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做一對鬼夫妻(1/2)
白秋竹坐在輪椅上,看著倒在血泊里的沈言,就是一陣狂笑。
慕錦塵死了,沈言也死了,這回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讓他討厭的人了。
至於這次的瘟疫,他也不想食言,雖然他是個壞人,可是他也是個有原則的人。
既然答應了沈言救人,就一定會救人,不過他也留了一手,就算他救了人之後,他們也不敢殺他。
對著宋鶴年招了招手,白秋竹就說要進配藥室。
院子裡,所有的人都對白秋竹恨之入骨,恨不得現在就將他碎屍萬段。
可是如果那樣,沈言就白白犧牲了。
王妃娘娘用自己的性命換了全城百姓的安全。
所以,就算是再想殺了白秋竹也得等他配出解藥之後再說。
而沈言其他的弟子,也將沈言的屍體,抬到了一個擔架上。準備送回王府。
醫館的外面,全都是人。
在人們看見沈言渾身是血的屍體時,悲痛的哭聲,又一次讓京城陷入了一片悲傷當中。
兩天後。
所有感染瘟疫的人,都在逐漸好轉。
就像白秋竹自己計劃的一樣,他真的是死不了。
那配出來的藥的方子只有白秋竹自己一個人知道。『
全城之中,還不知道會不會再有發病的人。
想要殺了他,還要再等些時日。
而這段時間,正好能讓白秋竹專心做一件大事。
聽著外面的哀樂,他的心裡倒是非常的愉快。
……
連一個月的時間都沒到,就在這條未央街上。
先是迎回了王爺的空棺,現在又要送王妃娘娘下葬。
按照禮制,王妃出殯不屬於國喪。
可是,當沈言的棺材從王府里抬出來的時候。
全城的人,都披麻戴孝,就連先皇死的時候,也不是這樣的場面。
然而,就在城門大開,萬人送別一代賢妃的這一刻。
兩個人的出現,讓城門口的守衛都慌了。
有的人甚至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痛哭了起來。
嘴裡還念叨著,王爺顯靈了,王爺顯靈了……
遠遠的,慕錦塵就看見,朱雀正在和王府里的十幾個護衛,一起抬著一口棺材,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
到底是誰死了?為什麼全城的人都在哭?這幾個月的時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慢慢從城門口向那送葬的隊伍走近。
就在朱雀和其他人都看見了慕錦塵跟麒麟活生生的站在太陽之下的時候。
朱雀肩上扛著的架著棺材的木方,差點沒掉地上。
「王。王爺……」
「這裡面,是誰?」
這是慕錦塵的第一句話,他看著那不是很大的棺材,後面的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王爺,王爺,你,你沒死,你還活著?」
朱雀長這麼大,頭一次哭到話都說不清楚,其他的侍衛也都情緒有些激動。
一直都抬著的棺材,險些就要落地了。
「都別動,不要驚擾,王妃娘娘。」
怕娘娘棺材會落地,朱雀在還有理智的情況下,一邊哭,一邊說出了這句話!
「王妃?呵呵,哈哈哈哈,朱雀,你胡說什麼?你說這裡面,躺著的是沈言?哈哈。別騙我了,我不信。」
也就是在慕錦塵把這句話說完之後,馬路兩旁的異口同聲的說著一句話。
「王爺,節哀!王爺,節哀!……」
「爺,娘娘她,娘娘她已經沒了。」
朱雀忽然間覺得,老天真的是太狠了。
王妃娘娘好不容易接受了王爺離開的事實,結果,結果,王爺沒死,王爺回來了,而王妃娘娘,卻是真的死了。
聽著耳邊的聲音,看著眼前的一切,慕錦塵臉上的笑容,逐漸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凜冽的肅殺之氣。
「放下。」
「我讓你們,放下,放下。」
若非親眼所見,慕錦塵是不會相信的,他紅著眼睛,對著所有抬棺材的人,大聲的吼著。
他的妍兒是不會死的,他好不容易,從大漠裡活了下來。
好不容易,千山萬水,回到了京城,他怎麼能接受,一回來就看見自己最愛的人出殯?
「爺,娘娘已經走了,你就讓娘娘安心的去吧。」
棺材落地是最不吉利的,朱雀還想著再勸一勸慕錦塵。
可是,當他的話音剛剛落地,慕錦塵就已經把劍抽出來了,劍刃直指著朱雀。
「放下,誰不放,誰死。」
麒麟在身後,一句話都沒說,他對著朱雀跟那些侍衛就點了點頭。
王爺跟娘娘的感情,他們這些人是最清楚的了。
所以。王爺想幹什麼,就讓他幹什麼吧,王妃娘娘在天之靈也不會怪他的。
終於,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落在了地上。
那些侍衛也都退到了一邊。
就在這十里長街之上,慕錦塵慢慢的推開了棺材的蓋子。
沈言就像睡著了一樣,面容安詳的躺在棺材裡面。
幾個月不見,她還是那麼美,那麼好看。
就如同他第一次見她時的模樣。
「走,我帶你回家。」
俯身。慕錦塵就把沈言輕飄飄的屍體,從棺材裡面橫抱了出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他抱著穿著一身粉金色壽衣的沈言,慢慢的向著王府的方向走去。
沒有任何人敢攔他的路。
送別他的只有哭聲。
當秦伯看見王爺抱著王妃走進王府的那一刻。
他的心臟都要受不了了。
王爺沒死,王爺回家了。
可是娘娘她已經死了,王爺現在又把娘娘帶了回來,這又該如何是好?
然而,慕錦塵此時的眼睛裡,已經看不見除了沈言之外的任何人,任何事。
他就一路把他的妻子,抱回到了他們臥房的床上。
並且把門鎖上了。
後趕回來的麒麟跟朱雀,臉上除了悲傷之外,就都是深深的擔憂。
他們真的特別害怕,王爺會一時間想不開,會陪著王妃去。
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們連去敲門的勇氣都沒有。
屋內,慕錦塵就坐在床邊,握著沈言冰涼的手。
過了好長時間,慕錦塵才輕輕躺在了身邊的邊上,把已經沒了溫度的她摟在了懷裡。
「我回來了,妍兒,我回來了。」
「說好的一個月,我卻讓你,等了這麼久,以後,我們不會再分開了,永遠,永遠也不會再分開了。」
「你知道麼?在掉進流沙里的那一刻,我真的以為。要死了,要離開你了,可當我從沙漠之下的一個岩洞裡醒過來的時候,我就特別感謝上蒼,感謝老天,還能給我機會回到你跟孩子的身邊。」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等等我,是不是,你一個人,過的太苦了。所以你才要離開?」
「妍兒,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妍兒,我想聽你叫我,慕錦塵,我想聽你喊我王爺,你醒醒,你醒醒啊……」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卻只是未到傷心處。
慕錦塵用力的摟著沈言,眼淚已經模糊他的視線。
他想不明白,他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對得起天下所有人。
可老天爺,還是要奪走他最最珍貴的東西。
他究竟是做錯了什麼?要這樣懲罰他?
心中最堅固的那座城,也塌了,原來,悲傷真的能讓人哭到暈厥……
夜晚,悄然而至。
王府中一片沉寂,而大街上。全都是為沈言燒紙祭祀的火盆。
白色的紙錢,被夜風吹的到處都是。
嗚咽聲,更是為這個夜晚,平添了無數的悲戚。
就在這樣的氣氛之下,沈言有了意識,她動了動眼睛,就覺得有些上不來氣。
她不是應該已經從棺材裡面出來了麼?
怎麼還會這麼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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