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命懸一線(1/2)
乾隆殿內,氣氛已經被壓抑到了頂點。
慕錦塵依然跪在地上,似乎如果皇后不答應讓沈言為皇上看病,就不從地上起來一樣。
而皇后的態度也是絕不妥協,皇上已經危在旦夕,她誓要將皇家尊嚴維護到底。
大概僵持了能有幾分鐘的時間,慕錦塵才又一次的開口說道,可是這一次的語氣跟剛才可是明顯的不同了。
「皇后娘娘,沈言還未經大理寺審查,所以暫時只能成為嫌犯。
「可是現在,皇上的狀況已經等不及了,難不成要眼看著皇上被這腹痛折磨致死麼?
「明明你可以有機會救我皇兄,你卻不救,敢問,皇嫂,您是何居心?」
最後的四個字,說完,慕錦塵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抖了抖跪的稍稍有些皺的衣服,就用目光掃視過了這大廳內的所有人。
「今天,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皇上,我慕錦塵救定了。」
話音落地的瞬間,一隊御林軍就從隆乾殿的外面魚貫而入,皇后的隨行侍衛連反抗的時間都沒有,就全都被控制住了。
不管是殿外候著的大臣,還是殿內的這些後宮女眷。
所有的人,全都被慕錦塵掌握在了手裡。
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切,傅雨容就是有些不敢置信。
他慕錦塵要幹什麼?皇上還沒死呢,這就要逼宮篡位了麼?
「反了,反了!慕錦塵,你這是要造反麼?你膽敢,膽敢挾持本宮。」
皇后這話一說出口,屋內的其他嬪妃就已經全都慌了,就好像慕錦塵真的是要造反一樣。看著他的眼神,也如同看見洪水猛獸一樣。
然而,慕錦塵卻是淡定的很。
他看著皇后娘娘,臉上都是不屑的笑容,說起來話來也輕描淡寫的。
「造反的是你皇后,可不是我慕錦塵。」
說著,他就自顧自的坐在了椅子上,喝起了茶。
「你!你這個亂臣賊子,血口噴人,本宮與皇上二十幾年的夫妻情義,誰害皇上,本宮也不可能害皇上。」
說到此處。傅雨容就激動的哭泣了起來。
她多年來的驕傲,還有作為皇后的尊嚴,已經被慕錦塵踐踏的在地上,一文不值了。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一旁的長公主也好,皇貴妃也好,居然全都集體匿聲,沒有一個人來幫她說話。
果然啊,真是患難見真知啊。
在這個時候,誰親誰遠,看的再清楚不過了。
就在隆乾殿裡已經劍拔弩張之時。
內務府的大牢之內,沈言正面臨這這一生第一個最大的危機。
「沈言,昨天已經給你路了,你不走,今天就別怪嬤嬤們心狠手辣了。」
還是那個穿著綠色衣服的老女人,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沈言,抽動著嘴角,笑的一臉奸邪。
說完就把手裡捏著的一個小瓶子打開了。
已經被幾個太監按在地上的沈言,看著那個小瓶子,和那老妖婆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手裡拿的一定是某種毒藥。
她倒是不怕中毒,因為不管是什麼毒,對她來說都沒有用。
可是她的眼中還是流露出了恐懼,她知道,這一次她們來,一定不是只要給她灌毒這麼簡單。
吞咽了一口口水,沈言就把目光放在了老妖婆的臉上。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這是要殺我滅口麼?」
雖說自己已經如同砧板上的肉,但是她還是想從這些狗奴才的嘴裡套出一些話來。
老嬤嬤嘻嘻一笑,也不怕告訴她是怎麼回事,反正她也快要變成啞巴廢人了。
「哼哼,郡主說了,你這張嘴巴煩人的很,她不想再聽見你說話了。
「你這雙手呢?也帶了不該帶的東西。
「還有,你以為,你有王爺撐腰,在這宮裡就能肆意妄為了麼?嬤嬤我今天就告訴你,在這後宮裡,誰才是主子。」
惡狠狠的把這話說話,老妖婆就俯身蹲在了地上,伸手就捏住了沈言的嘴。
直接就把手裡的一整瓶的啞藥灌進了進去。
頓時,辛辣的味道就充滿了整個口腔。
要說這老妖婆的手法也真是厲害,連給沈言一個嘔吐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所有的藥液,一滴不剩的,全都讓沈言咽了進去。
當藥液通過食道進入到胃裡的時候,沈言能想到的字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辣啊。
這他媽是誰配的藥,她真的想見見啊,能把蛇枯草弄出這個味道了,也絕對是一號人物了。
「呃……」
一時間,沈言還真就說不出話了,兩隻眼睛都因為這猛烈的藥性變得通紅。
看著沈言痛苦的神情,老妖婆笑的更加猖狂了。
「哈哈哈哈,嬤嬤我還有手段呢,來啊,把她的手給我按住嘍!」
大聲的吆喝了一句,老妖婆就從自己的衣襟里,取出了一把小刀。
別看這把刀又小又不起眼,可是當刀鞘被拔掉的瞬間,刀刃鋒利的寒光,還是讓沈言的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難不成這老嬤嬤是要拿這小刀割她的手麼?
沈言瞪大了眼睛,想要說什麼,可是張開嘴之後,嗓子嘶啞的,卻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她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小刀朝著自己的左手的拇指處割了下來。
也就是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一聲慘叫,迴蕩在深牢之內,滾燙的鮮血,噴了那些按著沈言的太監的臉上。
然而,發出叫聲的人卻不是沈言。
只見,老妖婆拿著刀的手已經掉在了牢房的角落裡,她的整個手,都被從遠處飛來的一把鋼刀,斬斷了。
林靖剛才差點沒被嚇死,要是自己再來晚一步,那這麒麟大哥特別囑咐一定要完好無損帶去隆乾殿的人,恐怕已經被斷了手指了。
他帶著人急匆匆的進了牢房,牢房之中除了沈言之外的人,哪裡還顧得上抬出皇后的名號嚇人啊,一個個全都被綠衣嬤嬤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慘叫嚇的臉都白了,就只會趴在地上。嘴裡念著饒命了。
林靖可沒有時間去管這些人,他俯下身子,語氣十分關切的對著沈言說道:
「可是沈先生麼?」
沈言雖然從來沒見過林靖,但是看林靖的穿著應該是御林軍。
她發不出什麼聲音,就只能含著眼淚點了點頭。
「太好了,幸好您沒事,您能走麼?」
林靖現在急的不行,他就差把沈言拽起來背在背上了,但是又怕會衝撞到沈言。
沈言被攙扶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她經過一夜的修養,身上的那些傷口已經不是很疼了,所以走路自然是沒問題。
只不過,現在嗓子裡火辣辣的,並且,因為剛才老妖婆給她灌藥的時候,又碰到了她嘴角的傷口,所以,全身上下,看起來最慘的就是她的臉了。
也問不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沈言就只能任由著兩個侍衛,扶著自己,走出了這囚禁了她三天的大牢。
而站在她身後的林靖,則用銳利的眼睛看一圈這間牢房,並且眼尖的發現了。地上那個空了的小瓶子。
「來人,把這幾個惡奴全都給我帶走,聽後王爺發落。」
撂下這句話,林靖拿回自己還染著血的刀,就跟著前面的人,快步的走出了牢房。
外面,天色已經泛青,再次重見天日,沈言也說不出來,究竟是怎麼樣的感受。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真的就跟坐過山車一樣。
先是被賜了十萬兩黃金,接著就是被冤入獄。
以為會在大牢之內被死刑折磨致死。結果,卻是在最後一刻,被救了。
她從沒想過,自己的人生會如此大起大落,或許從她靈魂穿越而來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會發生這一切吧。
只是,現在並不是抒發感嘆的時候,她要趕緊弄清楚,王爺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把她救出來,是已經找到了,為她脫罪的證據了,還是說,她已經被定了死罪,王爺才逼不得已的來劫牢,救自己的命。
可讓沈言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些侍衛並沒有把她送出宮,而是再一次的把她帶到了隆乾殿。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宮門口處等著她。
看見了沈言被攙扶著走近了。
麒麟的心裡就不是滋味,沈言是他的救命恩人,結果,自己的恩人竟然會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想要上前安慰幾句,無奈,時間緊迫,也容不得他說些別的。
「沈先生。十萬火急,皇上在夜裡腹痛不止,我怎麼看,都好像是跟我在寒江渡口時得的病很像。
「王爺就在裡面,您快進去看看吧。」
沈言聽麒麟說完這些話,總算是明白了緣由。
就說,慕錦塵不會這麼魯莽的把她隨便救出來的,原來,是因為皇帝病重。
若真的是跟麒麟一樣得了闌尾炎的話,做個簡單的小手術就好了。
只是,她現在還有罪在身,她殺人的嫌疑還沒洗清,皇后,朝臣,會讓她在皇上的身上動刀麼?
看著隆乾殿裡里外外全都是全副武裝的衛兵。
沈言如果沒猜錯的話,王爺為了能讓沈言給皇上看病,大概是孤注一擲,鋌而走險了。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沈言就把頭抬了起來,她現在暫時沒有辦法說話,就只能對著麒麟點了點頭。
一步一步,從宮門,走到前殿,朝中的那些在此待命的大臣們。看著一身血污的少年,被王爺的近衛扶了進來,就都有些詫異。
不過還是有個別消息靈通的。
「這,這不是那在後宮裡姦污了宮女的江湖郎中麼?」
「為什麼帶她來這裡?難不成還要讓她去給皇上看病?」
「這成何體統,這種人渣,就應該即刻問斬,怎麼還帶到這裡來了,王爺這是要幹什麼呀。」
「……」
難聽的議論聲,毫無避諱的傳進了沈言的耳朵,其實她被怎麼罵都無所謂,罵兩句也不會少塊肉,但是。他們說王爺,沈言就不能忍了。
猛的回頭,依然有些猩紅的眸子,狠狠的瞪了那幾個議論的大臣一眼。
銳利的就像是一把冰錐,看的那幾個人,渾身上下不由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跟慕錦塵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沈言別的沒學會,裝冷酷,可是學到了不少精髓。
而且現在一身傷的樣子,更是有些嚇人了。
現場的氣氛一度跌倒了冰點。
雖然這小郎中無官無品,還是戴罪之身。
可她那弱小的身體裡散發出來的氣場,還是讓前殿裡變的鴉雀無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