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曖昧(1/2)
「傷口出現化膿,有輕微潰爛的現象。我們已經給她重新進行清理包紮。最近一段時間最好不要使用右手。切記傷口不要再沾水,忌辛辣海鮮等可以引發感染的食物。」
病房。醫生調好點滴速度,交代完注意事項,帶著護士離開。
醫生剪去影響傷口癒合的腐肉時,用的麻藥漸漸散去,昏睡中的唐寧痛苦的呻/吟聲。
樂晨彎著小身子。對著唐寧的手,吹著冷氣。
顧雲琛站在病床前。將樂晨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這孩子懂事的令人心疼,顧雲琛心裡突然生出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如果樂晨是他的孩子該多好。
只是想法剛一冒出,林夕展顏歡笑的模樣在腦中浮現,顧雲琛急忙壓制住方才的荒謬想法。
樂晨堅持等唐寧醒來再去上學,執拗的性格和唐寧如出一轍。顧雲琛心生不快,但也沒有沒品到強迫他。
讓田拓帶著他下去吃點東西,順便給唐寧帶份清淡小粥。
「別動。」
隨著點滴一點點滲進血液。高燒逐漸退去,唐寧混沌的意識逐漸恢復清明。手上的疼痛越發明顯。
她睜開氤氳出霧氣的眼睛,想把手拿到眼前,看看到底是怎麼了。
下一秒。右手腕被一隻大手按住。她略顯迷茫的看著面無表情的顧雲琛。
「是你送我來的醫院?樂晨呢?」
滿目的白和鼻間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告訴唐寧,她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不想在顧雲琛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她急忙閉上眼睛,遮去眼底的霧氣。
「不是我,你覺得會是誰?白卓?」
唐寧你心裡到底是有多喜歡白卓,五年後,睡夢中遇到危險,還不忘叫他的名字!
顧雲琛握著唐寧手腕的手力道逐漸加重,骨頭被他攥的生疼,唐寧疼的秀眉皺成兩條難看的毛毛蟲,動著手腕,試圖掙脫他的鉗制。
「不想要你的這隻手,儘管繼續亂動。」
顧雲琛察覺他的反應過激的不正常,黑眸中閃過一絲懊惱,收回手,揣進兜中。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唐寧,薄唇邊掛著涼薄的淺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怪不得樂晨會小小年紀就得了中耳炎,是你剝奪了他說話的權利。」
顧雲琛清楚的記得,樂晨一歲多時,他有事回老宅。老爺子正逗弄走路還不太安穩的樂晨,當樂晨看到他,搖搖晃晃的朝他走去,嘴裡不斷的喊著「粑粑、粑粑……」
樂晨發聲雖不清晰,可粑粑兩個字帶給他的感覺,應該怎樣去描述呢。
最初是震撼,接著是複雜到他都理不清裡面混雜的情緒,最後是憤怒。當時很想吼他一句「我不是你的爸爸,不要這樣叫我!」
但當觸及樂晨那雙純淨無邪的目光時,他的話如鯁卡在喉中,無視樂晨朝他張開的小胳膊,直直上了二樓,因此還吃了老爺子一硯台。
顧雲琛抬手摸了下額頭上不太明顯的疤痕,這個疤就是當時留下的。
「是,我承認是我沒有照顧好樂晨,我現在正在盡我最大的能力去彌補。可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樂晨會得中耳炎,你母親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顧雲琛常年不回婚房,老爺子為了給他們兩個製造相處的機會,強留他們在老宅住了一段時間。
從樂晨患上中耳炎開始,唐寧才毅然決然的搬回婚房。
「我承認那件事我媽的確做的過份,但她是個有著傳統思想的女人,她注重血緣。樂晨會遭受白眼、排擠這些不公平的待遇,歸根結底是你唐寧造成的!既然當初你選擇離開白卓,就不應該把樂晨帶到這個世界上!」
「你怎麼知道我當時沒想過……樂……樂晨……」
病房門不知何時被樂晨打開,他正站在門前,一動不動的看著兩人。
可能經歷的事情比較多,樂晨的心智比同年齡的孩子要成熟些,心思敏感。
唐寧擔心樂晨聽到她跟顧雲琛剛才的話會胡思亂想,驚的心頭一跳。
真是被顧雲琛氣糊塗了,說話都不經過大腦了。
唐寧恨不得抬手抽自己兩巴掌,急忙單手撐住身子,從病床上起身。
忘記手面上的針頭,左手用力過大,尖銳的針頭插進肉中,唐寧疼的輕呼聲,跌回床上。
顧雲琛收回抬起的腳,轉身按響床頭的傳呼器,拿起唐寧已經回血的左手,快速拔掉針頭,按住膠帶止血。染上血液的藥滴,沿著針頭一點點滴落在地上。
「唐寧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爸爸,媽媽生病了,你不要跟她生氣。」樂晨被剛才的一幕嚇到,跑到病床前,扯了扯顧雲琛的衣袖。又轉頭看向疼的還沒有緩過來唐寧,「媽媽,醫生叔叔說,媽媽的手不能亂動,媽媽要聽話,這樣才能快點康復哦。」
唐寧仔細觀察下樂晨,沒發現異常,才暗暗鬆了口氣。手疼,無法去摸小傢伙粉嫩嫩的小臉,只能點點頭。
暗道,以後一定要把當初知道懷上樂晨時的所想,所做統統都爛在心裡。
「小少爺,你怎麼跑的那麼快?害我一頓好找。」
下去的時候,小少爺去附近超市買了一堆東西,跟他一起放在了車上後,和他筆劃了幾下,田拓沒看懂,樂晨卻一溜煙混進了前面的人群,沒了蹤影。
怕他丟了,田拓只能急急忙忙鎖好車,在附近尋找。半天沒找到,才想起樂晨應該是先回病房了。
田拓氣喘吁吁的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那邊護士已經重新給唐寧紮上針。
「這個針眼等會應該會淤青,最好用熱水敷下。」
顧雲琛余怒未消,抿唇沒搭理護士。田拓感受到病房氣氛不對勁,笑呵呵跟護士道謝,說知道了。
「去請個護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