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切都結束了(2/2)
最後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沈言,沈言?」
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似乎是被困在了夢魘之中,慕錦塵才有些不忍心的輕搖著她的身體,想把她叫醒。
而沈言在幾乎要死去的那一刻,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猛的睜開眼睛,對上的是慕錦塵,緊張又關切的眼神。
「王……」爺。
只說了一個王子。後面的爺就只有口型了。
不是她說不出來,而是她哽咽的沒有辦法多說一個字。
她以為自己又要死了呢,結果卻是做夢。
但是不管夢裡還是夢外,那個救自己脫離苦海的人,都是他慕錦塵。
睜開眼睛那一瞬間,沈言的眼圈就不受控制的濕了。
看的慕錦塵的心,也跟著慢慢的潮濕了起來。
他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沈言的頭。
就是對著沈言笑了笑,笑容里,帶著的全是能讓人安心的力量。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這句話聽起來簡單,可是在沈言看來,簡直就是她聽過慕大神說的最好聽的一句話了。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頭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沉冤得雪。
眨了眨眼睛,儘量的讓自己收住淚水,隨後,就是拉過了慕錦塵的手。
用自己的手指,在他的手心裡,寫下了幾個字。
當她柔軟的指尖輕觸著慕錦塵的掌心那一刻,就如同一簇小小的火苗,融化著那顆堅若寒冰的心。
『皇上怎麼樣了?』
她寫的很慢,可是每一個字都寫的很清楚。
慕錦塵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回答道:
「別擔心,皇上沒事,已經能下地走動了。
「倒是你,你還好麼?身上除了嗓子之外,還有哪裡不舒服麼?
「都怪我,是我的疏忽大意,才會讓你險些……」
後面的話,慕錦塵說不下去了。
他從未如此珍惜過一個人,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傷在她身,疼在他心。
在隆乾殿裡,他對傅雨清說的那些話,並不都是假的。
雖然沈言是個男人,可是,他是真的喜歡她。
最開始,慕錦塵以為,自己只是覺得沈言有趣,好玩,才留她在身邊。
可是日子久了,他才發現,自己對沈言的感情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範圍。
他甚至有時候會在心裡幻想,她靠在自己懷裡,溫柔旖旎的樣子。
他還不止一次的,有想去親吻她的衝動。
然而,在世俗眼光的注視之下,他什麼都不能做。
因為這樣的情感,根本就不會被接受。
他更加害怕的是,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他們倆或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甚至說,他會永遠的失去她。
這種複雜的情感,折磨著慕錦塵的內心,他看著沈言的眼神,也越來越深沉。
沉的就好像是永遠都潛不到底的深潭。
那炙熱滾燙的情感,也被他壓在了厚重的潭水之下。
這忽然間變化了的表情,讓沈言有些不知所措。
她怔怔的看著慕錦塵,在他的眼中似乎有什麼情緒被隱藏了起來。
但是具體是什麼,沈言卻是不敢去猜。
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她抬起手就輕撫了一下他緊皺的眉心。
她真的不想看見他皺眉的樣子,他還是笑的時候最帥。
「王爺,你怎麼了?不高興了麼?」
依然啞著的嗓子,輕聲的問了一句。
卻沒注意自己的手已經被某人握的緊緊的。
「沒,沒有,我沒不高興,以後,我不會再帶你入宮了。
「你就乖乖的,在府里就好,等過了年,我就帶你去北疆,雖然路途遠了一點。但是大山大水景色特別好。
「我還能帶你去草原騎馬,只是,你的騎術,真是太爛了。
「不過,我厲害,我可以教你。
「到時候,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你說好不好。」
這大概是慕錦塵這輩子第一次說出來哄人的話。
說的沈言臉頰就是一紅,低頭嬌羞的笑了笑,才又把頭抬了起來.
「嗯,好。
「你可別反悔啊,你是王爺。說話要算話。
「別到時候,國事纏身,就把你答應我的忘了。
「不行,得拉鉤。」
說著就把自己的小手指伸了出去。
「嗯,不反悔。」
兩個人的手指,又一次勾在了一起。
只是,這和諧又愉快的一幕,很快就被麒麟跟朱雀的到來,打斷了。
朱雀見到沈言滿臉傷的躺在床上,就是自責不行,他也顧得上身份是不是合適,噗通一聲就跪在了沈言的床前。
「沈先生。都是朱雀的錯,要不是我臨時離開,就不會……」
當時的情形,每一個細節還都歷歷在目。
他在隆乾殿外,看見長公主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懵了。
他躲了長公主那麼久,還是被她得知他進了宮。
可在隆乾殿外,他又不敢跟長公主多說什麼,因為每次他不管說什麼,長公主都會哭。
所以,當時他只能跟長公主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也就在這個空檔,沈言才會被小李子叫走。
才會有接下來發生的這些事情。
沈言看著跪在地上的朱雀。就是被嚇了一跳,她趕緊下了床,蹲在地上,就要去伸手扶朱雀。
「朱雀大哥,你這是幹什麼?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是沈言,是沈言自己判斷失誤,你不要,不要。咳咳。」
因為說的太急了,沈言本就嗓子痛,這回更是咳嗽不止,臉都有憋紅了。
「好了。」
有些不忍心再讓沈言說話,慕錦塵就板起了臉,開啟了冷酷王爺模式。
「該罰的我都已經罰過了,沈大夫現在需要休息,你們倆出去吧。」
被下了『逐客令』,麒麟拉著朱雀就要離開,可是朱雀還是想跟沈言多說幾句抱歉的,但是最終還是一句都沒說完,就被麒麟拽出了房間。
直到門都被麒麟關上了,朱雀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不就是跟沈大夫說幾句話麼?
這王爺怎麼就這麼快把他趕出來了?
麒麟笑而不語,拍了拍朱雀的肩膀,搖著頭一臉諱莫如深的走了。
朱雀更是有了一種。好像別人都明白,就他不明白的感覺了。
但是他現在都被趕出來了,也沒辦法在去解釋什麼,還是等沈先生完全康復之後,在跟她賠禮道歉吧。
屋內,沈言也是很不理解的看著慕錦塵。
為什麼他看見朱雀跟麒麟進來之後,臉色就不好了。
那兩個人可都是他的心腹啊。
這王爺陰晴不定的脾氣啊,還真是嚇人。
可她還沒開口問原因呢,慕錦塵就站在了她的身前,兩隻手,輕握住她瘦弱的肩膀。
「把衣服脫了吧,我帶了一些特別好的金瘡藥,我看你背上的傷,有的都已經流血了,要是再不處理,恐怕會留疤。」
說完,也沒管沈言同意不同意,就要去解她的腰帶。
脫衣服?他說什麼?他在幹什麼?
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樣,沈言直接就往把慕錦塵的手打掉了,又往後退了兩步。
「那個,我,沒事,我不用,不用上藥的。
「我給自己開幾副藥就好了啊,那個王爺,呃,我,我困了,我想休息了,你,你先回去吧。」
說完就像是一個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連忙跑回到了床上,並且把被子蓋的嚴嚴實實的。
慕錦塵有些詫異,不就是脫個衣服麼?她幹嘛嚇成這樣,她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麼?
就像是不甘心一樣,就也跟著坐回到了床邊。
「你害羞什麼?我在打仗的時候,經常會給我的屬下上藥的。
「都是男人,脫個衣服而已,來,你要是身上疼,我幫你。」
說完可就去拉沈言的被子。
沈言瞪著大眼睛,咬著下唇,緊張的都要哭了。
這要是讓他脫了還得了?她是女人的事情,不就被知道了。
她還沒給家人報仇呢,她還沒完成開醫館的夢想呢。
她現在是絕對不能把自己是女人身份的事情曝光的呀。
「那個,我不是害羞,我是,我是……」
「你是什麼?」
停下手。慕錦塵就仔仔細細的盯著她臉上的表情。
他倆現在的姿勢也是曖昧的不行。
他的身體壓在她的身上,兩個人的臉都要貼在一起了。
「我,我身上有一片,很,很大的胎記,特別丑,所以,我,不想讓你,看見。」
躲著慕錦塵的眼光,沈言就在又開始睜眼說瞎話了。
那一臉委屈的小表情,還真就把慕錦塵給騙了。
不過,他回應給沈言的話,還是讓沈言意外的想把自己剛才說出去的話,收回來。
「你是怕,我會嫌棄你麼?
「你把我慕錦塵當什麼人了,別說是胎記,就算是,你有什麼隱疾,我慕錦塵也不會對你有任何改觀的。
「我就是想,照顧你而已。
「乖,把衣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