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掉進護城河(1/2)
「沒事情跟我說?」
「有,我身體不舒服。要睡會兒。讓護工服侍你吃飯。」
唐寧把保溫桶和飯盒放到床頭柜上,把守在病房外的護工叫進來。她拿出下去時順便買的藥。倒杯水吃了下去,蓋著她的風衣,蜷縮在沙發上,背對著顧雲琛。
明知她會對墓園的事情隻字不提,但顧雲琛依舊耿耿於懷。胸口堵得緊。顧雲琛對著詢問他吃米粥,還是骨頭湯的護工擺擺手。示意他出去。漆黑如墨的眸子如深水黑潭,波瀾不驚。鎖在不遠處沙發上人兒身上。
在他醒來的那一刻,他首先想到竟然不是他身上的傷,而是她是否安然無恙。
當她站在他面前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當真是瘋了。不過,也是只電光火石間,他告訴自己。唐寧是他目前找到林夕的唯一突破口,他不能讓她有事。才壓下心有那股不安紛雜的情緒。
顧雲琛承認,他不是聖人,為了救她與樂晨。差點折了他的命。他不希望她銘記他的救命之恩,只期盼她可以稍稍對他敞開心扉,有困難,可以想到他。
很顯然,他錯估了唐寧那顆堅硬如克洛伊之城的心。
夜靜無聲,身上疼,為了能早日康復,顧雲琛不會再隨便使用止疼針。毫無睡意,他打開手機查看田拓傳給他,關於顧氏人事調動事宜。
短短几天,父親就動作迅速的撤換掉他這邊數人,老爺子是在他準備把手伸到財政部的時候適時出現,父親此時應該相當後悔,沒有先把財政部攬進他的懷中吧。
顧雲琛薄唇勾起涼薄的冷笑,似乎對於即將失去主動權的局勢,並不是很放在心上。
靜謐的病房響起一聲輕微的嚶嚀,顧雲琛側頭,沙發上的人蜷縮成團,應該是冷了,顧雲琛按響傳呼器,讓護士給她那床被子同時,幫她試了下溫度。
吃下的藥生效,唐寧體溫恢復正常,護士收起體溫表,臉上艷羨難掩,戲謔道:「外面的傳聞真的不可信,明明顧少對顧太太,心思細膩,好的不行,偏偏被那些想要博眼球的小報紙媒體,給說成水火不容。」
以前的確是,但自從搬回老宅,他只想與她水/乳/交/融。顧雲琛沒說話,黑眸久久盯著唐寧微張的唇,恬靜中透著幾分嬌憨的睡顏。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容顏被另一張不可挑剔的容顏替代,深眸中流轉柔情頃刻間消失殆盡,被某些不知名情愫熨燙柔軟的心,驟然堅硬成冰。
「不……顧雲琛你不要碰我,我不是林夕,你放開我……啊……」
噩夢中的切膚之疼,太過真實。唐寧尖叫聲,坐起身子,手捂在砰砰亂跳的胸前,不停地吞咽著唾沫。等情緒稍微平靜,唐寧察覺有人在看她,她緩緩抬頭,恨意與恐懼交織滿滿的眸子,與顧雲琛碰個正著。
唐寧陡然記起她身在何處,慌忙垂下眼瞼起身,邁著紊亂的腳步進入洗手間。
沒想到他的觸碰,竟然成了她的噩夢!
唐寧睡夢中的話和眼神,在顧雲琛的心裡埋了一顆不定時炸彈,他的怒火已經到了快要全面爆發的邊緣,他不能在跟他待在一個房間。
身體緣故,他不能動,只能讓唐寧離開。
「那我明天再來看你,你想吃什麼,我明天來的時候給你……」
「最近你都不用來了。」
「剛才……」唐寧用冷水洗了把臉,人清醒很多。她想跟顧雲琛解釋剛才的事,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拿起沙發上的風衣穿上,「那你好好養身體。」
這句話是顧雲琛經常對別人說的,從她口中說出來,顧雲琛只覺得分外刺耳,在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伸手掃掉了床頭柜上的東西。
霹靂桌球的聲響,清晰的傳進唐寧的耳中,她手緊握住門把手,烏黑的眸中滿是掙扎,站在門前沒動。
既然她已經決定跟顧雲琛好好過日子,那有些事情就應該說清楚,唐寧旋開門折返。
「滾!」
湯湯水水散落一地,病床前一片狼藉,顧雲琛心頭的怒火再也無法遏制,對著唐寧低吼聲,扯動身上的傷,他疼得緊擰眉頭。
「都傷成這樣了,脾氣就不能收斂點嗎?」
唐寧一直想不明白,就顧雲琛這樣的臭脾氣,那些女人為什麼還會對他趨之若鶩!左側床邊沒有下腳的空,她繞到床的另一側,遲疑下,用盡了全身的勇氣,才緩緩抬手抓住顧雲琛的略帶薄繭的大手。
「拿開!」
不是害怕他的觸碰嗎?現在主動碰他是幾個意思?
一想到她可能是因為救命之恩對他的報答,顧雲琛就血氣上涌,甩開她的手,凶神惡煞的道:「你最好祈禱我,一輩子都不能下這個床!」
不然他一定會每天都會行使他做丈夫的權利,做到她對他的身體認可為止!
「那可不行,顧少如果一輩子下不了這個床,顧氏成了別人的囊中之物,以後那什麼護我?」
唐寧雙手環胸站在床邊,臉上掛著一貫跟顧雲琛互掐時的譏誚表情。
顧雲琛磨牙,該死的女人!他伸手欲伸手拽過她狠狠教訓一頓,唐寧不著痕跡後退下躲過,對著抓不著,揍不著她,氣的黑沉著一張俊顏的顧雲琛挑挑眉。
「唐寧你現在最好馬上在老子面前消失!」不然他不介意,讓她陪著他在病床上躺上一兩個月。
顧雲琛真的動了怒拿過手機,隨時都有打電話,叫人過來教訓唐寧的可能。
「來,喝點水,消消氣,我有話跟你說。」
他是個重傷患者,唐寧自知不能太過分,幫他倒了杯水,插進吸管,送到他的唇邊。
「有話快說,說完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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