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2)
「我怕他……他……」
他會找到這裡。
「有我在,這個你不用擔心。」
唐寧幾次想張口問清,她口中的那個他是誰,卻在觸碰到她眼底的傷疼時打住。
「阿寧你臉上這道疤?」
「等你什麼時候想跟我說,你的事情了,我再與你說,這道疤痕是怎麼來的。禮尚往來。」
田橙做的早餐味道不敢恭維,孟青此時懷著孕,面色又不是很少,唐寧不想讓她吃外面的那些食物,起身準備去廚房。
「一年前你走後,顧雲琛曾瘋狂的尋找過你,我覺得他並非對你……」孟青說到這裡打住話語,「算了,不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
唐寧的身邊現在有個護花使者就足夠了,她就不要給她添堵了。
「是啊,確實是陳到快要被我淡忘了。」
傷了顧雲琛兩次,而且據聽說,自從顧雲川掌權,顧雲琛就卸職在家,天天除了接送樂晨,就整日宅在家中。
顧華榮上門找過他兩次,出來的時候,顧華榮的臉色比豬肝還要難看,看樣子,父子兩個鬧的分外不愉快。
長此以往下去,顧雲琛那個人該算是廢了吧。
她這個人還算有點良知,就不在他落魄的時候落井下石了。
腳傷,唐寧在家足足三天沒有出去,一直通過新聞和報紙了解林玉山那邊的情況。
如她所想,自那篇報導出來,林玉山第一時間就通過玉山集團的官微,發出聲明,斥責不實報導,將啟動法律程序,對散播謠言者進行制裁。
謠言,呵呵……
唐寧對此一笑置之,接下此事並未被聲明激烈的言辭嚇到,反而越演越烈,不斷蹦出知情人出來爆料。
甚至有人出來說,唐寧也不是林玉山親生的,接下來就引出林玉山、梁池、宋麗雲三人之間各種狗血版本。
最後越說越離譜,說林玉山是明知梁池懷了別人的孩子,還與梁池結婚,為的就是有一日能拿到唐家的家產。
唐寧坐在電腦面前,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網頁,難道這個猜測是真的?
唐寧起身在房間中跺了會步子,隨手拿了件黑色夾克出門。
今天孟青的肚子有些不舒服,唐寧讓田橙陪著她去醫院做產檢了,因為腳上下樓不方便,孟青死活不讓她跟著去。
唐寧緩慢下樓,攔車去了唐家老宅。
一年過去了,老宅比上次她來的時候,還要荒涼陰森許多。
眼前浮現林玉山與魯斯在這裡折磨她的那一幕,唐寧的手不自覺的握緊。
她推開被風雨侵蝕,破敗不堪的大門,在院中已經吐新芽的大榕樹下停了一會,進了別墅大廳。
別墅里金碧輝煌的裝修,退了一層顏色,灰沉沉的,四處蜘蛛網密布,灰塵更是積了厚厚一地,破敗的家具四處散落。
一踏進這裡,唐寧的心情就覆上一層陰霾,她被風吹起的灰塵嗆的咳嗽幾聲,嗓子痒痒的。
她不敢在這裡多待,扶著樓梯欄杆上了二樓,位於樓梯左手邊的主臥。
這裡曾經是母親和林玉山的臥床,偌大的水床上頭上,還擺放著兩人互相依偎的婚紗照。
只是照片殘缺,兩人的頭部硬生生被人劃出一道口子,母親身上也是被戳出無數窟窿。
唐寧深吸口氣,壓下心頭又開始翻湧的怒火,在滿是灰塵的房間中翻找著。
房間裡留下屬於母親的東西並不多,唐寧翻找一番,並未找到一些有用的。
唐寧把母親一些不值錢的小物件堆放到一起包好,拍打下手上的灰塵。目光滑過對面牆上一幅女子的後背圖。
畫的背景是黃昏下的麥田,白皙的後背被落日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澤,美得令人窒息。
母親繪畫並不好,卻專門為自己辟出一間畫室,而這幅畫,好像從一出生她就見到掛在臥室中,母親對它很是珍愛,時常會取下送去保養。
畫上沒有署名,應該不是名家的畫作,唐寧曾問過母親,作畫者是誰。
母親沉思了會,告訴她,是個好人,她心中的好人。
那個時候還小,聽到後也沒有多想,現在回想起來,母親的話應該別有深意。
耳邊驀然響起姜嬸曾說過,她的父親是個壞人,該挨槍子的壞人。
唐寧撫上畫的手驟然停下,她呼吸微微一緊,遲疑下,摘掉牆上的畫,從衣櫥中翻出床單,將它包好,來到母親,時常一待就是大半天的畫室。
畫室中很亂,畫紙散亂滿地,兩三個花架也倒在一邊。唐寧撿起地上已經退了顏色的幾幅油畫看了看,沒見到有什麼特別的,她隨手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
蹲身在畫室里唯一的櫥櫃裡翻找著。
第二層的抽屜有些壞了,抽不出來,唐寧把手伸進去摸了幾下,在抽出時,無意中碰到第一層上面有個凸起。
她凝眉,手在下面摸了下凸起的大體輪廓,長方形的,應該是個筆記本!
唐寧急忙用力扯出抽屜,將抽屜翻轉過來,一個黑色牛皮筆記本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