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最寶貴的是信任(2/2)
當年太子哥哥死的時候,他才七歲,整整一年的時間,陸陸續續,他的八個哥哥全都死了。
或許是受到了驚嚇,也可能是悲傷過度,他染了風寒之後便一病不起。
當年要不是沈墨儒沈大人衣不解帶的照顧他,他估計早就幼年夭折了。
再後來。父皇駕崩,九哥登基,年僅八歲的他,就跟隨師父,去了九嶷山學武。
這一走就是十年。
回想起小的時候,太子哥哥對他特別好,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可著他來。
可是,太子哥哥最疼愛最器重的弟弟卻從來都不是他慕錦塵,而是九哥慕錦銘。
還記得太子哥哥出殯那天,九哥哭的幾次昏厥。
所以,這麼多年來,他固執的讓自己相信,八位哥哥的死,都是因為意外,而非人為。
閉上眼睛,心底一片冰涼,重新睜開眼睛之時,慕錦塵的心裡已經有了決策。
「小言,我不是小孩子了,現如今,在這個世界上能讓我意氣用事的人,恐怕就只有你。
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因為皇兄的事情而左右為難。
還有,你說的關於海棠夫人所說的那些話,我一樣也不是全都信的。
她現在還住在王府里,我會找機會再去試探她的。
相信我,不管還會有怎樣的陰謀,還有多少沒有被揭開的真相,我都會義無反顧的查到底。」
「……」
未央街上,行人依然川流不息。
可站在街中央。互相注視著的兩個人,就好像已經進入了一個無人之境。
看著慕錦塵璀璨的蘊含著星光的眸子。
沈言已經是感動的說不出話來了,她也在心裡下定了決心,等他們真正的把這些事情弄清楚之日,也就是她恢復自己原來身份之時。
想著,就笑著對著慕錦塵點了點頭。
「好,我相信你,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相信你,剩下的事情,你就去做吧!只要別讓自己受傷,就好。」
沈言的回答,不是在推卸責任,而是在告訴慕錦塵,她信任他的心。
這才是愛人之間,最寶貴的東西。
「嗯。」
含著笑的應了一聲。慕錦塵就不再說什麼了。
兩個人,再一次的並肩走在街上。
回醫館的路並不遠,可是他們就好像走了一輩子,那麼長。
……
在丞相府的事情結束之後,夜修羅就已經離開京城了。
沈言也好,慕錦塵也好,都勸他不要走。
但是夜修羅去意已絕,任誰都沒攔得住他。
其實,就算他不說,沈言他們也是知道,夜大哥是因為輕煙說再也不想見到他,他才走的。
可是啊,這女人有時候就是口是心非的。
嘴裡說不想見,心裡卻是想的不行。
可惜的是,阮輕煙不承認,夜修羅不明白。
沈言也只能每天看著自己的小媳婦。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薔薇花枝,發呆。
除了夜大哥跟輕煙的事情之外。
還有一個人是不得不說的,那就是慕錦塵大侄子,慕雲煥。
因為慕雲煥身份特殊,他是不能光明正大的住進王府的。
慕錦塵沒辦法,也就只能讓他先住在沈言的醫館。
說是要住到他爹爹忌日那天,他掃了墓再走。
沈言倒是沒什麼說的。慕錦塵的侄子,自然也就是她的侄子,她照顧照顧,理所應當。
但是,清池可是討厭的不行。
看見慕雲煥就煩,各種找茬,沒事倆人還打一架。
好在,清池每次打架都能贏。這讓她的心裡舒服不少。
不過,沈言知道,那是雲煥在讓著她呢……
日子一晃就是半個月過去了,京城平安無事。
沈言的醫館也是平靜的,每天就只有病人來看病。
江燦,玄痕,從那次送禮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跟他們一樣,沒有再出現過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慕錦塵。
自上次他送她回到醫館之後,他就像是在她的世界裡消失了一樣。
沒有任何音信,就連一個口信都沒有。
時間又匆匆的過了半個月。
就在慕雲煥準備要去皇陵祭拜父親的前一天。
一個消息,在京城炸開了鍋。
「師父,師父,不好了。」
本來,清池是跟雲煥是要去街上買些祭祀用的東西的,可當他們聽說了這個消息的時候。
清池就瘋了一樣的跑了回來。
看著她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沈言就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天又沒塌,你慌什麼。」
說完,就繼續寫著桌上的藥方。
「師父,王爺,王爺他,王爺他要納妾了。」
「哦。」
沈言聽了清池的話,眼睛也沒抬,筆也沒停。就像是聽著一個無關緊要人的消息一樣。
這讓清池跟身後慕雲煥都覺得匪夷所思啊。
「師父,我說王爺要納妾了,那小妾還是……」
「海棠。」
還沒等清池把話說完呢,沈言就先搶答了。
這些日子以來,慕錦塵的杳無音信,對於沈言來說,是煎熬。
而今天,她聽見的這個消息卻是這場煎熬的解藥。
他大概已經把事情弄的差啊不多清楚了吧,不然,他也不會宣布這樣的消息。
只是,為了真相,為了能了結這一切,他做的犧牲真的是有點太大了。
「你們倆,事情都辦完了麼?」
「師父,你,你真的不生氣麼?」
「生氣?我為什麼生氣,王爺納個小妾,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你們這是什麼鬼表情。」
「師父啊,你不知道,現在外面都在說,你被王爺甩了,你怎麼就?」
「我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還有,王爺喜事的日子訂了麼?我倆的交情,還是要送點禮去的。」
清池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師父竟然還要送禮,送刀片還差不多。
可是,看師父的樣子,她也不好說什麼,就又如實的回答說道。
「訂了,說是要等皇家狩獵節過了之後,就娶過門。」
終於,在清池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沈言停下了筆。
皇家狩獵節!為什麼會在這個日子之後?王爺他到底是想幹什麼?
思索了片刻,沈言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正常。
「嗯,我知道了,你倆去忙吧。」
只撂下這麼一句話,沈言就又開始寫著手裡的藥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