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又一場冬雪(2/2)
當晚,林靖就開回到皇宮,開始肅清宮闈。
可惜的是,還是讓那個慫恿小皇帝做這一切的白秋竹跑了。
帶著各種調侃的語調,朱雀將這些事情全都講了一遍。
麒麟聽完,已經是目瞪口呆了。
他無法想像啊,王爺跟娘娘居然把給滿朝文武下藥。
這種事情,王爺居然能同意。
可是,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計劃真的是太絕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同情那些被下藥的大臣。
尤其是那些明明活著,但是表面上已經死了的大臣。
估計王妃娘娘也是借這個機會,替王爺出了一口氣,讓他們在王爺最開始被冤枉的時候,不做任何表態。
大概慕雲軒,到現在還只是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噩夢吧。
這就叫做,善惡終有報,做了壞事的人,就一定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
這段故事,沒用幾天。就被說書的人編出了各個版本。
不管是酒樓還是茶館,還是街邊,都能聽到,先皇冤魂不散,王爺沉冤昭雪的故事。
只是,在眾多版本當中,都有一個相同的地方,那就是那些大臣假死重生。
而這些死了又活過來的大臣們,在這幾日,都快要將王府的門檻踏平了。
可是不管去多少次,王爺都是閉門不見。
然而。國不能一日無君,無奈之下,眾多大臣只有將年僅二歲半小皇子,送上了金色的龍椅。
一直以來與世無爭的蓮妃娘娘,成為了中州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太后。
所有的事情,好像就這樣全都結束了。
夜大哥也離開京城回了永夜城。
慕錦塵從那日進宮之後,就再也沒有進過宮,不過,他還是給新太后,寫了一封很長的信。
朝中哪些人可以重用,哪些人是可以輔政的。他都一一交代了清楚。
這封密信,也沒有假手他人,而是由沈言親自送到太后手中的。
看見衣著華貴的太后,端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抱著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小皇帝的時候。
沈言其實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這麼大的一個國家,就這樣扔在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娃娃的身上。
說起來,王爺做出的這些決定,從某些層面上來講,是有些殘忍的。
但是,慕錦塵並不欠這個國家什麼,他做的夠多了。
並且,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數,每個國家也沒有每個國家的命數。
沒人有資格去指責慕錦塵什麼。
想到這些,沈言也就收起了心裡的內疚,她將信,親手遞到了太后的手邊。
手在拿回來的時候,還是沒忍住逗了逗那白白胖胖的小皇帝。
還記得,她剛進宮的時候,小皇子差點就死了。
這日子過的真快啊,如今小皇子不但長大了,會叫嬸嬸了,還成了擁有整個天下的天子。
這絕對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
太后見到沈言也是挺激動,畢竟,她是自己兒子的救命恩人。
把孩子送到奶娘的手裡。
太后娘娘就拉住了沈言的手,語氣柔和的說道:「沈言,真的不再留一留了麼?我們孤兒寡母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撐起這個天下啊。」
太后的話說的很誠懇,沈言也聽的出,她不是假客氣,她是真的想多留王爺夫妻二人的。
不好意思的對著太后笑了笑,沈言卻是沒有回答太后的話,而是,把指尖放在了太后的手腕上。
診了一會脈之後,才輕輕的開了口。
「太后娘娘,以前給你把脈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你在生產之後,月子沒有做好,身子還是有些虛。
以後,不管什麼時候,都要記得保暖,也不要吃寒涼之物。」
「……」
太后還想再說點什麼的,可是面對沈言的這個態度。她也只能把還想說的那些話都吞回到肚子裡。
最後能說出口的就只有寒暄道別再加上珍重了。
不過,沈言也說了,還不會這麼快離開京城,他們要等長公主跟朱雀完婚之後再離開的。
其實,太后也聽說過長公主跟王爺護衛之間的事情。
但,這一直都是後宮之中不能說的秘密。
雖然身份懸殊,雖然門不當戶不對,雖然公主下嫁護衛會有損皇家的尊嚴。
可,若能得到幸福,活的開心,這又何嘗不是最好的結局呢!
太后娘娘也只能祝福這些可以離開皇宮的人,會永遠幸福快樂了。
……
就在第一場冬雪把京城裝扮的銀裝素裹之時。
朱雀跟慕安然舉行了婚禮。
慕安然不喜歡太多的人,成親的當天,也就只有慕錦塵跟沈言還有慕王府里的人。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回來參加婚禮的還有慕雲煥。
只不過,清池卻是沒跟他一起回來。
至於他們在神劍山莊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慕雲煥絕口不提。
他只跟自己的嬸嬸說,清池留在神劍山莊跟江老莊主學習劍術了。
沈言是有跟義父通信的,所以清池留在神劍山莊的事情,她是聽說了的。
但是,看慕雲煥回來之後的態度,還是讓她有些擔心了起來。
這兩個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慕雲煥那麼喜歡清池,他怎麼可能會扔下她一個人呢?
可是多的話,沈言也不好再問。
等她再去義父哪裡的時候,她再詳細的了解一下吧。
府內,一直熱鬧到了下半夜。
朱雀房間的燈都熄了,慕錦塵跟沈言兩個人卻坐在竹林的涼亭里,點著爐火賞著雪。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麼?」
沈言裹著一件白色的貂裘斗篷,煮著一壺香茶。
「嗯,當然記得,那樣的奇恥大辱。到死都不會忘了。」
「呦!都說大人不記小人過,何況我還是小女子,都這麼久了,還到死都不忘呢?」
給慕錦塵倒了一杯茶,沈言就嬌嗔的瞪了她一眼。
「是啊,怎麼會忘,你說,小爺是鬼手神醫,要你的命跟玩一樣。
其實啊,那時候我還不信的,但是到後來我就信了。」
慕錦塵沒有去喝那杯茶,而是把剛剛放下茶杯的那隻手,握在了掌心。
「妍兒,你跟我說實話,你在神劍山莊脫我衣服的時候,你難道沒有些別的想法麼?」
「什麼,什麼想法?」
沈言睜著杏眼,疑惑的看著自己身邊的男人。
「就是,想睡我的想法啊?」
「……」
沈言一時語塞啊,她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旁邊是不是還有沒睡覺的護衛。
確定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之後,才有些難為情的湊到了慕錦塵的耳邊。
「有呀,你身材那麼好,光看著,就流口水了。」
嘿嘿一笑,沈言眼睛裡就開始閃爍著小光芒了。
「那為什麼當時不睡啊,你當時要把我睡了,咱們之間就能免去了那麼多的麻煩了。」
「呃,那這是我的錯嘍?」
「嗯,當時你要是霸王硬上弓,我也反抗不了,唉,要怪只能怪你。太慫了,衣服都脫了,還什麼都沒幹。」
聽著慕錦塵的歪理邪說,沈言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不過想了想,沈言還是眉頭微蹙。
兩隻手捧住了慕錦塵溫暖的臉頰。
「我當時還不喜歡你啊,我要是知道,我會像現在這麼愛你,我一定不會浪費那麼多時間的。」
「呵!還好,現在也不晚。」
拽下沈言的手,慕錦塵就傾身把唇印在了沈言的額頭上。
聽雪落雪簌簌的聲音,所有的柔情都融化在了每一個深吻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切的風波都已經結束。可以有個圓滿大結局的時候。
在這樣的寧靜的雪夜裡,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軍情戰報,連夜送進了宮中。
北境的一個蠻族部落,吞併了數十個小部族。
強大的草原國家燁國已經全境淪陷。
一隻強大如猛虎一樣的軍隊,正在向著中州北境的城池進發。
當太后娘娘看見這封戰報時,當場就慌了。
她也顧不上外面是不是還下著大雪,乘著轎攆用了最短的時間,到了慕王府的門外。
太后親臨王府,王府門口守夜的護衛也是驚出了一身的汗。
將太后請進來之後,趕緊告訴麒麟大哥去通知王爺。
剛剛睡下的兩個人,得知太后來府之後,連忙穿好衣服就趕了過去。
一見到慕錦塵跟沈言,太后娘娘眼淚就掉下來了。
說到底,她就是一個常年在深宮中的婦人,她哪裡經歷過這些提心弔膽的事情啊。
一臉忐忑的將戰報遞到了慕錦塵的手裡,就又開始坐在椅子上,抹著眼淚了。
就在慕錦塵要打開戰報的那一刻,他忽然間停下了手。
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沈言,心裡忽然就害怕了起來。
以前,他從來都不怕打仗,他也打了那麼多年。
可是現在,他卻是怕的不行。
想了又想,那張薄薄的戰報,他還是沒有打開,而是原封不動的放在了太后旁邊的桌子上。
「太后娘娘,臣弟已經辭官了,這軍務的事,還是要跟軍機處的那個大臣商議的。
時間不早了,還請太后,回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