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個不可能會出現的人(2/2)
還有,我今天還要跟你說的是,夜大哥,真的挺好的。
雖說他來江湖,一身的江湖氣,可是,他不是壞人,在某些事上面,他的確是亦正亦邪,但我看的出,他骨子裡還是正多過邪的。
再有就是,他真的是,很喜歡你。
我認識他那麼久,頭一次看見他為情所困的樣子,他剛才離開的時候,真的,特別,特別傷心。」
沈言停頓了一下,她觀察了一下阮輕煙的表情,見她只是擰著眉毛,什麼都沒說,就又接著開口說道:
「我明白,他對你做出了傷害。想讓你原諒他,這很難。
可是,夜大哥……」
「言姐姐,你別說了,我暫時還不想去想我們倆之間的事情。
讓我逃避一段時間吧,行麼?」
那是一種乞求又卑微的眼神,看的沈言莫名的辛酸,在這個非常時期,暫時讓他們兩個都冷靜冷靜也好。
嗯了一聲之後,沈言就不再跟阮輕煙提夜修羅了。
但是兩個人還是聊了很多關於彼此的心事跟秘密。
一直到屋裡的蠟燭自己燃盡了,外面的天都要蒙蒙亮的時候,兩個人才依偎著睡在了一起。
而就在不遠之外的王府竹林里,兩個男人桌上的酒還沒有喝完。
因為都是習武之人,體質都好的不行,這酒怎么喝都不醉人。
看著已經是扔了一地的酒罈子,一直站在後面伺候的麒麟就是一臉的擔憂。
可是,看自家主子跟邪皇大人心情都不好,就也不敢上前去說什麼。
他能做的就只是在旁邊照應著兩個人不出什麼事情。
「都說借酒消愁愁更愁,抽刀斷水水更流。我原來還不信,今天,我信了。」
說完,慕錦塵仰頭就把手裡的酒罈子就放在嘴邊,大口的喝了起來。
夜修羅什麼都沒說,見慕錦塵喝,他就也跟著喝。
不過,慕錦塵剛才說的那句話,他卻是不能再認同了。
他現在,不管是醒著還是醉著,眼前都是輕煙說再也不想見到他的樣子。
他真的特別怕,就此跟這個女子再無關係。
兩個人一直喝到了天大亮,終於,在喝到只剩最後一壇酒的時候。
這加在一起能翻天覆地的兩個男人,都醉趴在了桌子上。
麒麟一邊派人收拾殘局,一邊在心裡想。
但願,在酒醒之後,他們都能重新燃起鬥志,把自己想要的追回來。
……
另一邊,清池在醫館裡里外外已經找了沈言好幾圈了,愣是沒見著人。
師父明明昨天回書房睡覺了,怎麼這人就不見了呢?
難道是出什麼事情了?
就在她急的不行,要去王府找王爺幫忙的時候。
阮輕煙那屋的門緩緩的打開了。
穿著一身淺灰色沙質長衫的沈言從裡面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就連頭上的髮髻梳的都比平時要工整好看。
清池瞪著眼睛簡直是不可思議,平時都不怎麼修邊幅的師父,今天就像是換了一個人啊。
還有,她居然從師娘的房間裡出來。難道,她們兩個人昨天……
「師父,早,早啊,你,你怎麼會?」
清池小跑到了沈言的身邊,磕磕巴巴的說了起來。
「會什麼?我從我自己的屋裡出來,有什麼不對麼?」
沈言笑著,打了一下清池的頭,看著外面明媚的晨光,昨日沉重的心情,好像也隨晨風吹散了。
「沒,沒啥不對,挺對的,我的意思說。師父,你今天穿的真好看呀,嘿嘿。」
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師父不但在師娘的房間睡的覺,心情還這麼好。
難道,師父要拋棄王爺了?
還沒等清池再往下想,沈言就一邊往醫館的前面走,一邊笑著說道:
「我穿的好看,那是因為我有我娘子照顧啊,以後啊,你師父每天都會打扮的又乾淨,又瀟灑的。
這有老婆的人跟沒老婆的人,真是不一樣啊。」
隨著聲音的遠去,沈言都走了半天了,清池還長著嘴。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師父不會是中毒了吧,或者是中蠱了,這怎麼一夜就變了一個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冷靜了半天,清池才趕緊跟上了沈言的步子,走到了前面的醫館。
這一進來不要緊,清池又是感覺自己跟糟了雷擊一樣。
一個穿著一身鵝黃色輕紗,還露著半個前胸的男人,正笑滋滋的坐在醫館等候區的椅子上。
正常情況下,這個時間醫館裡排隊等候的人應該已經很多了,可是放眼望去,幾排長椅上,就只有這麼一個男人。
他的手裡還拿著一把白色羽毛的扇子,一雙狹長的鳳眸正一瞬不瞬的。色眯眯的看著自己的師父,那樣子,就好像是一頭豹子看見鮮肉一樣的表情。
看的清池渾身上下就是一個激靈。
再看了一眼師父,清池就更加的覺得,師父今天不對勁了。
師父居然沒有冷著臉,反而對著那黃衣男人笑了。
沈言看著江燦,只能是在心裡長嘆了一口氣,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不錯的。
「呦,江爵爺好早啊,怎麼到沈言這醫館來了,是哪裡不舒服麼?」
雖然心裡已經是煩到了極點,但是沈言還是擺出笑臉相迎。
這幾天她也打聽了一下關於這個江爵爺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了。
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那麼一種人,是你惹也惹不起,躲也躲不起的。
他只要想纏著你,你就完全沒有辦法,唯一能擺脫他的方法就只有,讓他討厭你。
所以,沈言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儘量的讓江爵爺對自己沒興趣了。
「早啊,小言言,本爵爺已經幫你把病人都打發了,今天,你只為我自己看診就好。」
江燦搖著扇子,笑的更加的曖昧,他現在真是對這個沈言越來越有興趣了,雖然他看得出,她現在對自己笑並不是發自內心的,不過,他有信心,以他的魅力,七天,或許用不了七天,他就能把沈言騙上床。
到時候,就可以隨便調教這個小美人了。
想著,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些。
看的沈言就是一陣惡寒啊。
「呵呵,江爵爺,你這,怎麼打發的啊?」
自從上次慕錦塵把那用來隔斷的竹簾弄掉之後,她就讓清池給她換上了一掛白色的輕紗。
她不緊不慢的走到了紗簾後面自己平時坐的位子。
說話的語氣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樣子。
對於沈言這種態度,江燦簡直就是不放在心上,他站起身,就也來到了紗簾的後面,坐在了沈言的身前。並且還把自己的手腕放在了桌上的脈枕上。
「用錢啊,每人發了一百兩,千八百兩銀子,就都打發了。
臨走的時候,還對我千恩萬謝的,你說,我聰明不。」
聽完這話,沈言都已經氣的牙直痒痒了,有錢了不起麼?有錢就能隨便拿錢砸別人麼?真想現在就給他一針,讓他回去拉三天。
可是,還沒等她說話呢,清池的聲音就在旁邊十分突兀的響了起來。
「這不是冤大頭麼?要想找我師父單獨看病,晚一點來就好了啊!
傻了吧唧的,一人給了一百兩,嘴裡說感謝你呢。心裡啊,恐怕都罵你是傻子呢!」
說完,清池還對著江燦聳了聳肩,一副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的樣子。
長這麼大,頭一次有人在江燦面前這麼說自己,他在別人的眼中從來都是財神爺,從來都是被人仰望的,這個該死的丫頭竟然敢如此跟他說話。
可在沈言的面前,還不好發飆,就只能是抽了抽嘴角,無比尷尬的笑了笑。
「有一句話,叫傻人有傻福,為了小言言,本爵爺,甘願被罵。」
以退為進,這個道理,江燦還是很清楚的。
可就在這時,阮輕煙端著一杯茶,也從後面走了出來。
她款步走到了沈言的身邊,把茶杯放下之後,就是一臉溫婉的看著沈言。
「相公,你累了吧,喝口茶吧。」
那柔情似水的眼眸,就只一眼,就能讓人渾身發軟了。
昨天晚上,沈言已經把江燦的事情跟輕煙說了,輕煙這會過來,自然也是為了幫她解圍。
所以不用說什麼,眼神交流一下,沈言就明白了該如何跟輕煙演這場戲。
「辛苦娘子了,昨夜都那麼累了,怎麼不再多休息一會,為夫這邊有清池的,這種粗活,不用你來做的。」
說話間,沈言的手,就放在了阮輕煙的手上。
兩個人濃情蜜意的樣子,真是要多氣人有多氣人。
因為早上的時候,清池就見到師父的反常了,所以這個時候,這種辣眼睛的場面,她就全當沒看見。
可是江燦不行,不管在什麼場合,他都是必須要當焦點的一個人,他根本就受不了別人拿他當空氣。
這個別人還是他最近一段時間,比較感興趣的人。
所以,他只能用力的咳嗽了一聲,臉色也變的有些冷了。
「這天下誰人不知道,沈大夫是王爺的人,這怎麼幾天不見,沈大夫就又不喜歡男人,喜歡女人了?還是說,沈大夫是雙性戀,即喜歡男人又喜歡女人,這可真是,太刺激了。」
「爵爺,娘子是娘子,王爺是王爺,不一樣的。
哦對了,你不是要來看病的麼?沈言,這就為你診脈。」
跟他周旋起來實在是有些累,沈言已經決定趕緊把他打發走了。
然而,就在指尖捏著細針,要放在江燦手腕上的時候。
一股死氣,逐漸在醫館的大堂里瀰漫開來。
沈言的手也停頓在了半空之中。
清池更是渾身都緊繃了,她敏銳的覺察到了危險的氣息,可這危險的氣息又讓她不自覺的回想起了在鬥獸場裡,每天都要經歷生生死死時的日子。
那種絕望,無力的感覺,清晰的就好像是發生在昨天,這讓清池十分的不舒服。
也就是在這時,紗簾之後,一個人影,慢慢的靠近。
當紗簾終於被掀起時。
沈言指尖的銀針都掉在桌上了。
她緩緩的站起身,根本就不敢相信。她看見的。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個已經死去,並且還是被她親手埋葬的人,怎麼會站在自己的面前。
吞咽了一口口水,沈言臉上全是驚恐。
發現了沈言的反常,江燦就也站了起來。
「大師?你怎麼進來了?我沒事的,我就是在跟沈大夫和沈夫人聊聊天而已,無須擔心。」
江燦把話說完,就又把臉轉過來看向了沈言。
雖然他知道,大師的出現可能會讓別人感到一些不適,可是像沈言這樣見多識廣的大夫,怎麼會比普通人還要驚訝呢。
而且,看她的樣子,好像跟大師以前是認識的一樣。
這怎麼可能?
不過話說回來,原來還沒注意,今天一看,大師跟沈言眉宇間竟然有那麼幾分相似。
他們兩個人,不會是有什麼關係吧。
但是這話,江燦又不好多問,大師那麼神秘的一個人,他還是不要妄自揣測的好。
就在這個時候,被江燦稱之為大師的男人,對著沈言就是一笑。
「沈大夫,久仰大名啊,在下玄痕,叫我大師就行。」
玄痕!
他叫玄痕?
沈言反覆的在心裡默念著他的名字,可是再念,也無法改變一個事實。
他根本就不叫什麼玄痕。
他的名字叫,沈逸之。
他是她的,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