風流,可不想孤單一生啊。

有個人陪伴也挺好,但關鍵是人家不願意陪他。

沈凱恩嘆了口氣。他這次回上海,估計那個慕少帥就要找來了。

他料的沒錯,在他剛到嘉定的別墅,就有傭人來告訴他,說:「少爺,有一位貴客,等您多時了。」

「姓慕的?」他挑眉問。

「啊,對!我聽到老爺叫他少帥。」

沈凱恩扯了扯嘴角,脫下銀色西服,隨意地搭在手肘上,他悠悠地晃進門,看到自家父親坐在茶几前給他沏茶,而那個男人則坐在主座上,翹著二郎腿。

「慕少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他閒閒道。

沈局長呵斥他,「凱恩,不得對少帥無禮!你這陣子都跑哪去鬼混了?四處找不到人,慕少帥上門來找你。三次都沒碰到面。」

沈凱恩懶散地問:「不知道少帥找我,所為何事?」

「所為何事?」慕奕笑容冷冽,「你心知肚明!」

他原本是打算去北平碰運氣的,轉念又想,掩蓋盈袖的蹤跡,切斷所有的情報,肯定是這個姓沈的小白臉乾的!於是,他便調頭來到上海。

沈局長見這氣氛有點劍拔弩張,便知他們兩個有私事要說,囑咐了兒子要好好招待慕奕,他就退了出去。

慕奕不說廢話,開門見山地問:「我的盈袖被你藏哪去了?」

「慕少帥您不是很有本事麼,怎麼還要跑到我這,來逼問我?」

沈凱恩笑得賤兮兮的,十分欠揍!慕奕忍著去抓他衣領的衝動,說:「最後問你一遍,她在哪!」

沈凱恩斂了笑,嘲弄地瞧著他,「怎麼,你還想抓住她。然後折斷她的羽翼,囚禁在你司令府那個牢籠里?」

慕奕冷笑,「我的女人,我想怎樣,又干你屁事!」

「呵呵,」沈凱恩譏諷道,「你若是心有愧疚,想要彌補她,就不要去找她,不要讓她看見你,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彌補。」

沈凱恩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不要讓她看到他,才是最好的彌補?他慕奕長得很嚇人嗎,至於嚇壞她嗎!

沈凱恩的嘴巴很嚴實,怎麼也撬不開,慕奕便也不在他這裡浪費時間了。

大步出了門,到車庫的時候,看到張伯停好了車正要出來,慕奕心神一動,便繞過去。聲音冷硬地問:「你們昨天去哪了?」

張伯被他的氣勢所懾,脫口就道:「去北平了!」

「北平?」慕奕皮笑肉不笑的,「還跟誰去了?」

張伯看他這個模樣,心中暗暗叫了聲糟。他已經警惕,自然就不會被慕奕輕易套出話來。

慕奕摸出一個義大利精工打造的男士金表,在他跟前晃了晃,「說了,這東西,就是你的了。」

張伯受驚,趕緊搖頭。「我不要我不要,少帥您就別問我了。」

慕奕也知道這老傢伙警覺了,眼下怕是問不出什麼來,不過,既已得知她的所在位置,也好找了許多。

他冷哼一聲,「本帥跟你說著玩兒的,你就是想要,本帥也不會給你。」

張伯:「……」

待這活閻王開車離開,張伯這才鬆了口氣。彎腰出了車庫,進了書房。

沈凱恩聽了張伯的匯報,閉著的眼睛驀地一睜,「什麼?他知道她在北平了?」

張伯很慚愧,「是我口風不緊。」

沈凱恩捏捏了眉心,有點煩惱,「算了算了,他遲早都是要找到她的。至於她會不會又被抓回去,就看她自己的了,我總不能跟個老媽子似的什麼事都替她擔著。」

「那我們要不要傳封電報,讓老太太悠著點?」

「不用了,慕奕今晚就會到達北平,再做準備已經遲了。」

聽到自家少爺這麼說,張伯更加慚愧了。

其實也是可以派鴻門那邊的人攔住他的,但就怕他會起疑,想到鴻門是沈凱恩的幫會,然後順勢把鴻門滅了。

畢竟沈凱恩一個警局公子,若被人知道他在天津私立門派,且是做那些個見不得人的交易,這時捅到南京政府那裡,沈家也要大禍臨頭。一個警局還搞門派,這是要弄啥?

慕奕此番出門,僅帶著清源一人,而賈平留在天津替他辦事。

老實說,他不敢帶多人前來,他就怕盈袖看到了,會以為他是來抓她的……雖然,他確實是來「抓」她的。

他到了北平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鐘了。

他顧不得吃飯,就往上官家去。

不料這一看。有點驚嚇。

上官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但到底是百年名門,門戶也是古樸典雅。

然而此刻,頭頂上那塊用燙金寫著的『上官府』的牌匾,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以往那個刷著光亮油滑的紅漆大門,如今劣跡斑斑,看那深淺不分的痕跡,貌似是被刀砍的、被錘砸的。

他敲了敲門,也沒人應答。

慕奕有些不耐煩。

實則,門房大伯就貼在門上,聽著外頭敲得很用力的聲音,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哎呀,那班人不會又上門來討債了吧?

門房大伯很惶恐,連忙跑到主院的花廳去報告。

上官榮、大夫人、姨太太、上官菲等人坐在餐桌前,對著擺放在正中間的那盤白豆腐發呆。

今晚,又吃豆腐和稀粥。

上官榮的下巴長了零零碎碎、有些長度的鬍渣,臉色有點發,形容潦倒。

「都看什麼看,趕緊吃!」他狠狠地瞪了最挑食的上官菲一眼。

上官菲實在不想去吃那盤豆腐,又不敢不吃,只得苦著臉說:「阿爸,大姐和大哥還沒回來呢……」

上官榮家裡的大掛鍾都賣掉了,只剩下一塊不怎麼值錢的懷表,他看了眼時間,七點半了,他的嫡女差不多快回來了。

而他的長子,估計還要再等會兒。

是的,上官家落魄了,他那個引以為傲的嫡長女,去做了公司的清潔工,他認為最有出息的長子,則到碼頭去當搬運工……

明天下午三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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