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未來的打算(2/2)
在她的心裡其實還挺擔心的,她這要求有些苛刻,可是她說出來的這些,已經就是底線了。
當時她嫁給沈言。只是為了報恩。
而現在,她才是真的因為喜歡一個人,想要給自己爭取幸福。
夜修羅看著她如寶石一樣的眼眸,心尖就是一暖。
撫摸著她光潔的臉龐,就是溫柔一笑。
「今生今世,我夜修羅只有阮輕煙一個女人。
你不喜歡江湖,正好我也不喜歡江湖,邪皇就讓別人去做吧,我只做阮輕煙的夫君。
至於以後我們的家,你若是不喜歡住在夜閣的話,那咱們就再換。
中州各地,都有我幾處房產的,要是你還是喜歡茅屋,我就給你蓋一間。
孩子嘛,最好是個女孩,因為她會像你。」
其實,夜修羅想對阮輕煙說的話遠不止這些。
但他從始至終都不是一個特別善於表達自己感情的人,他永遠都是做的多,說的少。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阮輕煙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她沒什麼血色的小臉上,也染上了一層紅暈。
她生在京城首富之家,從小就受著嚴格禮教約束,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會像是京城其他的那些大家閨秀一樣,嫁給官宦之家,或者是書香門第。
女人的婚姻,不過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一嫁再嫁。
只是,她真的沒有想到,她阮輕煙今生,還能嫁給自己真正喜歡的男人。
雖然這個過程有點不合常理,雖然她跟他的故事有那麼幾分辛酸,好在結局是好的。
「口說無憑,我們拉鉤。」
說著,阮輕煙就含著笑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指。
「拉鉤?什麼意思?」
夜修羅連聽都沒聽過,根本就不明白輕煙是什麼意思。
阮輕煙看他不懂,就把他的手拉了過來,讓他的小手指勾住自己的小手指。
「相公說了,這是承諾,是約定,拉過之後,就一百年都不能變了。」
聽著這麼幼稚的說辭,夜修羅乾笑了幾聲。
「你那相公怎麼像個小姑娘一樣,這都信。
要是拉過手指,就能永生不變的話,那這世界上。就不會有戰爭跟分歧了。」
話雖這麼說,可是他跟阮輕煙勾在一起的手指卻是沒鬆開。
「什麼叫像啊,相公就是姑娘啊!」
阮輕煙不想讓夜修羅說沈言的不好,趕緊就替她辯解了起來,結果話一說完,她就發現自己把相公的秘密給說出來了。
「什麼?輕煙,你說沈言她?」
「呃,是啊,相公其實是女的,你們的眼睛真是,太拙了。」
「……」
原來如此啊,怪不得剛才慕錦塵在院子裡說。他也要努力呢,原來,沈賢弟竟然是個女人。
呵呵,呵呵呵。
還好,還好,他跟輕煙的孩子有的早。
在這一點上,慕錦塵還是得叫他大哥。
當夜修羅跟阮輕煙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午飯的時間了。
慕錦塵本來還要去軍機處的,可他也惦記自己媳婦的媳婦的終身大事,就打算吃了飯再走。
四個人坐在飯廳里,互相看了半天,誰都沒說話。
但是從阮輕煙此時的狀態上來看,沈言就知道夜大哥一定是成功了。
笑了笑,沈言就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輕煙。
「輕煙,我要是男人的話,打死我,我也一定不會放開你的。
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子,你也值得擁有最好的。
雖然咱們倆是假夫妻,可是我們之間也是有婚書的。
沈言不能讓你名不正言不順的嫁人,這是我寫的和離書,所有的前因後果我都寫的很清楚了。
你放心,沈言永遠都是你娘家人,你成親的時候,嫁妝一定不會比你在阮家的時候少的。
是不是。王爺?」
話音落地,沈言就看了一眼旁邊的慕錦塵。
他剛才還好好的呢,怎麼這會兒臉上就跟掛了霜一樣。
「王爺?」
又叫了一聲,慕錦塵才用餘光瞟了她一眼,接著就是陰陽怪氣的說道:
「就算是男人,你也只能是我的男人。」
「呃……」
沈言語塞,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還有別人呢,他就不嫌丟人。
「怎麼了?我說錯了?」
見沈言不說話,只是瞪著自己,慕錦塵就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剛才還冷著的臉,瞬間就變了,那表情就像是在跟沈言說:我就說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看著他倆在這旁若無人的秀恩愛,阮輕煙就掩嘴笑了起來。
拿起那張和離書,就遞給身邊一樣也是被虐了一臉血夜修羅。
夜修羅接過和離書也沒看,就放在衣襟里了。
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趕緊帶著自己的媳婦,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沈氏醫館。
飯後,四個人又聊了幾句之後,夜修羅扶著阮輕煙就回去休息了。
而慕錦塵跟沈言則站在醫館的院子裡看著開的依然紅艷的薔薇花。
「妍兒,這醫館關了吧。
等我們成親之後,我就隨你回江南,把該辦的都辦完,咱們就去北方定居。
在凜冬城裡,你若還想行醫,咱們就再開一間沈氏醫館。」
「凜冬城?就是中州第二大的那個城池麼?」
「嗯,哪個地方,雖然地處邊境,卻是我們中州帝國跟別的國家貿易的核心。
你知道麼?那裡因為關係著幾個國家的經濟命脈,已經有百年沒有過戰火了。
我打了那麼多年的仗,夠了。所以,我才想,找個永遠都不會有戰爭的地方,度過餘生。」
聽著慕錦塵說的這些,沈言就有些心疼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好。你說去哪我就陪你去哪,天涯海角,碧落黃泉,你都別想扔下我了。」
「嗯。」
若有一人可以陪著走完一生,不管在哪,那便是最好的時光。
……
慕錦塵離開醫館之後,就直接進了宮。
他不想再等了,並且,他還有很多事情想要跟皇上說清楚。
自從靈山狩獵歸來,甚至在他就快要死了的時候,他都不想見皇上。
可是,經過了這幾日的沉澱。他想通了,心中的鬱結也釋然了許多。
所以,當他站在慕錦銘的面前時,他的臉色依然就跟以前一樣,清冷中,帶著疏離。
然而慕錦銘的情緒卻是差點就崩潰了。
「老十四,你,你沒事了麼?」
其實當他聽說老十四中毒危在旦夕的時候,他就想親自去看他的。
但是王府送進來的消息是,王爺說了,誰都不想見,皇上也不見。
直到他聽聞老十四已經痊癒,中的毒已經解了,他的心才總算是放了下來。
「九哥,有些話,我想單獨跟你談談。」
慕錦塵很少叫皇上九哥的,只是,他接下來要說的那些話,他只能跟他的九哥說,而不是當今的皇上說。
慕錦銘,一看他的態度,心裡也猜到了幾分他想說的是什麼。
面色沉重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王公公。
片刻之後,上書房裡就只剩下他們兄弟二人。
「老十四,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慕錦銘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了慕錦塵的身邊。
「九哥,我只問你一句,十八年前,太子哥哥,和其他七位哥哥中全都中了能讓人發瘋的蠱毒而死,跟你有關係麼?還有就是,父皇的死因,你知不知情。」
「……」
聽著慕錦塵質問的話,慕錦銘在心裡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他知道的,這一天。早晚都會到來了。
卻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沉默了好一會,慕錦銘才沉聲的開了口。
「錦塵,我們生在皇家,有些事情,就是身不由己,也會做出很多錯事,但是,自古以來,成王敗寇,哪一代帝王,沒做過心狠手辣之事。
雖然不是我親自動手,也非我策劃,但是,我承認,那些事情,我都是知情的。
至於父皇,我阻止了,可,我當時受制於傅博倫,我也只能妥協。」
慕錦銘並沒有推卸自己的責任,做了就是做了,他也不為此感到後悔。
因為,他知道,不管是哪個皇子當了皇上。都會去排除異己。
他若不爭到這個天下,他跟老十四不但不會有一個好的未來,甚至說,會被斬草除根。
他是太妃娘娘養大的,太妃娘娘雖然不是他的親娘,但是太妃娘娘拿他就當親兒子一樣。
在他的眼裡,他的十四弟,就是他一奶同胞的親弟弟。
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在為他們兩個求一個好的未來。
只是這些話,慕錦銘沒有說。
他不希望把這弒兄殺父的罵名,轉嫁給慕錦塵,這些不可饒恕的罪孽。他一個人承受就好。
原以為自己可以坦然的面對這一切,結果慕錦塵還是高估了自己。
垂下眼睛,心就疼到了抽搐。
可譴責的話,又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就像他說的,成王敗寇,自古如此。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慕錦塵才再次的把目光放在了慕錦銘的臉上。
「九哥,我要成親了,等大婚之後,我會上交兵符。
如今蠱禍已除,天下安定,臣弟,會帶著母妃跟妻子,遠走北方。
您,保重。」
說完,慕錦塵就跪在了地上,重重的對著慕錦銘磕了三個頭。
君臣情誼,兄弟的情誼,在此刻,終結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